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神為戰(zhàn)天魔,其中四人以四大神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一點精血為主,外加幾種天地神物,煉制四象法寶:龍牙劍、虎翼刀、鳳舞扇、玄神斧。
四劍本屬正道靈寶,然與天魔宗交戰(zhàn)之時,被魔帝所毀,其后落入魔帝手中。
魔帝重新鍛造四寶,相傳使用了諸多惡毒之物,并有多種詛咒纏縛,最終四寶退去神性,化為魔兵。
四象魔兵,品質靈寶,后世為天魔宗四大圣使所得。(青龍圣使,白虎圣使,朱雀圣使,玄武圣使)
——此段記載出自《瀆神戀·神兵譜》
華蓋峰上,這千年難得一見的奇景,卻沒有任何讓人興奮的感覺,只有一陣陣的肅殺與冰冷。
然而,翎鶴軒面對著二十年前險些將他送入黃泉的誅仙陣,他卻沒有絲毫畏懼之意,猖狂大笑。
“云玄老賊,二十年前你們以誅仙陣殺我,我大難不死,足足準備了二十年,今日也讓你看看我天魔宗的手段!”
翎鶴軒雙目如欲吞人,死死盯著天幕上的誅仙陣,一聲斷然大喝:“結陣!”
話音落,異光起。
陰陽護法、三大長老和四大圣使飛身而起,手中法寶光芒升騰,相互連接。
“兩儀陣!”
“三才陣!”
“四象陣!”
天空上云玄冷笑一聲,道:“旁門左道,不自量力!”
云玄與四脈首座不再怠慢,云玄面色凜然,單手一指誅仙陣圖,口中念起奇異法決,與此同時,四脈首座揮動神劍,向著下方輕輕一劃。
誅仙陣上,一陣的光芒閃爍,片刻之后,原本沉浮在陣圖上的無數(shù)劍芒,夾帶著凌厲無匹之勢,沖了下來,直向魔教妖人沖去。
劍落如雨,天地肅殺。
華蓋峰上天魔宗弟子面色發(fā)白,心中升起無法抑制地畏懼,劍氣劈天蓋地而來,只怕人人都死無葬身之地。
但隨著幾聲大喝,三張陣圖卻是猛然一大,瞬間籠罩了整個華蓋峰,護住了所有魔宗弟子。
無數(shù)紅色劍氣當先撞上陰陽護法組建的兩儀陣,陰陽護法只覺得身子大震,這劍氣中所含之力真如排山倒海,無窮無盡一般,只一波劍芒,陰陽護法就忍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來,同時兩儀陣竟有堅持不住,即將奔潰的跡象。
號稱古來第一殺陣的誅仙奇陣不可思議,實非人力所能抵抗。
但翎鶴軒為了抗衡誅仙陣,費盡心力準備了二十年,又豈是等閑?
眼看著兩儀陣被破在即,就在這時,三才陣忽然融入了兩儀陣中,光芒大盛,緊接著,四大圣使一聲長嘯,也沖入了兩儀陣與三才陣的陣法中。
九人面色肅然,全力催動靈氣灌入手中法寶,以九宮方位站立,九道異光升騰而起。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九宮陣!”
原本三大奇陣豁然融合一體,一張陣圖從他們手中法寶相連,瞬間展現(xiàn)在天空,誅仙陣無窮劍芒相繼落下,九人身子微震,但能察覺到壓力小了許多,并無大礙。
九人心頭大寬,一聲大喝,手中法寶光芒更盛,赫然只見從九把魔兵之上,一般無二地分離出無數(shù)本體氣影,頓時就布滿了天空,竟與誅仙陣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九宮陣,乃是聞名已久的上古奇陣,翎鶴軒為了對付清風觀的誅仙陣,翻閱天魔宗珍藏的古籍秘術,研究了有近二十年,這也是他此行進攻清風觀的真正底牌。
九人的臉色逐漸白了下去,九把魔兵為主,九人靈氣相輔,在他們全力催動下,九把魔兵分離出來的漫天氣影,帶著尖銳歷嘯之聲,沖向了從誅仙陣上飛來的劍氣。
云玄幾人臉色轉為凝重,不再有小覷之意,誅仙陣劍芒源源不絕,對轟九宮陣。
天空上轟鳴聲不斷,兩大奇陣相爭,聲勢驚天動地,威力亦是令人感到敬畏,只見周圍云層翻涌不止,狂風大嘯,飛沙走石,連華蓋峰都似乎在輕微顫抖。
誅仙陣號稱古來第一殺陣,在靈寶天尊手中弒神誅仙,血淋淋的威名自然不是作虛,而清風觀憑它更是在九州屹立了萬年,亂世之中震懾天下群魔,九宮陣雖是上古奇陣,也不可能抗衡誅仙陣。
初夕看了幾眼誅仙陣,他雖然早在日精峰就見過誅仙陣顯威,但當時少了煜正的絕仙劍,威勢遠遠不如現(xiàn)在,此刻見到,還是忍不住心神震動。
而正邪兩道的弟子望著天上令山河失色地劇斗,目露震駭之意,但不知從哪里重新響起了慘叫廝殺聲,眾人逐漸回過神來。
天魔宗弟子見誅仙陣威脅已除,放下了心來,臉上重新露出獰笑與殺機,揮動血腥法寶撲向了清風觀弟子,瘋狂地掀起這場殺戮的盛宴。
然而在這腥風血雨中,卻有一個人仿佛丟了魂,那一道傷心欲絕的目光,至始至終緊盯著翎鶴軒。
在場有很多人,都不知道云旭堯和林依水是誰,但這兩個名字卻深深鏤刻在了云易水的心底,那是她自幼失去的爹娘。
從聽到翎鶴軒說出的真相之后,云易水只覺得周圍所有地廝殺聲都離自己遠去了,只能感到心中如撕裂一般的劇痛。
初夕定了定神,轉頭望向云易水,卻見云易水臉色慘白,貝齒都緊緊咬破了紅唇,身子隱隱顫抖,頓時大吃一驚,連忙道:“云師姐,你怎么了?”
