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唐記有點忙。
到了月底不僅員工的工資要發(fā),各個分店的掌柜也都在今日過來對賬。
熙兒早早的就困了,唐初讓香草帶她先回去。
待忙完已經月上半空,唐初送幾個掌柜到門口,店里留守的兩個活計要送唐初回去,唐初擺擺手,雖然很晚了,但是家里離這很近,再說今晚夜色好,她也想好好的趁著夜色散散步。
從唐記出來,唐初不緊不慢的朝家里走去。
只是,好像有什么不對。
唐初回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大街上此時早已無人,四周寂靜的可怕,這里可不像古代有路燈什么的。
唐初有點心慌,還是早點回去吧。
她加快了步子。
不對!唐初總感覺身后有人,“跑!”沒有回頭去看,唐初相信自己的直覺,只是還沒邁步,就忽然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露出兩個猙獰的面孔,獰笑著拿出一個麻袋,把唐初套在了里面,很快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少爺!少爺不好了!少爺!”半夜里,瀟南城忽然被驚醒,小斯捶著房門,驚慌失措的喊道。
“怎么回事?“瀟南城打開門,月色下,小斯提著燈籠,面色慘白。
“少,少爺!唐小姐她,她不見了!”這幾月瀟南城的心思他這個成日跟在一旁的小斯最是清楚,而如今唐小姐出事,只怕少爺要瘋了!|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果然,小斯感覺胸口一緊,卻是衣領被瀟南城抓住了。
“少爺,是這樣的,今晚很晚了香草姑娘也不見唐小姐回去,于是帶人去唐記找,哪知伙計卻說唐姑娘早在一個多時辰前就已經走了,香草姑娘慌了,一邊讓人守著家里,一邊帶人把周圍的大路小路都找了個遍,卻都沒發(fā)現唐小姐的蹤跡,這實在沒辦法了,就過來找您,想要讓您多派些人手一起找?!?br/>
瀟南城松開手,面色很是難看,“召集所有人,跟我走!”
“是是!”
“對了,熙兒呢?”瀟南城忽然站定。
“沒,沒事!小少爺早早的和香草回去了,現在正在家里呢!”
瀟南城點點頭,帶著半夜被叫醒的所有家丁,出門而去。
“少爺,這個是外面不遠的街道發(fā)現的,不知道和唐小姐消失有沒有關系!”唐記大門敞開,一個家丁拿著的真是剛來那兩人用來暗算唐初的棍子,看來那些人只是帶走了唐初,這根棍子卻不小心落下了。
“搜!以這里為中心,給我一寸寸的找?!睘t南城緊緊抓著手中的棍子,不管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出事。
“嘩啦”一盆水澆下,唐初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這是哪里?”唐初掃了一眼,這是一個封閉的屋子,四周空蕩蕩的除了一堆稻草再沒有其他,當然,兩個兇神惡煞的人不算。
其中一人遞過來也一張紙,“寫!就寫你有要事讓我們去鄰水縣提銀錢一千兩!否則殺了你!”另一人得意洋洋的晃了晃手中的長刀。
“你們干什么?是你們劫持了我?”唐初不是那要錢不要命的,和自己的性命相比,一千兩簡直不是事,問題是,只怕這封信一寫好,自己就要去見閻王了。
因為這兩人并沒有蒙著臉。
不蒙著臉就說明她們并不怕唐初知道他們的樣子。
這也說明,他們根本就不想留活口。
“讓你寫就寫!哪來的廢話這么多!”其中一人把刀放在了唐初脖子上,緊緊盯著唐初手中的筆。
“喂!他們可是只讓我們把她捆了丟湖里,咱們,咱們在這耽誤時間,萬一被發(fā)現了怎么辦!”另一人緊張的打開門看了看,又很快的關上了房門。
“你個蠢貨!那人只給五十兩!這可是唐記的當家的,然道真的只值五十兩?咱們今兒個讓她寫親筆信,明兒個天一亮就出城,這邊的消息肯定不會傳的那么快,哼哼,到到時候平白得了一千兩,我們干什么不行?!”
另一人恍然點頭,對啊,這可是唐記當家的,哪里就值五十兩了?再怎么說也要多撈些好處才行。
“快寫,不然我們現在就殺了你。“那人想完,踢了唐初一腳。
“好,我寫,不過你們可否告訴我,是誰讓你們這么做的?”什么人會想要自己的命?唐初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
“這是你該問的嗎?快寫!寫完了就放你回去了,否則,哼哼,我手中的刀可不是吃素的!”刀尖刺破唐初脖頸的皮膚,留下一條血痕。
“你們不說我就不寫?!碧瞥跛餍苑畔铝耸种械募埡凸P,站了起來,和兩人平視。
“你!”其中一人上前就要打唐初,被另外一人拉住,“算了,告訴她又如何?”那人使了個顏色,反正也要死了,讓她做個明白鬼也好。
那人這才又退了回來。
“好,告訴你也可以,但是告訴你了,你可得給我老老實實的寫,知道嗎?”
唐初點點頭。
“怪只怪,你們做的聲音擋住了其他人的路?!苯俜似届o的吐出了這幾個字。
唐初恍然想起在唐記總店隔壁重新開張的那家店,叫什么她都要忘記哦,只是記得那家店開張的時候使了些手段來著,卻沒想到沉寂了幾個月,忽然出手了。
看來,她真是太大意了。
“不要耽誤時間,快寫吧!“劫匪再次遞過紙和筆,刀尖再次架在了脖子上,唐初知道這些劫匪就要失去耐性了。
看來拖延時間是不可能的了?也不知道距離自己被劫持過去了多長的時間?此時香草他們是不是已經發(fā)現自己不見了?如果發(fā)現了現在肯定已經在派人找了吧?
