“砰——”,楚天剛走到門口,一聲槍聲響起。
楚天微微的側(cè)了一下頭,子彈貼著楚天的耳朵射進(jìn)了屋里。
“我靠..”那個年輕的戰(zhàn)士終于看清了楚天的臉,頓時驚得心驚肉跳。
“還好,還好,打偏了?!本褤羰珠L長的吐出一口氣,暗自慶幸不已。
然而,一會兒之后,狙擊手的表情卻越來越凝重。
只因為瞄準(zhǔn)鏡中,那個站在門口的龍組預(yù)備成員正直直的望著自己,他的雙眼泛紅,渾身更是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剛開始狙擊手還以為楚天看著自己的方向只是純屬偶然,但幾分鐘過去了,楚天的眼神絲毫沒有移開一分,只是簡單的望著自己,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汗珠,匯聚成小股水流從狙擊手的臉頰滑落,楚天只是一個眼神,卻讓狙擊手絲毫不敢動彈。
良久,楚天終于移開了自己的目光,低著頭向狼牙的所在地走去。
“呼。好嚇人的眼神。”狙擊手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趕忙擦拭自己額頭的汗珠,但卻有越擦越多的趨勢。
楚天走得很慢,雙腿鋼勁有力的踩在泥土上,腰桿挺得筆直。然而,細(xì)看之下就會發(fā)現(xiàn)楚天的手有些輕微的顫抖。
此時,狼牙躺下在一塊石頭上悠然地曬著太陽。當(dāng)楚天來到狼牙面前時,狼牙睜開了雙眼,徑直坐了起來。
“來了,感覺如何?”狼牙少有的咧開了嘴微笑,只是那笑容很容易就會讓半夜啼哭的小孩立即止住聲音。
聞言,楚天的臉色更白了,雙手也不由自主的加速了抖動。
楚天沉默著,他的肢體已經(jīng)真實的表達(dá)了他此刻的心聲,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看來,你還沒有完全適應(yīng)這樣的生活?!崩茄牢⑽⒌某聊?,再次接著道:“不過,你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很不錯了。好多新成員都比不上你?!?br/>
狼牙的話并未讓楚天有一絲的愉悅,此時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數(shù)字‘83,83條人命..’
“罷了,不給你說清楚,你還是放不下啊?!崩茄绹@了口氣,有些意興闌珊的說著。
“剛才的83人,都是這幾年抓的恐怖分子,他們一直在我國西北部制造混亂,試圖將大片國土獨立出去,你說他們該不該死?”狼牙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胸前也應(yīng)急促的呼吸而快速起伏著。
楚天的胸口起伏的更為劇烈了,臉上也慢慢露出了一絲的憤怒。
“楚天,不要有什么心理壓力,即使你不殺了他們,他們活著也只能被拿來當(dāng)成試驗品,毫無價值可言?!崩茄赖恼Z氣有些平緩了,似乎在耐著心勸解楚天。
“這樣死亡,或許對他們而言是最好的結(jié)局了?!崩茄劳鴺渖衔⑽u曳的樹枝,頗有感觸的嘆道。
“嗯,我明白了,謝謝你,狼牙教官?!背旃韺茄谰狭艘还?。
“別,我可不吃這套,要想回報我,就在龍組好好表現(xiàn)吧?!睌[了擺手,狼牙說著。
“是,狼牙教官?!背齑舐暬卮鸬?。
“走,帶你去個地方。”狼牙從石頭上跳了下來,一瘸一拐的來到了楚天身邊,兩人一起走向遠(yuǎn)方。
這是龍組的一個大山谷,四周都是高山環(huán)繞,谷里有一個湖泊,湖泊的中央是一塊約2000平米的小道。
走來的一路上,楚天發(fā)現(xiàn)四周的山體內(nèi),有很多先進(jìn)的武器,防守程度非常的嚴(yán)密。雖然有些好奇,但楚天沒有問狼牙一句話。直到看見小島,楚天才明白為何這里的防守如此嚴(yán)密了。
島的中央,一座大大的豐碑立在那里,墓碑上除了國徽之外只有三個大字:英雄墓。說三個字是一個用刀的高手直接劃出來的,歷經(jīng)十足,刀法霸道的張狂。
看到英雄墓時,楚天的心猛烈的顫抖了一下,這是龍組先輩們的墓碑?
一路上,狼牙都沉默著,直到來到門口守衛(wèi)處拿了些東西之后才開口道:“進(jìn)去吧,帶你看看我們的英雄!”
