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一過來,那林昊宇與方楠就又要裝恩愛夫妻了,總是說說笑笑的,特別是陪著長輩們聊天的時(shí)候,他們可真是斗出了默契啊,不管對方說什么梗都能夠接過來,這就是多年夫妻的正常相處模式。
林昊宇的姑姑看上去還比較年輕,同樣也是慈眉善目的,我聽聞他姑姑是年輕的時(shí)候就守寡了的,也沒有孩子,領(lǐng)養(yǎng)了一個兒子,這次與方君的兒子一樣都沒準(zhǔn)備過來。
林昊宇待她非??蜌?,她也說道:“是了,我也希望你們在雋州定居,現(xiàn)在敏敏也上高中了,姑姑還不算老,你們要是有了孩子,我可以幫你們帶的?。俊?br/>
方楠跟個孩子一樣趴在她的肩膀上說:“什么叫做不算老啊,我看姑姑還年輕呢。”
“就你嘴甜?!?br/>
二小姐說:“嬸嬸真是偏心,明明這樣的話,我也說過,但是沒聽見你們夸我?!?br/>
然后大家就都笑了起來,彼此和樂融融的,來的第一天、第二天,基本上都是在參觀這個房子,方老爺子還稱贊林昊宇說:“你的眼光一直都很獨(dú)到的,與其自己費(fèi)盡心思去重新建造一個,不如直接拿別人的成果來改一改,不然如這樣的房子得多少年的功夫才能夠修建成這個樣子呢?這房子怕是要值得不少錢吧?”
林昊宇說:“拍賣會上,我出了兩個億,算是對得起傅老先生了?!?br/>
“如今傅老先生在哪里?”
“原本是住在一個朋友隱居的地方,如今我也不知道了?!?br/>
“嗯,我也聽聞,他家的兒子被爆出來說吸毒,還從戒毒所逃出去了,是不是?”
“這倒是沒什么,這些富貴人家的孩子,誰沒得一點(diǎn)半點(diǎn)的陋習(xí),這吸毒又不需要坐牢,只是想要戒掉怕是有點(diǎn)難度,到時(shí)候走上了歧途,怕是沒得什么指望了?!?br/>
他岳父問道:“你后續(xù)怎么處理的?沒有對傅家的人窮追猛打吧?”
“怎么會,傅老先生是個值得尊重的人,我在他老人家那里也學(xué)到了不少東西,自然不會做這樣的事情?!?br/>
方老爺子點(diǎn)點(diǎn)頭說:“那就好,人前留一線,日后好相見,我與你們講過的,尊重別人就是尊重自己,如傅老先生這樣經(jīng)得起大起大落的人,更加值得尊重了。”
“爸爸,放心吧,這些小事兒我們懂的?!?br/>
姑姑道:“楠楠在這邊呆著還習(xí)慣吧,我看你紅光滿面的,比在雋州的氣色好多了?!?br/>
方楠有點(diǎn)害羞地說:“姑姑快別取笑我了。”
他們一邊欣賞著房子里的各處景色、裝潢、陳設(shè)等等,一邊嘮著家長里短的,算是很融洽的一家人。
姑姑轉(zhuǎn)移目標(biāo)問道:“那暖暖在這邊有沒有相中喜歡的男生???”
“我啊,我要等我姐姐姐夫定了定居地點(diǎn)再做決定?!?br/>
“這又是什么緣故?。俊?br/>
二小姐扶著她媽媽朝前邊走邊說:“我是這么想的,如果他們定居在雋州的話,那我嫁在哪里可就無所謂了,但是他們要是定居繁城的話,那我可就不能找繁城的男人了,我還是得回去雋州找,不然兩個女兒都嫁到外地去了,我爸媽誰來照顧啊,我哥哥又不趕緊娶個老婆回來孝敬他們?”
方夫人說:“這話說得好,算你有點(diǎn)良心,還知道為我們想了,表揚(yáng)你一下?!?br/>
二小姐鄭重其事地說:“謝謝媽媽?!?br/>
大家都笑了,姑姑又把目標(biāo)轉(zhuǎn)移到了方君的身上問道:“大少爺,你是怎么想的啊?總不能一輩子不結(jié)婚吧?不要仗著自己有個兒子完成了傳宗接代的歷史使命就萬事大吉了,家里的孩子自然是多多益善了,不然那么大的宅子住著不也冷清不是?”
方夫人道:“是是是,我平常都懶得說你,我這三個兒女沒一個讓我省心的,你最為讓我操心,我的兒子總不能打光棍吧?”
