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韓少,您怎么在這里?”院長咽了一口吐沫,小心翼翼的問著。
韓陽澈坐在院長的辦公室里,正在看著電腦屏幕,根本就沒有理會院長。
院長正打算悄悄的離開這里,卻不想韓陽澈開了口:“今天的監(jiān)控錄像給我找出來?!?br/>
院長一怔,忽然他想到了,那監(jiān)控錄像可以看到獻血者的樣子,想到這里,他趕緊走過去,打開監(jiān)控錄像。
在一片片的視頻中,院長找到了抽血室的畫面。
“將畫面調(diào)清,調(diào)大?!表n陽澈說道。
院長趕緊按照韓陽澈說的話去辦了,不一會兒那錄像就被放了出來。
可是當看到那個獻血者的樣子的時候,院長感覺到似乎一股寒氣從韓陽澈的身體里散發(fā)出來,讓他有些說不上來恐懼。
韓陽澈看完錄像,隨后站起身來,院長諂媚的來到韓陽澈的面前:“韓少,我已經(jīng)派人去找那個獻血者了,想必……”
“不用了?!表n陽澈臉上不辨喜怒,只是眼神非常復(fù)雜。
院長渾身一顫,看著韓陽澈有些驚訝,“韓少,不是您……”
“我說不用就是不用了,沒聽懂我說的話?”韓陽澈回身狠狠盯著院長,院長看到韓陽澈那雙通紅的眸子隱隱有了殺氣。
殺氣?院長被自己想到的這兩個詞嚇到,韓少想要殺了他。
院長搖頭,他一定是看錯了,看錯了,現(xiàn)在是和諧社會,怎么可能會殺人?
韓陽澈走出院長辦公室,忽然一個拳頭狠狠的砸向了玻璃窗戶,巨大的震動,讓玻璃碎的稀里嘩啦,手上流血不止,可是他卻一點感覺不到疼,反而是心里的疼痛讓他根本就承受不住。
他真的沒有想到,原來爺爺心心念著的小合就在他們的身邊。
老天,這是玩笑嗎?為什么在他愛上云輕的時候,上天給了他這么一個玩笑,云輕竟然是他的妹妹!
多么可笑的一個事情,多么可笑。
“啊……啊……!”韓陽澈怒吼著,他必須要發(fā)泄,否則他真的要崩潰了。
云輕竟然是姑姑的女兒,姑姑的女兒!
那一天,所有醫(yī)院的人都記得,一個男子瘋狂的在醫(yī)院里砸東西。
直到刑警隊將他帶走了,這一切才結(jié)束。
a市韓家。
“秦少,韓新明已經(jīng)被鄭天寒綁架了,現(xiàn)在囚禁在鄭家的地下室里?!鼻佚垖⒉閬淼馁Y料放在桌子上。
秦君漠看著窗外,眸光凌厲十足,他的嘴角劃著陰冷的笑意,這些還不夠,云連營做的事情,要讓她的女兒來一一償還。
“別讓他給玩死了,告訴鄭天寒,好好對她。”秦君漠冷冷的說道。
“是?!鼻佚埻肆讼氯ァ?br/>
迎面走來的是白湖,白湖輕聲問:“秦少在里面?”
秦龍點點頭:“秦少,這個樣子我真的很擔心,仇恨已經(jīng)蒙蔽了秦少的心。”
白湖嘆了一口氣:“接下來的事情恐怕會讓秦少抓狂。”
“怎么了?又有什么消息了?”秦龍問道。
白湖搖搖頭:“跟你說也沒有用?!?br/>
秦龍滿眼疑惑,卻也沒有多言:“那你快去吧,秦少如今性情難測,你說話小心點?!?br/>
白湖點頭:“我知道了。”
“秦少,云連營的另一個女兒也找到了?!卑缀①Y料放在桌子上說道。
秦君漠轉(zhuǎn)身,白湖看到那張冷峻的面容下,是一雙冰冷嗜血的眸子,凌厲陰冷,讓人忍不住打顫。
“是誰?”秦君漠邊問,邊打開資料。
“是……是秦少認識的人。”
秦君漠微微翹起嘴角,好,他認識的?如此甚……
那熟悉的面容出現(xiàn)在照片里,清秀的臉上那一雙清澈的眸子,澄凈見底。
秦君漠看著白湖,沉默半晌才開口問道:“她是云連營的女兒?”