云易水身子一顫,轉過頭來。
初夕更是大驚,云易水非但雙目發(fā)紅,滿臉痛苦,那清麗的容顏上,竟似乎還有兩道淡淡的淚痕。
這是何等傷心的一種目光??!
這個師姐云易水,還是以往冷漠高傲到令人不敢接近的堅強女子嗎?
她柔弱的,就好像在狂風暴雨中搖擺不定,瀕臨奔潰的花草。
那張傷心哀痛的容顏,如刀一般刺入了初夕的魂魄!
初夕的心中一酸,一種莫名的悲傷從心底泛起,他身為云玄的弟子,當然知道云旭堯和林依水是誰,怕是云易水聽到了剛才那個真相,一時間有些承受不了。
任誰孤單了十幾年,知道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就在眼前,都是無法平靜的。
又有能有誰知道,這十幾年來,云易水心中的苦處?
誰愿孑然一身,冷漠示人?
初夕大概明白,他的眼眶紅了一下,不忍再看云易水。
只是面對著此刻的云易水,初夕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看了一眼,周圍的魔宗弟子回過神來,重新圍了上來,他和云易水就如甕中之鱉。
魔宗弟子們做好了架勢,必然是不會輕易放過云易水這等大功了,如果初夕不顧云易水,一人全力突圍,而魔宗弟子為了萬無一失地抓住云易水,對初夕應該是不會過于阻攔的,初夕有那么一線生機。
只是初夕一直很堅強,很倔強,甚至說是愚蠢。
不好好珍惜自己的小命的人,就算不是愚蠢也是個傻子。
初夕感受著身旁女子隱隱地顫抖,心中一陣沒由來地激動,深深吸氣,臉色鄭重,低聲道:“師姐,我們走!”
他很堅定地說著,仿佛在許下一個承諾。云易水也很快堅強了下來,因為她恨翎鶴軒,她想報仇,但前提是,她必須要好好活下去。
廝殺再起。
華蓋峰上慘叫不斷,仿佛是惡鬼肆虐,在夜色中蕩起一朵朵恐怖而美麗的血花。
翎風冷笑一聲,道:“都已經(jīng)到現(xiàn)在了,那八個老東西還不愿出世嗎?”
說著,他看了眼五行堂主,飛身而起,目光炯炯,面上浮現(xiàn)出一股激動。
戰(zhàn)場之中,萱茹雨也在里面,跟幾位道行高深的同門師姐在一塊,只是很令人感到很奇怪,其他地方殺的戰(zhàn)況極為慘烈,到了她們這里,開始還有幾個魔宗弟子和她們斗上幾招,可一看到萱茹雨,仿佛愣了一下,很快就轉到其他地方去了。
而縱觀全局,其他地方毫無例外,都受到了魔宗弟子瘋狂地圍攻。
“萱師妹?”身邊的同門師姐叫了一聲,凝重的臉上有擔憂之色,從不久前開始,萱茹雨就常常心不在焉的,要知道眼下可是事關生死的局面,一個不留神,說不定就是命喪黃泉的下場。
萱茹雨朝她笑了笑,這時,她像是感覺到什么,轉身向后望去。
她望見了那個眼神熱烈如火,嘴角帶著淡淡微笑的男子,萱茹雨的心猛然跳了一下,說不清是什么樣的情緒。
五行堂主面色不耐,直到現(xiàn)在他們還無所事事,一個清風觀弟子都沒殺,清風觀弟子看出了他們不好惹,也沒跑上來送死,只和道行相等的魔宗弟子斗法。
終于,這五個人眼看著周圍回蕩著血花,再也忍受不住,紛紛飛起,有動手的意圖,清風觀本就落入了下風,要是再有這五位萬法境的高人殺入戰(zhàn)局,后果不堪設想,清風觀多半是要敗了。
然而,就在這危急時刻,卻有八道驚人異光,從主峰天壇峰飛來,遠遠就聽到一聲宛如雷鳴地怒喝:“妖孽,好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