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一個都不能少
最后那名恐怖分子,已經(jīng)發(fā)動快艇,破浪離去,秦江看看沒轍了,只好拖著殘缺身體,一瘸一拐往來路而回。
“哥們.....謝、謝謝?!焙箢^的田中維,吶吶喊了聲。
“我們做朋友吧?”秦江剛才的義舉,委實令他感動不已,話說和平時代,哪有那么多可供考驗人心的事故?更何況他家世顯赫,人生暢達,幾乎無求于人,這同壕戰(zhàn)友的護命情份,便顯得彌足珍貴了。
秦江頓住身形,心忖這二百五一天三個樣,真象小孩子?!班?。”
“但是我不會放、放棄冰冰的!”
“......”秦江真想堆沙埋了他。
“我還要辦理舅舅的后事,先走一步。”說罷,田中維急匆匆離開。
“喂.......喂喂!......老子是傷號,也不知道過來攙扶攙扶?!鼻胺降沧脖紒韮蓷l纖細人影,與田中維擦身而過,秦江稍一辨認,卻見是寧婧和雯雯。
“咦?你倆咋還沒走?”
“秦江!”秦江的滿身血紅,令寧婧心驚膽顫,不可自控?!澳銈牧耍繃啦粐乐??!說話呀!”
一通摸索、檢查、晃蕩,傷口貌似又裂大了些,疼得秦江皺眉直翻白眼?!澳隳懿荒軇e在這時候欺負我!”這丫頭在家手無縛雞之力,擱這捆牛似的,怎地一個粗暴了得。
“對不起、對不起。”寧婧慌忙撒手,看秦江鮮血孜孜滲出,忒磣人,忙不迭撕下自己裙擺,替他包扎。
被她搗弄幾下,秦江覺得。還是讓專業(yè)人士處理比較好?!皠e包了,絲綢布不頂事兒,趕緊給我叫白車吧?!?br/>
雯雯聳聳肩:“不知恐怖分子將干擾器藏哪,電話打不出去?!?br/>
“哎喲喂,趕緊扶扶我~?!鼻亟宦牼屯溶?,再也懶得顯擺英雄氣概了,還不定得挨疼到啥時候呢,自己可沒那么長氣?!白咦摺?br/>
離開干擾器范圍打電話,我需要綁帶!需要O型血!需要小護士......”
棕櫚灘內(nèi),一鬼影都不見,更別提找人來幫忙了,二女沒轍,唯有一邊一個,吃力攙扶著死狗似的秦江,慢慢往酒店門口蹭。
半道上。秦江忽然開口:“哎?冰冰呢?”
寧婧癟癟嘴兒:“冰冰、冰冰,自己都殘半截了,還有心思惦記別人!”柳冰冰就那么重要么?
雯雯搭茬道:“我們一直守在酒店門口,沒見她出來......”
秦江一愣,忙掙開她們。蹣跚闖向宴會大廳。
“哪去?!小心傷口!”寧婧惱怨跺跺腳,無奈跟上。
滿堂的喧鬧和歡聲不見了,之前的輝煌,成了漆黑陰森。
死氣沉沉的所在,四周飄散的腥血味,籠罩著一股不祥,令人很不舒服,面對這般景象,秦江著實生不出什么好念頭,心里不由焦躁,柳冰冰有沒有逃出去?不得而知。
就怕她已經(jīng)......
寧婧、雯雯哪敢進這修羅場,只能遠遠站在大廳門口等待。
秦江忍著惡心和傷痛,翻遍大廳尸體,也沒任何發(fā)現(xiàn)。
奇怪,死總要見尸吧?難道是雯雯老眼昏花,沒看見她出門?
秦江漸漸不安,柳冰冰怎么說也是‘一家人’,又是文芳姐臨走交托地責任。不論責任抑或誠信。都不容閃失。
急切繞出偏門,冷不防撞上一個柔軟物體。秦江著實嚇了一跳,定睛一瞧,當即大大松口氣。
“冰冰?你蹲坐在這耍什么酷?”柳冰冰一體黑裙,溶于暗寂之中,不仔細看,還真發(fā)現(xiàn)不了。
此時的柳冰冰,蓬頭散發(fā),一副糟糠模樣,象個伶仃無助的孩兒,雙手抱臂,緊促地縮縮身子,狀似在發(fā)抖。秦江憐惜地摟她起來:“你沒事兒吧?”
柳冰冰潛意識劇烈掙扎數(shù)下,當認清楚是秦江時,差點想哭出來。
從歹徒開始槍殺賓客時,她就被人遺忘了,每個人,都在為自己最大的利益--性命,而倉促奔亡,誰也顧不上她,什么自視清高、孤傲不群,那一刻全成了笑話,人群推推搡搡間,她不慎被撞倒,又崴了上次受傷剛好的腳踝,結果連路也走不動了。
又委屈又無奈坐在這兒,直至大廳所有人走精光,只剩滿地尸體,蕭索得越發(fā)令她感到孤獨,孤獨更生恐慌,如此驚顫懼怕的心境,是她這嬌嬌女不曾感受過的。
柳冰冰表面冷淡,但并不等于說,她內(nèi)心就沒有七情六欲、喜怒哀樂。
這一刻,擁在秦江扎實的胸膛里,望著那嬉皮笑臉地模樣,柳冰冰忽然有了幾分安恬,同時還有幾分羞澀。
“我......沒事......”話一出口,柳冰冰發(fā)覺自己的語氣中,竟透出了懦弱、嬌癡、依籍......
“我有事,咱們走吧,這身體現(xiàn)在跟塊破抹布似的,得趕緊找地兒治治?!敝蔚浆F(xiàn)在,秦江就快不堪負荷,傷口疼得牽麻了半邊身。
秦江等人互相攙著走,剛離大廳沒多遠,突然身后轟隆巨響,回頭望去,只見宴會大廳塌了半邊墻體,泥煙滾滾,追涌而來,諸人不禁余悸后怕,恐怖分子居然安放炸彈,倘若大家再走遲一步,恐怕都得葬身在里面了。
這條命,確實是‘揀’回來的......
柳冰冰心頭五味雜陳,沉吟半晌,趁秦江不注意,偷偷地送給他一個感激眼,實在有夠含蓄。
“秦江!秦江!”棕櫚灘海景酒店大門口旁邊的樹叢中,張小亞招著手,賊頭賊腦跑過來。
秦江一看他就來氣:“你出現(xiàn)得真及時~。”
張小亞苦笑:“我也想幫你呀,可老爸死活拉著我走,還不惜以死相挾,我能咋地?”
秦江能說他什么?也就借機發(fā)泄發(fā)泄罷了,如此大事件,不是張小亞一普通人可以攙合的,秦江既然要護雯雯、柳冰冰,當然也會同樣護著鐵哥們張小亞。
“累死了,你來背他?!宾┎荒蜔┑拇叽購埿喗邮?。
張小亞望望渾身污血的秦江,再瞅瞅自個兒筆挺干凈地羅蒙西服,面現(xiàn)難色:“能不能等他血流干了再背,我衣服是老爸剛買的......”
秦江腦袋瓜一陣暈眩:“流完血老子早掛了!你小子成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