“這是天狼,a級異能者,三十二年前抵御日國異能者入侵犧牲,尸骨無存。”狼牙淡淡的說著,臉上落寞無比。
楚天看著墓碑,墓碑上只有‘天狼’兩個字,除此之外,什么痕跡都沒有留下。
狼牙擰開了一瓶酒,拿出酒杯倒?jié)M,沖著墓碑高高舉起:“天狼兄弟,新來的兄弟來看你了,高興不,來,干一杯,哈哈哈。”
狼牙自己喝上一杯,另一杯倒在了墓碑前。
“這是,水鬼,b級異能,三十七年前抵御米國異能者,壯烈犧牲,我們只搶回了他的一只手臂。”
“來,水鬼,喝酒抽煙啦,看你還著不著急。?!?br/>
“這是烈火,b級異能,被越國導(dǎo)彈擊中而亡,尸骨無存。?!?br/>
一路上,狼牙不斷的敬酒,抽煙。
56個墓碑,最早的是32年前所立,最新的卻是去年所立,幾乎每一年都有一名或多名龍組成員犧牲,去年更是犧牲了8名成員。
56名英雄的墓碑,每個人的墓碑上都只有一個代號,他們把自己的一切都獻(xiàn)給了國家,他們都是一群無名英雄。
一路上,楚天的心非常的沉重,他只感覺自己被一股憤怒壓抑得有些喘不過起來了,只想發(fā)泄。
走完46做墓碑,狼牙的臉色已經(jīng)因為喝酒而有些發(fā)紅了,但他的臉上卻有著興奮。
或許是很久沒來看這些老兄弟了,又或許是回憶起了和那些兄弟們并肩戰(zhàn)斗的場景,狼牙一直保持著微笑,陷入了美好時光的追憶中。
“楚天,他們的一生就是我們的一生,這樣挺好的,你說呢?”狼牙的聲音有些嘶啞,語氣卻出奇的溫和。
“是的,狼牙教官,我也愿意追著前輩們的腳步前進(jìn)。”楚天的語氣非常簡單,雙眼望著那座高大的英雄墓回答道。
“哈哈哈.兄弟們,看到了吧,我們新來的兄弟不錯吧!”狼牙仰天大笑,笑完沖著園內(nèi)高聲吼著,欣喜無比。
風(fēng),在這一刻,使勁的吹拂著,讓四周的樹木搖晃不止,似乎在為楚天的到來而表示歡迎。
酒勁漸漸上頭了,狼牙也少有的表現(xiàn)出一絲的眩暈狀態(tài),臉色緋紅,但他毫不在意。
“楚天,我知道你不想殺人,但咱們這條路是沒得選的。”狼牙把頭湊到楚天面前,嚴(yán)肅的說著,臉上也有了一絲的落寞。
“你知道,我殺的第一個人是誰嗎?”狼牙坐了下來,背靠在樹上,斜著眼問著楚天。
“是誰呢?”楚天好奇的問道。
“是我的親哥哥?!崩茄篱]上了眼睛,痛苦的表情寫在了他那傷痕累累的臉上。
“我哥和我從小關(guān)系就很好,18歲那年我想去參軍,我哥不放心我,也陪著我去了。加入部隊后,我們被分在了一個班,在邊防服役?!崩茄乐v得很慢,雙眼一直未曾睜開。
“當(dāng)兵的日子過得很快樂,有哥哥照顧著,每一天都過得很好。但那時候當(dāng)兵沒什么錢啊,唉..”狼牙的眉頭皺在了一起,痛楚浮現(xiàn)在心頭。
“某一天,母親托人寫信寄到了部隊,說是父親去世了,讓我們哥倆,家里沒錢,連安葬父親的錢都沒有啊。?!睖I珠不知不覺中在狼牙的眼角悄然滑落,這個堅強如鋼鐵的男兒在談到當(dāng)年的事情的時候也不忍傷心落淚。
“然而,當(dāng)時由于邊境戰(zhàn)事吃緊,一分一秒都走不開,我們片刻不能離開啊。也就在那時候,我哥抓住了兩個越境的毒販,他們把大把的鈔票遞到了我哥的手里,只求一條活路。”
“我哥想到家里的情況,就收下了?!?br/>
“然而,錢還沒被捂熱,我哥就被發(fā)現(xiàn)了,所有人都在抓捕他,我哥只能逃跑,我卻該死地堵住了他的退路。”狼牙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著,聲音也越來越嘶啞。
楚天拿起邊上的煙,點上,遞了過去。
“后來,我哥自殺在我的面前,我恨啊..”狼牙一拳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頓時砸出了一個大大的拳坑。
很久,狼牙才慢慢的平復(fù)了心情,帶著落寞走出了英雄墓園。
陽光下,狼牙的背影,蕭瑟而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