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宋醫(yī)生身后的兩個小護士也看出來藍瑜琳是來惹麻煩的,剛剛還在為寧璟捏了一把冷汗,聽到宋醫(yī)生這樣說之后,紛紛捂著嘴偷笑起來。
藍瑜琳被那笑容弄得渾身不自在:“你們笑什么?是不是有叫唐小寶的家伙,我就知道……”
小護士笑的是宋醫(yī)生的巧妙,她根本不提藍瑜琳說錯名字的事情,干脆將錯就錯,反正是她喊錯了名字,又不是自己知情不報,反正這種女人討人厭,根本沒必要幫她這種人。
想到這兒,小護士們紛紛擺手:“不是的,的確沒有唐小寶這個名字的病人!”
小護士畢竟年紀小,看到這種場合都忍不住笑,她們越笑,寧璟就越覺得渾身不舒服:“你們……你們的飯碗都不想要了是不是,我這就……”
藍瑜琳話說到一半兒突然愣住了,她的目光望到了不遠處一個人影,那人正匆匆地走過去,好像在躲避什么?
坐在病房里的唐司崎是覺得有點兒坐不住了,寧璟和寧小寶出去那么長時間,他擔心兩人會出什么事兒,就算不出事兒的話,如果他們是為了躲著自己而不肯進來,那自己還坐在這里,實在是顯得有些太不識時務了,想到這里,唐司崎嘆了口氣推門出了病房。
剛來到走廊里,唐司崎就聽到了一陣嘈雜的嚷嚷聲音,遠遠聽來,是有人在鬧事兒。
身邊的人也在議論紛紛。
“不就是看起來好像有幾個臭錢嗎?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現(xiàn)在這樣的女孩子多了去了,誰知道是被干爹包養(yǎng)了還是傍大款的!”
“越是那種不要臉的越是有錢,越有錢越沒素質!”
唐司崎加快腳步,他對這種八卦根本不感興趣,,換做誰都這樣,連自己的事情都鬧得一個頭兩個大呢?還哪里有心思去聽別人的事情。
“今天你不把寧璟給我找出來……”
遠處那喊叫聲中出現(xiàn)了寧璟的名字,唐司崎的腳步立刻停住了,納悶兒地往人群中望過去,頓時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的藍瑜琳。
唐司崎萬萬沒有想到藍瑜琳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自己就那么不小心,被唐允銘發(fā)現(xiàn)也就算了,竟然連藍瑜琳都發(fā)現(xiàn)了自己,又或者說,這根本就是唐允銘告訴藍瑜琳的,他想讓自己離寧璟遠一點兒,所以用了這一招。
反正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唐司崎都不想見到藍瑜琳,他現(xiàn)在自己腦袋里面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沒有功夫去想自己和藍瑜琳之間的事情,再加上藍瑜琳那鬧起來對一切都不管不顧的潑辣性格,是唐司崎最害怕的。
想到這兒,唐司崎連忙加快了腳步,打算趁著藍瑜琳發(fā)現(xiàn)自己之前趕緊開溜。
然而就在那最緊張的時刻,藍瑜琳的聲音響了起來,還有高跟鞋奔跑的腳步聲:“司崎哥!”
完了……唐司崎心中哀嘆了一聲,可既然已經被發(fā)現(xiàn)了,再跑也說不過去,唐司崎皺著眉頭停住了腳步,轉頭就看到沖著自己迎面而來的藍瑜琳。
“司崎哥!”藍瑜琳剛開口,眼淚就流下來了,將她畫好的精致眼線哭花:“你這幾天都去哪兒了!”
“這個……”唐司崎的腦袋飛速轉著。
剛剛藍瑜琳喊著寧璟的名字,見到自己之后又毫不驚訝,看來是早已經知道了自己和寧璟都在這里,這時候如果再撒謊就沒意思了。
“我在這里照顧病人!”
“照顧寧璟和唐小寶,為了照顧他們,連婚禮都拋到一邊了。
藍瑜琳非常激動,聲音顫抖,她那身材本來就像是排骨一樣,這兩天更是消瘦了不少,只要說話的聲音一變大,身體也跟著不停顫抖,唐司崎甚至擔心她會就這樣倒下。
除此之外,唐司崎更為擔心的是周圍的人,藍瑜琳這邊又是“婚禮”、又是“負責”地喊著,讓唐司崎的臉上很是掛不住,尤其是看到宋醫(yī)生還在這兒,他前兩天還因為宋醫(yī)生認定自己是寧小寶的父親而暗自竊喜,現(xiàn)在就馬上變成了忘恩負義的陳世美了。
“好了!”唐司崎壓低了聲音:“有什么事情我們出去說!”
藍瑜琳搖著頭,倒退兩步將唐司崎推開:“我現(xiàn)在就要一個答案!”
