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苑青穎跟程雪歌站在g4后身的小巷子里。

    程雪歌穿了大衣，圓滾滾地矗立在夜色中，身后是暗紅色閃動的霓虹。

    苑青穎只穿一件衛(wèi)衣，看起來有些單薄。

    g4里面太吵了，不是一個能好好說話的地方。

    苑青穎微低著頭，雙手插在褲袋里。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在等程雪歌先開口。

    程雪歌怔忡而沉默地望著他。

    ……與他不同的是，她有很多話，只是一句也說不出來。

    仿佛三魂七魄被偷走了一縷。

    有什么已經(jīng)不再完整。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還是苑青穎先打破了沉默。

    方才靠程雪歌幫他打發(fā)了秦湘雪。

    ……但是他心里沒有力氣感激，只是覺得十分丟臉。

    “方才的事你都看到了，我……”

    就像熬夜的人多喝了幾杯咖啡，苑青穎覺得胸口虛浮，郁結(jié)不安，深吸一口氣。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br/>
    程雪歌穿著大衣，又剛從夜店里出來，但是此時此刻卻冷得渾身發(fā)抖。

    “我本來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被城市霓虹照亮的夜幕之下，程雪歌雖然外貌變了，但是聲音卻仍然一如中學(xué)時代那般細(xì)膩動聽。

    “可是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有用了?！?br/>
    她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死死攥住大衣口袋的內(nèi)襯。

    “這句話現(xiàn)在換我對你說——我們分手吧?！?br/>
    苑青穎神色一僵。

    程雪歌低下頭……一眨眼睛，兩行淚水無聲地沿著臉頰滾落。

    “我放在你家的東西麻煩你先不要扔……過陣子我去取回來。”

    ……那原本是他們兩個人的家。

    她的東西遠遠多于苑青穎。

    “你的信用卡，我先還給你?！?br/>
    程雪歌從兜里掏出那張漆黑錚亮的，寫著苑青穎名字的卡片。

    ……這張信用卡她已經(jīng)用了七年。

    “支付寶里大概還有一萬多塊，是用來給你外婆交電費和煤氣費的……這些東西我會整理一下，回頭一起交還給你?！?br/>
    程雪歌后退幾步，想轉(zhuǎn)身走掉，卻忍不住又回過頭，遠遠看了他一眼。

    ……夜幕之下，苑青穎的身影依然英氣逼人。

    好像這么多年的歲月，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一絲負(fù)面痕跡。……反而把他變得更好看，更從容。

    程雪歌想說一句“再見”。

    ……嘴唇抖了抖，終究是什么也沒有說。

    說什么都沒用了。還不如省了這口氣。

    她忽然不敢再看他。

    ……她怕再多看一眼，內(nèi)心深處會生出想要原諒他的念頭。

    她愛他。但是她接受不了他跟第二個女人的事。

    任何事都可以商量。只有這件事不行。

    程雪歌轉(zhuǎn)身走掉。

    ……也許是這兩天睡的太少了吧。

    夜風(fēng)迎面一吹，雙眼忽然酸痛難忍。

    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

    這一次她哭的十分平靜。

    ……由內(nèi)而外的疲憊，讓她沒力氣做出電影里那些戲劇化的表情。

    ……整個人是僵的。臉也是。

    苑青穎忽然追上來，自后拽住她的手臂。

    “雪歌……你再給我一點時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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