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郊右臂的金漆開始褪去,他輕輕的將殷武庚抗在肩上,掃視了一周身邊的三大界王。三個人顯然不敢相信發(fā)生的一切。“為什么?我們竟然也動彈不了?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三大界王只能干瞪著眼咆哮著,剎那間,他們仿佛明白了什么,顫巍巍道:“難倒你……真的在一瞬間領悟到了無極的第六重的境界?”
無極的第六重境界,三十二倍的無極初階力量,六千四百萬年的仙界修為,這大宇宙中從未出現(xiàn)過的力量已經(jīng)超越了這宇宙的負荷,它,停止運轉了。
一切都被靜止,即使是三大界王也無法承受比三個人加起來還要磅礴的力量,如果說這個大宇宙里還有誰能掌握這種力量,可能只有一個人了——造化之主。
“呼~”殷郊輕輕的舒了口氣,身體變得奇妙的輕松起來,只見他低頭對殷武庚說道:“弟弟,我們回去吧。”說罷身形一動比流光更快,猛然一拳將界王的面具轟進了頭顱,斗篷的下面并沒有頭,只是一片虛空而已。緊接著,界王的身軀被黑白二氣裹住化為了灰燼。
界王,本是超越大宇宙而存在的,現(xiàn)在卻被擊倒在了這宇宙里。不能不說這是一個異數(shù)。
“永別了!”殷郊再連揮兩拳,打爆了其余兩個界王的身軀,將三個人都化為了塵埃。
看著三大界王在自己的拳下灰飛湮滅,殷郊垂下手,扛著殷武庚朝著光之門走去。
進了門,他一眼就看到了龍吉。她的淚水還被定在空中,臉上的驚恐表情也凝固了一般。是的,整個大宇宙都靜止了,何況這個小小的鴻蒙呢。
殷郊將昏迷的殷武庚輕輕的放在了龍吉腳邊,自言自語道:“三弟,有龍吉陪著你,你就好好當你的天帝吧!希望你我兄弟日后還有見面的機會?!?br/>
殷郊站起身再看了一眼這個讓自己留下無數(shù)回憶的地方,隨即雙手一拍,雙掌的掌心之間出現(xiàn)了一個碗口大小黑洞,一眨眼已經(jīng)變成了磨盤大小。
是無界之門!
以殷郊現(xiàn)在的力量,僅憑一個人就可以輕易的打開無界之門。他的力量導致了整個大宇宙的停止,但如何讓這大宇宙恢復運行,他不知道??峙轮挥猩碓跓o界之中的那位‘造化之主’才知道答案。
所以,他必須去無界找到他,找到那個創(chuàng)造了大宇宙的終究而永恒的存在……
再一次進入無界,白色的金字塔格外的耀眼,仿佛無盡的虛空中懸著的最亮的一顆星。上一次殷郊沒敢靠近這圣地,這一次,他毫不猶豫的朝著金字塔的方向飛去。
這座懸浮在無界空間內(nèi)的白色金字塔大的出奇,等到了跟前,殷郊才發(fā)現(xiàn)這金字塔比昆侖山還要大,塔頂上的紅光宛如一顆紅寶石璀璨奪目,散發(fā)出令人震撼的破凰之力。
‘鳳凰說的果然不假,這破凰之靈應該就是破凰力量的根源,它又是誰創(chuàng)造的呢?’殷郊打量著那顆‘原罪’,不禁將眼光落在了金字塔深邃而幽深的大門之內(nèi)。
“造化之主!我來了!”
殷郊飄然落在門前,毫無懼色。
少時,大門洞開,一個身影搖晃著閃了出來。
“什么?這是……”殷郊的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因為他眼前竟然趴著一只——貓?
沒錯,是一只貓。
殷郊確定自己的眼睛沒有看錯,曾經(jīng)自己為凡人時在宮中也養(yǎng)過貓,但是這怎么可能?這可是無界!凡間的貓怎么能生存在這里?
“你就是造化之主?”殷郊盯著這只看似普通的貓,問了一句。
那只貓‘喵’的叫了一聲,仿佛是回應。
殷郊戒備的身子略略放松了下來,不由得蹲下身子盯著它,開口問道:“你知道我要來么?”
