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沙地上,越來越多圍觀者跑來,站在距離海水十多米處,沙地上,那名男子安然地躺在邊緣處,雙眼緊閉,身體完全伸直,兩手平放著,任由海水拍打著自己的身體,怎么也醒不過來,仿若死人。更為奇怪的是,沙地上卻只有一排腳印,其余地方如鏡面般光滑。
“他是季潔?”阿昕站在一旁喃喃道,看著男子的模樣,他敢肯定跟昨天今天見到的那名面目清秀的男子,就是同一個人。
阿昕忽然視線一掃,便掃到了皇者戰(zhàn)隊一行人,他們此時同樣站在人群中,面目難看地望著沙地上的男子。
“哎……”阿昕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走出人群,向躺著的男子走去。
眾人見到了這一舉動,都沒有出聲,而皇者戰(zhàn)隊的人,也在此時走了出來。
“你想干什么???”崎士一手頂住了阿昕的肩膀,喝道。
“崎士!”一旁的莫蘭一驚,輕喝道。
崎士仿佛沒有聽見莫蘭的jǐng告一般,動作一動不動,怒視著阿昕,現(xiàn)在皇者戰(zhàn)隊又折損一人,這個伊斯戰(zhàn)隊的對手,無非就是來看笑話的。
阿昕完全沒有理會兩者的話語,手臂輕輕推開了崎士的手,然后,繼續(xù)行去。行至男子前,看著正在檢查的寒月,心中沒有絲毫波動。
“小蘭,季潔……已經(jīng)沒有呼吸了!”寒月感覺了一下男子的脈搏和鼻息,對著莫蘭說道。
莫蘭緩緩搖頭,表情很是無奈,她也不明白,皇者戰(zhàn)隊究竟惹到了誰,會招來這么大的仇恨,如今已損兩人,換做誰都不能保持樂觀了。
“放心吧,小蘭,我們還會得冠軍的!”崎士拍了拍莫蘭的肩膀,安慰道。
“真的是季潔?!卑㈥繉⒁暰€收回,目光直視著季潔,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
在全身掃過幾次無果后,他突然被季潔背部的一張白sè紙條吸引住了,他的心怦怦直跳,于是藍瞳,一層蔚藍sè的水薄膜覆蓋在他的右手上,彎下腰,慢慢朝著紙條伸去。
“請不要破壞現(xiàn)場?!焙乱姷桨㈥康呐e動,提醒道。
阿昕目不轉(zhuǎn)睛,右手小心地從季潔的背部拿起了那張紙條,他并不想破壞現(xiàn)場,而是要尋找這份隱匿的線索。
在場的人見到阿昕從季潔旁邊拿出紙條后,一個個都恍然了,竟然是同一個兇手?當下那參加比賽的幾十個人和寒月他們,團團來到阿昕的旁邊。
阿昕慢慢打開紙條,然后將紙條上無比醒目的字,大聲念了出來:
“藍火奇,心落荏苒戀雨明,靜若山,流云看著你黯然?!?br/>
剛剛念完,阿昕又在心頭默念了一遍,從字跡和格式來看,與前兩張紙條來比,簡直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他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卻毫無什么也沒見。
“沒想到,這竟會是連環(huán)殺人案……”阿昕將紙條隨意交給一個附近的人,自言自語道。
“是啊,而且還是挺難做到的連環(huán)殺人案……”一旁的榮耀戰(zhàn)隊隊長,東騰抬頭仰望著天空,喃道。
“呵,現(xiàn)在只能先交給德富將軍了……”阿昕似乎明白了東騰的那層意思,也仰望著天空,道。
……
過了不久,皇者戰(zhàn)隊再損一人這件事,便在整個城堡中傳開,所有人在暗暗自喜的同時,也有些后怕,這個島上這么多人,誰是兇手誰知道,還仍要解答,只是祈求災難別降臨在自己的頭上,不過從兇手下手的人選來看,第一個是獨狼戰(zhàn)隊,后面兩個是皇者戰(zhàn)隊,似乎是盯上皇者戰(zhàn)隊了。
阿昕同樣分析了這一點,不過讓他現(xiàn)在才真正在意的是那三張紙條,字數(shù)一樣,格式一樣,目的似乎也是一樣的。
紙條出現(xiàn)了之后,兇手便會再次找到下一個對象來下手,如果偵探不能在下殺手之前解讀出紙條的密碼,那么又一個尸體將會出現(xiàn),有了皇辰和季潔的前車之鑒,這一點應該很明確。
……
阿昕靠著一個樹干,靜靜看著沙地上,德富正和他的手下在說先什么,還有幾個騎士正在檢查著尸體。不一會兒,德富便向阿昕走了過來。
“怎么樣了,德富將軍?”阿昕遠遠問道。
德富走近了一些,說道:“具體情況現(xiàn)在還不能詳細說明,請到一樓大廳集合吧,到時候會向所有人說明一些細節(jié)的?!?br/>
德富說完,沒等阿昕回話,便向城堡走去,后者見狀,只能撇撇嘴,不緊不慢跟了上去。
“真是個死板的人!”
貝斯城堡,一樓大廳。
“現(xiàn)在將各位參賽者叫來,是想跟大家說明季潔死亡的一些細節(jié)。”德富看著差不多來齊了的人,沉聲道。
“季潔死亡的時間是在他從餐廳出來后的幾分鐘時間里,已經(jīng)確認為毒殺?!钡赂婚L話短說,道。
“毒殺?”親耳聽見德富所說之后,所有包括阿昕在內(nèi)的人都是十分驚訝,季潔竟然是這樣死的。
德富輕咳了一聲,道:“不過兇手是誰,是怎么下毒的,我卻是不知道,不過這是你們的比賽,不是么?”
德富輕輕一笑,然后離開了大廳中,留下了一片議論聲。
夜,十分的寧靜,但是這種寧靜卻讓人感覺心生寒意,沒人再會出來走動,盡管月sè下的樹林,呆著是何種舒適,只要想到那殺人于無形的毒,便會徹底打消這個念頭。
房間里,阿昕來回在床邊徘徊,比賽的第二天就這樣過去了,可是卻還是找不到突破點,他感覺有些焦慮。
“‘白馬上……千年醉……藍火奇……’”阿昕不停地念著這幾句話,可不管如何苦思冥想,仍舊毫無頭緒。
“不知為何,我就是感覺這幾句話很熟悉,不是在哪見過,而是在哪聽過,但就是想不起來了……”阿昕重重地敲了自己腦袋一下,偏偏在比賽時期不中用了。
躺著,躺著,他便睡了過去……
月sè下,空氣仿佛都被它感染。這時候,也只有鳥魚蟲獸,還在做著一些人類不解的事。突然間,傳來夜夜笙歌,爬過窗邊,飛進了,床上青年的耳中。
……
一道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