方君笑笑道:“媽媽,我倒是有個喜歡的女孩子,但是,她不是什么名門顯貴,我怕你們不愿意接納她???”
“嗨,多少名門顯貴家的女兒倒是想要嫁給你,但是你看一眼嗎?我都不求這個啦,只要你喜歡,只要你愿意結(jié)婚,只要對方不丑不蠢不傻懂事能看,我就不挑了,總之再差的我兒子也不會看得上的?!?br/>
“真的啊?那我就把這話當(dāng)真了,媽媽你到時(shí)候千萬不要反對,大家都聽到了的啊……爸爸,你也聽見了,你反對不反對這話?”
方楠笑說:“喲,哥哥是真的有喜歡的女人了???你來繁城才多久,天天不是拜訪這個老師就是約了那個同學(xué)的,敢情你們政法大學(xué)畢業(yè)的人都來繁城發(fā)展了,什么時(shí)候抽空交的女朋友?”
方老爺子說:“我不反對,我哪里敢對你的婚事指指點(diǎn)點(diǎn)啊,我比你媽媽的要求更低,只要我兒子不是同性戀,娶回來的是個女人,我就同意,管她是天南還是地北的,管她名不名門,顯不顯貴的,你喜歡就成?!?br/>
方君朗爽地笑著道:“我就知道我的父母是世界上最通情達(dá)理的父母?!?br/>
方夫人“哈哈”地笑說:“看來是真的有了,那抽個日子帶回來給我們瞧瞧?!?br/>
方君道:“抽什么日子???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就現(xiàn)在,我就帶給你們瞧瞧……”
我這也是被逼無奈才跟著他們逛的,本身就精神不濟(jì)的,跟他們后頭就跟尾巴一樣,一路走著一路聽著,突然就感覺有一雙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然后被竄著往前一推,方君掰著我的腦袋讓我抬起了頭,問道:“媽媽,你看這個姑娘俊俏不俊俏???”
我一時(shí)半伙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不知道方君又要玩什么把戲?
方夫人還真是正兒八經(jīng)的瞧著我仔細(xì)打量打量道:“喲,這個姑娘長得還真是俊俏呢!老爺子你看……”
我感覺很是別扭,急忙掙脫了方君的手跑看來,方夫人有點(diǎn)不明就里地問道:“這、這是怎么啦?君兒,這姑娘是不愿意嗎?”
“哈哈,媽媽,你兒子是個什么樣子的人你不知道啊?我這不還沒有展開攻擊嗎?若是你們二老沒有意見,那我就要正式追求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你兒子追不到的女人嗎?”
方老爺子問道:“這姑娘什么來歷啊?你了解了嗎?我們不是催你找女朋友,是催你結(jié)婚,這是兩個概念的?!?br/>
即便我跑遠(yuǎn)了,方君的聲音我依舊能夠聽到,他說:“這是昊宇請來管事兒的,她什么來歷,昊宇最明白了,是吧,昊宇?”
我回到了房間,不過沒多久有人過來喊我了,說:“顏小姐,先生讓您過去呢?!?br/>
“什么事兒?”
“恭喜你啊,顏小姐,這方家的大少爺好像真的挺喜歡您的,方家的老爺夫人都在議論著您的家世背景,問您父母在哪里,做什么的,家里有什么人,還說要生辰八字呢,您這要是真的能夠與方大少爺結(jié)婚,那可是攀上高枝頭了,據(jù)說方大少爺要當(dāng)大官了,將后您可就是官太太了?!?br/>
去他的官太太,我看他啊,是想要替他的妹妹出氣,所以故意來這么一出的。
去就去,我也不怕他。
狹路相逢,勇者勝。
我就過去了,方夫人看見我還真是眉開眼笑的,看餓我渾身不自在,她笑笑說:“喲,這姑娘還害羞呢?多大年紀(jì)了???得比我們君兒小上七八歲吧,長得真是水靈?!?br/>
她招手讓我過去,我低著頭一句話沒說,方楠問道:“昊宇,如玉多大的年紀(jì)了?”
林昊宇也是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道:“21、22、23、24,該是二十四了吧?”
我們認(rèn)識那年我二十一歲,轉(zhuǎn)眼就是三年多時(shí)間了,我的確是實(shí)歲二十四歲,繁城這邊虛兩歲,說起來就是二十五六歲,他們那邊說起來是說實(shí)歲,所以這么說也是沒錯的。
我說:“已經(jīng)過了二十四的生日了?!?br/>
“幾月生日???”