眼見著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唐司崎生怕自己的行蹤會被家里人和媒體知道,情急之下拽著藍瑜琳就進了寧小寶的病房里。
病床上,擺著寧小寶的衣服,寧璟的背包,還有一些書,桌子上還有三人份的水果和餐具,藍瑜琳的眼淚忍不住往下掉著,,這本來應該屬于自己的男人,莫名其妙就進入了別人的懷中,她甚至還沒想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事情就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
“司崎哥!”藍瑜琳撲進了唐司崎的懷里:“你不能不要我……”
藍瑜琳緊緊抱著唐司崎的腰肢,那擁抱是那么緊,讓唐司崎一個堂堂七尺男兒都喘不過氣:“瑜琳……”
唐司崎的聲音還是和以前的時候一樣,但是他的懷抱已經陌生了,藍瑜琳甚至能聞到屬于另一個女人的味道,而且他的手臂,也不會像是以前一樣溫柔地抱著自己……這一切,都已經清楚地告訴藍瑜琳她和唐司崎之間的不可能,可是她卻不想死心,仍舊抱緊了唐司崎:“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是不是我哪里做錯了,如果是的話,你說??!你喜歡什么樣的女人,你想讓我怎么樣,我都能改的!”
這時候不是討論這件事情的時候。雖然唐司崎還不知道自己是否想、是否能和寧璟在一起,但是藍瑜琳,已經無法讓唐司崎忍耐了。
以前的時候,唐司崎覺得雖然這個女人愚蠢又無胸無腦。雖然她有驕縱又無理取鬧的大小姐脾氣。雖然自我感覺良好眼睛長在天上,但是,一桿天秤左邊放著不能和她在一起的理由做砝碼,右邊放著自己和她在一起的理由做砝碼,總體來說還算是很平衡的。
可是現(xiàn)在情況截然不同了,因為寧璟,因為寧小寶,他們在左邊又加了藍瑜琳這輩子也無法超越的砝碼,讓這桿天秤瞬間失衡,讓唐司崎再也找不到勸服自己接受她的理由。
因為,人生對于唐司崎的意義,已經完全不同了。
唐司崎輕嘆一聲:“這件事情,是我的錯,對不起!”
“我不要聽這個!”藍瑜琳瞪著淚汪汪的眼睛:“你別不要我,娶我好不好!”
“瑜琳!”唐司崎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你知道有個成語叫‘覆水難收’,我和你之間……”
“不!”藍瑜琳固執(zhí)地捂著自己的耳朵:“我不要聽,我不知道,我不能沒有你,這樣讓我怎么活下去!”
唐司崎隱約能夠理解藍瑜琳的執(zhí)拗,她對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感情,而是虛榮心,是女人之間無窮無盡的攀比促使她做出來的決定,說難聽點兒,自己只是一件藍瑜琳想要的收藏品,像是她這樣的大小姐,唐司崎見得多了,對她們的想法再清楚不過。
但是,也正是因為如此,藍瑜琳才不肯放手,她不能面對所有人對她的嘲諷和鄙夷,她受不了自己成為了別人眼中的棄婦,她無法接受別人的指指點點和竊竊私語。
藍瑜琳這種從小就一帆風順長大的千金小姐,做起事情來有些荒唐,沒有承受過失敗的打擊,所以,只要為了勝利,她們可以不惜一切手段不計一切代價。
唐司崎有些無奈,他開始責怪自己當初的沖動,這就叫做惡有惡報,誰叫自己為了拉攏唐家和藍家站在自己身后而做出這種無厘頭的事情:“好了,你以后的路還長,我這樣也是對你負責,結婚這種事情一生只有一次,為了你的幸福,你也要好好想清楚!”
“我沒有什么幸福了!”藍瑜琳滿臉是淚,妝容被淚水染花,一塌糊涂,她往后倒退了兩步:“我已經沒有任何選擇和退路了,你不娶我,我這輩子都會成為別人的笑柄,難道你那樣做的時候就從來沒有為我考慮過,我都已經可以假裝不知道你和寧璟的事情,難道我做出這么大的犧牲都不能讓你回心轉意,你就為了寧璟這種貨色傷害我,值得么,,在你眼里我還不如寧璟這種一無所有的女人!”
唐司崎突然有些沒由來的惱怒,他將頭偏向一邊:“我和你的價值觀不同!”
“哈,這么說來,在我眼里有價值的東西,在你眼里一文不值,就像是我;在我眼里不值一提的東西,在你那里就是無上至寶,就像是寧璟,是這樣么,這就是你的價值觀,,哈哈,真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看看,聰明絕頂?shù)奶扑酒榈降资莻€什么智商!”
“藍瑜琳!”唐司崎的聲音低沉了許多,臉色鐵青:“你這樣說也沒用,我已經決定了!”
“這就是你的決定,你做決定的時候考慮過別人沒有,我沒有求你一定要娶我,可是既然是你向我求婚,為什么一定要在婚禮當天這樣戲弄我,讓我成為所有人的笑柄,你是在報復我是么,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唐司崎沒辦法將寧小寶生病的事情講出來作為借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釋,但是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你以后……”
“我不要以后!”
在唐司崎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藍瑜琳已經推開窗戶,一頭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