只是這件屋子四面封閉,也不知道這是哪里,他們能找的到自己嗎?
“喂!發(fā)什么呆呢!快寫!”刀尖再次劃破皮膚,只是這次力氣比上次大,她能感覺到微熱的血跡血跡劃過皮膚。
沒時間了。
筆尖落在紙上,穩(wěn)穩(wěn)當當的,不多時唐初停筆。
“好了?!碧瞥跎斐鍪?,交出手中的紙。
劫匪激動的伸手來拿,刀尖不在緊緊地貼在脖子上。
就是這個時候!
唐初手肘忽然撞在劫匪的胸口,趁著他愣神后退的當兒,一把奪過劫匪手中的寬刀,往另外一個劫匪身上砍去,只是她的目標是那人的脖子,雙手卻不聽使喚,位置偏了一些,高了一些,差點把那人的半張臉都劈了下來。
她清楚的感覺到了刀子劃開皮肉的聲音。
“?。∥覛⒘四?,我殺了你!”手上的疼的伸手一摸,明顯感覺到了自己受傷的程度,只怕這張臉就要毀了!他顧不得自己的傷勢,此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殺了唐初!
而另外那個被唐初搶了刀的劫匪也反應過來,沖著唐初慢慢走來,就像看著一個死人。
“救命?。【让?!快來人??!救命啊”唐初忽然扯開嗓子大聲喊叫,一邊往墻角退去。剛才不出聲那是因為不要打草驚蛇,現在不喊就是傻子了,就算不能引來找自己的人,那也要讓周圍的人聽到這邊的動靜,這樣,她生存的幾率才能多一成。
“那邊!”瀟南城正焦頭爛額的帶著人找人,原本已經漸漸的心冷,時間過的越長唐初生存的幾率就越小,卻沒想到暗夜里,忽然從不遠的地方傳來一聲喊叫,是唐初!瀟南城率先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趕了過去。
“快!殺了她!不要讓人察覺到這邊的動靜!”其中一劫匪喊了一聲,忽然撲了過來,就要去奪唐初手里的刀。
另外一人也舉著刀獰笑著朝唐初刺來。
“別過來!別過來!”唐初胡亂揮舞著手中的刀,毫無章法的朝兩人砍去,卻還是在那兩人躲閃中奪去了唐初手中的刀子。
“去死吧!”被唐初傷到的劫匪滿目赤紅,被傷的左右血肉模糊,他舉著刀尖朝唐初刺來,目標是唐初的胸口,他要一刀斃命。
“砰!”房門應聲而倒,瀟南城只看到兩人皆舉起刀尖朝唐初刺去,瀟南城肝膽決裂,唐初朝她看來。
刀尖沒入身體。
唐初的身子軟軟倒在地上。
而后趕來的人則一擁而上,輕易的就制住了兩個劫匪。
瀟南城卻不敢上前,唐初胸錢的衣服很快就被血跡染紅。
“少爺!快請大夫!少爺!”小斯尖利的聲音劃破長空。
瀟南城反應過來,一把抱起唐初往外沖去。
兩年后。
一間裝飾華麗的屋子。
一個睡美人安靜的躺在靠近窗子的榻上。
“娘,顧叔叔來信了,他說他在半年前就已成親,往后就呆在京城了,他讓你早點醒來,這樣他就可以攜新婚的妻子回來一起看您了?!币呀浳鍤q的熙兒,手掌拿著一張紙,小嘴兒貼近唐初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娘,你快醒醒吧,你都睡了很久了?!蔽鮾航o唐初掖掖被角,繼續(xù)嘮叨道。
“熙兒,你娘吃藥的時間到了?!睘t南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中端著碗藥,放在了小幾上。
瀟南城小心的扶起唐初,讓她舒服的開在自己的胸前,一邊小心的用湯匙小心的把藥喂入唐初嘴里,只是昏睡的唐初毫無意識,喂進去的藥大多數又隨著唐初的嘴角流了出來。
而瀟南城則毫不介意的耐心重復著同樣的動作。
喂完藥,他小心的又放下唐初。
“原來的通房丫頭早被母親放出去了,錦兒前兒個也來信了,說已經到了撫寧老家,她說以后再不會回來,希望你醒了之后能把她的女兒當親生女兒一般看待她就知足了,對了聽母親說表妹又有了,舅母聽到消息高興壞了,早早的去了寺廟里上香,希望表妹這次能一舉得男,母親也很欣慰,表妹在夫家能過的好,她也安心。入秋了,這幾天有點涼,熙兒卻還吵著說要吃冰,下人勸都勸不住,可把母親給急壞了,你還是快點醒過來吧,睡的也夠久了,你再不醒來熙兒可都要娶媳婦生子了,到時候若是娶個悍婦回來,看你怎么辦”
瀟南城絮絮叨叨的說著,一邊處理堆積成山的賬本,一邊時不時的看唐初一樣,卻沒發(fā)現唐初掩在被子上的手指動了動,陽光透過窗戶的彩色琉璃投射進來,色彩斑斕的。
唐初濃密的睫毛像扇子一般輕輕顫動了幾下,就要張開。(未完待續(xù)。)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