“三月初七?!?br/>
我這十年來都沒有過過生日,沒有親人在身邊,這個日子也就毫無意義了。
“父母是做什么啊?祖籍哪里?”
“祖籍繁城市云潭縣……父母、父母……”
我還沒說出來,林昊宇幫忙說:“她父母都已經(jīng)不在了,只有一個聾啞的妹妹?!?br/>
“聾啞的妹妹?怎么回事兒啊?”
林昊宇道:“天生的?!?br/>
“天生的,那不是遺傳?那、那……”方夫人當(dāng)下就不樂意了,只是礙著我人還在這里,不好意思說出那難聽的話兒來,端著茶喝了起來,掩蓋著自己的尷尬。
“媽媽,我不在意這些?。课叶加辛撕⒆恿?,又不是剛需老婆傳宗接代,何況,現(xiàn)在醫(yī)學(xué)這么發(fā)達(dá),可不比從前了,不要多想,若真的是遺傳,怎么她就什么好好的呢?”
方夫人又瞧了我一眼問她的丈夫道:“老爺子,你怎么看?”
老爺子想想說:“哈哈哈,難得君兒有了喜歡的女孩子,我們當(dāng)父母也不能多說什么的,他們幾個脾氣你不是不知道,如今的年輕人,可不比我們那么年代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哦……他二嬸,你有什么看法呢?”
我聽著這口吻,老爺子肯定不大愿意的,只是不好自己砸了自己的話而已,于是詢問林昊宇他姑姑的意見。
姑姑就道:“嗯,我看這孩子長得水靈,漂亮得不行,不是我偏心哦,比起楠楠,跟暖暖更上一層,這將后若是入了方家的大門,好好裝扮裝扮,那絕對是能夠上得臺面的,昊宇這個人你們是知道的,一半的人他是不用的,能夠來他這里當(dāng)管事兒的,那肯定也有幾分內(nèi)秀的,不會差……不然若是個繡花枕頭君兒也看不上不是?”
聽姑姑這么說,二老臉色都快要掛不上了,于是姑姑繼續(xù)說道:“但是啊……你說君兒來繁城才幾天啊,總不能這么快就定下來吧?加上這孩子又沒得父母,我們就這么直接談婚論嫁,似乎也不是這么回事兒,不如就讓他們先接觸接觸,相處相處,彼此熟悉了解之后,再做決定?。看蟾?、大嫂,您二老看呢?”
二老這才覺得臉色好看一點(diǎn)的,林昊宇道:“別啊,我好不容易找到個管事兒的,就這么被搶走了?我這家里一堆的活兒誰來做啊?”
方君笑道:“小氣了不是,你找我要什么,我沒給你?這可是我的終生大事兒,跟你們要孩子這事兒一樣重要的。”
于是話題就這么轉(zhuǎn)移了,方夫人問道:“有消息了沒?”
方楠有點(diǎn)羞澀地說:“哪能這么快?。俊?br/>
“你們都結(jié)婚多少年了,不是一年兩年,也不是三年五年,更不是七年八年的,是十年啊……彼此身體都好好的,怎么要個孩子這費(fèi)勁呢?知道你們工作都忙著得要命,就不能先生個孩子再忙嗎?真是的……你們以為就我著急???昊宇的爸媽也著急著呢,是不是啊,他姑姑?”
姑姑應(yīng)承著說:“可不是,大哥一年老過一年的,又只有你這個一兒子,不急才怪呢?一晃眼你們都三十歲了,昊宇是個男人還好說些,楠楠啊,這女人年紀(jì)太大生孩子可是要更費(fèi)勁的?!?br/>
三個老人幾乎都開始催生了,方楠臉上的笑容都是僵硬的,只是說:“你們先催催沒結(jié)婚的好不好?總是催我一個人?”
好容易把這些事兒都糊弄過去啊,累得要命。
晚飯后,我在廚房收拾,有人喊道:“喲,方大少爺來了,來找顏小姐的吧?”然后做事的人也就都識相的離去了。
方君瞧著我在那里拿著百潔布擦盤子,倚著廚房的門笑道:“哎喲,今天可把昊宇給心疼快了,我要再多說兩句,我看他就快要兜不住了?!?br/>
我冷冷問道:“好玩嘛?方檢察官……”
他走近我,戲謔地說道:“好玩啊!”
我回首瞧著他說:“你不怕我真的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