“我當然知道?!焙鋈涣硪粋€莊嚴肅穆的聲音從幽暗的門內(nèi)傳來,一道光影比流光更快,突然浮現(xiàn)在了殷郊身前。
“你?”殷郊猛然站了起來,打量著眼前這個與自己差不多大小的人形光影,仿佛是由火焰和光影凝聚而成的,只依稀能看到人的形態(tài),卻并不是想象中的氣吞宇宙般的宏偉或恐怖。
“你才是造化之主?”殷郊面上有些尷尬。
“哈哈哈哈?!痹旎魅滩蛔⌒Φ溃骸澳銊偛鸥业膶櫸锪牡暮芡毒壝?!是不是?鴻鈞?”
“鴻鈞?”殷郊不禁愣了一下,‘這只貓竟然叫鴻鈞?’
造化之主知道殷郊所想,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覺得這個名字挺好聽的,就給了它?!闭f罷一伸手,那貓?zhí)肓藨阎小?br/>
殷郊此刻覺得這個造化之主真的讓人無從捉摸,甚至有些荒唐。
“很意外么?殷郊?!痹旎饔挠牡溃骸澳闶堑谝粋€能來到我這圣域的人。”
殷郊盯著他,問道:“這一切都在你的預料之中么?”
造化之主似乎笑了笑,說道:“你十三歲成為人界大商國太子,二十一歲覺醒破凰之力,三百三十三歲得到盤古神力,領悟無極,八百三十三歲斬三尸成圣人,領悟無極第六重境界。你已經(jīng)是我創(chuàng)造的大宇宙中的一個異數(shù),坦白地講,我也不曾預料到。從你領悟了無極之后,我才開始關注你,雖然你不是這個大宇宙中第一個領悟無極的人,雖然鴻鈞道人憑借著無上智慧比你早了八十萬年領悟到無極,可惜他的修為有限,僅僅是入了門徑就一直裹足不前了。而你卻是將無極力量發(fā)揮到第六重境界的人,就這一點而言,我應該夸獎你?!?br/>
“不過。”造化之主話鋒一轉,“你不該殺了我麾下的界王。因為他們是替我守護這個無界的,同時也是維護整個大宇宙平衡的必要存在。鳳凰偷偷進入了無界,吸收了破凰之力,成為了‘原罪’。我本來在四十萬年前就打算讓界王去消滅鳳凰,沒想到它已經(jīng)被鴻鈞封印了,所以作罷??上Ы駮r今日還是給大宇宙帶去了不可估量的災難?!?br/>
說著,造化之主將手從自己的心臟部位取出了一團金色的火焰,對殷郊說道:“這個叫做宇宙之靈,和破凰之靈一樣,是我親手創(chuàng)造的兩大至尊圣物。大宇宙中的創(chuàng)世者都是衍生自這宇宙之靈,我像播種一樣,將這些種子撒向宇宙,才有了萬物生靈。一直以來,我將兩件圣物分開保管,就是防止破凰的力量進入大宇宙,導致毀滅。其實界王便是維護平衡的使者,你卻將他們殺了。這件事,你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br/>
“要交代么?”殷郊揚起拳頭,對著造化之主不卑不亢的說道:“原罪不是鳳凰,而是你。這一切都是源自你的疏忽大意,才導致破凰之力進入大宇宙。而那些界王不管不顧,只想一味的用毀滅來解決問題?!?br/>
“你在批判我么?”造化之主不由得發(fā)出了笑聲:“沒有人可以問我的罪,你也不例外。你有自信是好事,但是不知天高地厚就是另一回事了。連你本身都是我創(chuàng)造的,你有可能反抗我么?”