白湖看著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可是他知道,這恰恰是秦君漠最為憤怒的樣子。
“是……是云小姐?!?br/>
“滾……”秦君漠忽然將資料一把摔在桌子上怒道。
“秦少,云連營已經(jīng)死了,您也給老爺和夫人報了仇恨,云連營縱然可恨,可是他的孩子……”
“滾,我讓你滾……”秦君漠一腳將白湖踹倒,白湖看到那雙眸子此刻血紅一般,像是野獸一樣。
白湖不敢再多說什么,趕緊離開了。
秦君漠狠狠的朝著墻上砸了幾下,拳頭上滿是血跡,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天黑了,月光照進了屋子里,也照到了那熟悉的容顏。
她展露笑顏朝著他笑,可是為什么他卻覺得是那么的諷刺。
“啊——”
云輕回到別墅的時候,只有白大娘在家。
“云輕,你過來,大娘有話要說。”。
見白大娘神色有些異常,云輕關(guān)心的問道:“白大娘,是出了什么事情嗎?”
白大娘拉著云輕的手小心翼翼的說:“云輕,你趕緊離開這里,離開a市吧!”
云輕一怔,問道:“白大娘,你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這么著急讓我離開是為什么?”
白大娘搖頭:“我也不知道,剛才白湖給我來了電話,說看到你,就讓你趕緊離開這里?!?br/>
云輕眉頭緊鎖:“白湖的電話您知道嗎?我打電話問一問?!?br/>
云輕撥了白湖的電話,不一會兒電話那邊就傳來了回應(yīng),“白湖,是我,云輕?!?br/>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云小姐,你什么都不要問,趕緊離開那里?!?br/>
“白湖,要我離開總要有個原因?!?。
白湖沉默了一會兒:“好,我告訴你,秦少的父母不是死于車禍,而是人為,兇手就是云連營。”
云輕松了一口氣:“那與我何干?云連營雖然是我的老板,但是那個時候我還小,還沒有被老板收養(yǎng)?!?br/>
“你……你是云連營的女兒……”
云輕感覺到大腦一片恐怕,怎么掛斷電話的她不知道,只知道,她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云輕,趕緊離開吧,我聽著白湖的語氣很……”
“離開?去哪里?”大門忽然被一腳踹開,秦君漠站在門口。
黑色的衣服將秦君漠那本就帶著冰冷寒氣的身體表現(xiàn)得更為淋淋盡致。
白大娘渾身一顫,看著秦君漠:“秦少,云……”
“你回房間去?!鼻鼐粗状竽锢涞?。
“秦少,您千萬要……”
“回去。”秦君漠沒有看著白大娘,可是白大娘卻從心底里開始害怕這個年輕人。
“白大娘,你回房間去,發(fā)生什么都不要出來。”。
“云輕,我不放心你。”白大娘拉著云輕的手,死死的不放開。
云輕看著秦君漠:“這是你和我之間的事情,不要牽扯到白大娘?!?br/>
秦君漠從云輕身邊走過的同時也留下了一句話,“我書房里等你。”
望著秦君漠消失的背影,白大娘感覺到腿有些酸軟。
“云輕,你趕緊離開這里吧,我看著秦少的樣子有些嚇人?!卑状竽飺鷳n的看著云輕
云輕看著白大娘,知道她是擔心自己:“白大娘,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若是我走了,您怎么辦?我不能只顧自己不顧您?!?br/>
就算秦君漠不會懲罰白大娘,可是她的心里也是過意不去的。
更重要的是她想知道,到底在秦君漠的心里,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地位。
“云輕,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傻呢?”白大娘有些急了。
云輕笑著安慰道:“白大娘,不要擔心,不會有事情的,你就回房間去?!?br/>
“云輕。”白大娘依舊不舍的抓著云輕。
云輕看著白大娘,然后將手從白大娘的手里拿出來,朝著樓上走去。
來到秦君漠的書房,云輕深呼吸了幾口氣,然后推門而入。