殷郊淡淡一笑:“這個話以前也有人說過,不過他現(xiàn)在一定已經(jīng)后悔了?!?br/>
“哦?”造化之主問道:“是鳳凰吧?!?br/>
殷郊也不廢話,將身子一震,無極的第六重力量瞬間爆發(fā)出來。“那得先對我證明,你真的可以掌控一切!”殷郊說罷,一股能停頓大宇宙的力量震撼了圣域,無可匹敵的一拳比流光更快十數(shù)倍,硬生生的打在了造化之主的臉上。
但是,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這一拳,就仿佛是凡人的拳頭一般無力,瞬間被造化之主化解的無影無蹤。
“什么?”殷郊不禁眉頭一皺,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造化之主懷中的那只叫‘鴻鈞’的貓忽然張開口發(fā)出了一聲咆哮,一股不亞于無極第六重的力量從喉嚨里噴薄而出,瞬間將殷郊震飛。
“這是……無極?”殷郊驚詫著,仿佛一只身在亂流中的飛蟲,拼命的穩(wěn)住身形。再看時,自己已經(jīng)離金字塔數(shù)萬里之遙了。
“可怕的家伙!那僅僅是一只貓么?”殷郊暗自念叨了一聲,一閃身瞬間飛回了金字塔前。
造化之主幽幽道:“別白費力氣了,我是第一個領悟出無極力量的人。如果你的力量達到了無極的第六重的話,那么也沒什么好自豪的,因為你連我懷里的‘鴻鈞’都打不過。而我,掌握的是你的一百倍或一千倍,因為我的力量是——無限!”
無限!意味著沒有極限和邊界,這種力量怎么可能有人能達到?
“不,無限也不意味著你就是無敵的存在?!币蠼嫉难壑衅届o如水,嘴上卻倔強的說道:“我可也達到無限的境界,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就算我無法超越你,至少也會達到和你一樣的境界?!?br/>
“哈哈哈哈!有意思!”造化之主點了點頭,似乎是表示對殷郊狂妄的贊許,又說道:“我現(xiàn)在要毀滅你易如反掌,不過我并不想這么做。因為你引起了我的興趣,我倒想看看你有沒有可能接近無限?!?br/>
殷郊點了點頭,“我會證明給你看的,不過首先你要先讓大宇宙恢復運行?!?br/>
造化之主搖了搖頭,大聲笑道:“那是你造成的,當然應該由你去挽救。其實也不難,只要用你雙倍的力量去壓制之前的無極力量就可以了。也就是說,你要先領悟無極的第七重。”
“第七重么?”殷郊知道一切都是時間問題而已,但是要領悟第七重不知道要多久,而這一切會不會對大宇宙產(chǎn)生毀滅性的影響。
造化之主接下來的話證實了殷郊的擔心,只聽他言道:“大宇宙的運行本是一刻不停的,如果停頓時間過長,再次運行的時候就會發(fā)生錯亂,很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結果。你想盡快突破至第七重,只有我能夠幫你?!闭f罷,造化之主將手一指,一樣東西浮現(xiàn)在了殷郊身前。
是界王的面具?
“什么意思?”殷郊看了面具一眼,冷眼問道。
“很簡單。從這一刻開始,你要成為新的界王,替我鎮(zhèn)守這無界。而我自然會傳授你更強大的力量作為交換。怎么樣?你只有這一次機會,考慮清楚再回答我?!?br/>
殷郊心中十分清楚眼前這位造化之主的力量,就算是一百個自己,現(xiàn)在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妥協(xié)似乎是唯一的辦法。
殷郊沉默了片刻,輕輕的拿起那尊面具,口中吐出了一個字——“好!”
不知多久之后,回看第一鴻蒙世界。
天帝殷武庚緩緩睜開了眼睛,他一醒來發(fā)覺自己正躺在一張金床之上,張口問道:“我……我這是在哪?”
“殷師兄,你醒了!你終于醒了!”
耳邊傳來龍吉的聲音,清脆而熟悉。
殷武庚望著立在床邊的龍吉,不由得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淡淡道:“龍兒,我們還活著,我不是在做夢吧?”
龍吉握著殷武庚的手,激動的流下眼淚,笑著答道:“那一天在昆侖山,我一醒來就發(fā)現(xiàn)你倒在了我的身邊,然后便把你帶回了天庭。直到今日,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月了,什么也沒有發(fā)生,我們逃過了這一劫,殷大哥成功了!”
殷武庚喃喃自語道:“三個月……我睡了三個月么?”
與界王一戰(zhàn)讓殷武庚嚴重透支了法力和身體,所以這一覺就睡了三個月。
“大哥他……他有沒有回來?”殷武庚急切的問道。
龍吉搖了搖頭。
殷武庚似乎猜到了這結局,心中默默的念道:“大哥,不管你現(xiàn)在身在何方,我都會牽掛著你。我會等你回來……一定,等你回來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