秦君漠站在窗戶前,修長的身影借著映進來的月光落在地板上,慕然間有一種孤獨寂寞的感覺在這里蔓延。
云輕站在門口,她忽然不想打破這腫寧靜,因為她知道,一旦打破,這種寧靜就再也回不來了。
“你來了?!钡穆曇袈牪怀鱿才c悲,可是云輕卻感覺到異常的冰冷。
“是,我來了。”。
良久,秦君漠才開口:“我的父母在我十五歲的時候出車禍而死?!?br/>
云輕渾身一顫,這是秦君漠第一次對她說他父母的事情。
“其實,他們不是出車禍而死,而是有人蓄意謀殺,我雖然清楚,可是卻無能為力,因為當時我只是個孩子?!鼻鼐鋈晦D(zhuǎn)過身子來。
借著月光,云輕看到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目光也是波瀾不驚,看著沒有任何的喜怒,可是云輕知道,那憤怒或已經(jīng)埋藏在他的心底,只等到時間一到,開始爆發(fā)。
“我被叔叔送到國外,可是他卻一分錢都沒有留給我,因為他霸占了我父親的所有?!?br/>
秦君漠說的語氣平緩,可是云輕卻可以想象,異國他鄉(xiāng),身無分文,那樣的日子一定是痛苦不堪的。
“后來,我有了機會,賺了第一桶金,再然后錢越來越多,當我有了實力的時候,我回來了?!鼻鼐丝桃呀?jīng)來到了云輕的面前。
那雙眸子漆黑深邃,仿佛是一汪巨大的深潭,深不見底。
“我先是將叔叔奪走父親的東西一一奪回來,接著我送叔叔進了監(jiān)獄,他罪有應(yīng)得,然后我開始著手父母車禍的案子,才發(fā)現(xiàn)父母是因為那一日無意中撞見了一個人企圖謀害妻兒的秘密,而被牽連?!鼻鼐粗戚p,一字一字的說道。
“兇手是……云連營,我的父親?!痹戚p緊緊的咬著下唇,臉色有些蒼白。
秦君漠看著云輕,那漆黑的眸子有著瘋狂的憤怒:“是的,就是你父親?!?br/>
“秦君漠,可是你知道我有多么無辜嗎?”云輕抬起頭來對視著秦君漠的眸子。
云輕走過秦君漠的身側(cè),來到窗前:“母親年輕的時候喜歡上了父親,甚至想要嫁給父親,可是外公不同意,因為門不當戶不對,母親做了所有的努力,可是外公依然不同意,沒有辦法,母親與父親商量著私奔?!?br/>
說到這里,云輕笑了,只是那笑有些蒼白無力:“可是母親想不到的是,父親他是有家室的,母親知道后生氣之余更多的是絕望,因為她為了父親與唯一的親生父親鬧僵了,原來那個家根本就不屬于她了?!?br/>
“母親想要輕生的時候意外的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母親恨著父親的時候,是愛著自己的孩子的,為了孩子她忍氣吞聲,成為了她曾經(jīng)最為厭惡的小三?!?br/>
“孩子生下來了,母親喜歡百合,起名為小百,那個時候父親與他的前妻離婚了,母親也就有了名正言順的身份。再然后第二個孩子出生了,母親取名小合?!?br/>
“原本一家四口是多么的幸福?可是不知道何時父親喜歡上了賭博,家里值錢的東西都被父親拿去賣錢賭博,后來竟然想要賣掉我和姐姐,母親不同意,父親就開始打母親,每一次都將母親打的遍體鱗傷,同時,還要辱罵母親?!?br/>
云輕說道這個時候,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她終于記得為何她總會做那個夢,因為那是真實的,她還記得母親對她說過,很后悔,很后悔,后悔當初的決定。
半響之后,云輕繼續(xù)說道:“母親早就知道父親想要對她下殺手,可是她舍不得我和姐姐,所以明知道父親動了手腳的車,母親還是做了上去,母親抱著我,后面坐著姐姐,母親或許在想,既然這樣,那么就一起去死吧!”
“可是沒有想到,死去的只有母親,父親在出車禍的時候,將被撞死的夫妻拉倒了車子上,已經(jīng)死去的母親,卻被父親扔到了大海里,索性我和姐姐是命大沒有死成,之后姐姐被人收養(yǎng),我被父親抱走,只是以后他都沒有露出真面目,而是讓我叫他老板。”
云輕轉(zhuǎn)身看著秦君漠:“這就是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