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看到的是重復內容那你可能需要等一等了!或者補訂閱想要成為煉藥師需要很苛刻的條件和龐大的經濟實力,皇室如今也只有一個高級煉藥師坐鎮(zhèn),夏貝服用的丹藥大多都出自他手。
以許慶冬的身份和地位,居然會親自過來見自己,這讓莫旬很是詫異。
許慶冬并沒有刻意地保持著年輕地樣貌,一身煉藥師經常穿的白袍,在加上他垂到胸口的白胡子,看著倒是挺和藹可親。
“來到邯南城可還習慣?”許慶冬笑呵呵地看著對面的莫旬,沒什么架子地說道:“我聽說你住在秦家,去了一趟卻沒發(fā)現你人,讓我這一通兒好找啊?!?br/>
“院長有事找我,直接派人傳信即可?!?br/>
莫旬一副晚輩見到長輩的恭敬態(tài)度,讓許慶冬暗自點了點頭,心中有些滿意,小小年紀就突破到了武皇境界,還能不驕不躁是個好苗子。
“我來找你的確是有點事?!痹S慶冬摸了摸胡子,沉吟了一會兒,問道:“你對這封印之地有什么了解嗎?”
莫旬搖頭,“我只知道這是三位武尊前輩設下的封印,為了將妖族徹底地驅逐出大陸?!?br/>
許慶冬點頭,語氣有些凝重,“是的,現在封印不穩(wěn),而且無字碑還出現了預言,外來者代表著什么意思,誰也不知道。如果處理不好,封印可能會失效妖族再次回到大陸?!彼f完見莫旬皺著眉頭眼含擔憂,就搖頭輕笑了下,“不過,情況還沒有那么糟糕,封印可以再次鞏固,只是需要你和另一個人的幫助?!?br/>
“需要我?”莫旬驚訝地問道。
“你只知設下封印的是三個武尊前輩,卻不知道他們中間有一人是純陽之體吧?”許慶冬一臉和藹笑容地看著莫旬,“你的體質千年難遇,鞏固封印的時候說不準需要借用一些你的血液了?!?br/>
借用一些血液倒是小事,能夠將封印鞏固好,讓無字碑不再出現新的預言,莫旬就能放心不少了,他總是有一種那塊無字碑說的外來者就是他的預感,“能用到我的地方,晚輩義不容辭,不過,剛剛您說……除了我還需要一個人?”
“是啊。”許慶冬笑呵呵地說道:“還需要你的未婚妻,秦家的那個小姑娘,當初的三位武尊前輩有兩個都是特殊的體質?!?br/>
“不過,我去秦家找你的時候,沒見到那個小姑娘,有點遺憾。”
真的秦雙晗又沒在秦家,當然見不到……不過,這種需要他和未婚妻一起去幫助鞏固封印的做法,怎么看都像是一種刷聲望的套路,莫旬的腦子里轉著各種各樣的念頭,但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未顯。
聊完了正事,許慶冬就準備離開了,他畢竟是一院之長,又加上最近是多事之秋,空閑的時間真的不多,但在離開之前,他還問了莫旬一個問題,“你有興趣當一個煉藥師嗎?”
莫旬一怔,“煉藥師?我記得想要成為一個煉藥師需要很多條件?!?br/>
許慶冬笑了,“不用擔心,你是純陽之體就已經符合了一切要求。我想收你為徒,你愿意嗎?”
多少人求著許慶冬收徒,他都沒有同意一個,現在居然問他愿不愿意拜師,莫旬只遲疑了一秒鐘,就點頭欣然同意了。
他仔細地回想過之前和天道的對話,愛人、名望、家族,三樣東西獲得一樣就可以讓他真正地活下去,既然愛人這條線已經走得亂七八糟的了,那他何不干脆換一條路?
真假秦雙晗都先拋在腦后,他先想著該怎么保住自己的魂魄,別真的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思想很通透,但事到臨頭總會有一些影響思緒的因素存在,就在莫旬打算留在客棧潛心修煉,不到許院長派人叫他去鞏固封印就絕不出關時,夏貝突然派人給他傳話,說是查到了秦家的事情,讓他去城內的南風閣一敘。
莫旬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拖到最后……還是去了。
南風閣,城內最有名的小館館,上次在墨玉樓的百花宴上出的事情完全沒有影響到這里的人氣,一到了晚上大廳內擠滿了摟著美人調戲的醉漢。
莫旬長得本就好看,五官精致俊秀,再加上一身不同尋常的貴氣,他來到南風閣看著就像是誤入煙花之地的小少爺一樣,有幾個喝醉的男人不懷好意地湊到他身邊,但還未等搭話就突然臉色一白,面帶驚恐地退了好幾步。
“……夏貝在哪?”莫旬的視線在大廳內掃了一圈,定在了一個看起來是這里管事的人身上,淡淡地問道。
那個人愣了一下,跑過來殷勤地說道:“夏爺在二樓,小的給您領路。”
莫旬跟著這人去了二樓之后,坐在大廳最角落里的蘇涂,一邊給桌子上的各種零食分類,一邊挑了挑眉,玩味地笑了笑。
夏貝這幾天突然換了口味,莫旬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抱著一個白凈的小少年,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葡萄,見他進來笑著打了個招呼。
“……秦家的事,都查到什么了?”莫旬雙手抱胸背靠著門,一副聽完就打算離開的表情。
夏貝拍了拍小少年的臉,讓他先出去,然后對著莫旬舉了舉酒杯,笑著道:“過來喝一杯?”
莫旬看了他一會兒,走過去坐下。
“秦雙晗偷偷跑回秦家了,她這段時間一直跟管家詢問你在哪,看來這個美人也對你情根深種了?!?br/>
莫旬皺眉,“她不是失憶了嗎?”
“失憶也不影響她要回秦家啊,她之前就一直想回去來著,只是你一直不同意我就沒派人送她?!毕呢惢瘟嘶尉票?,“她回去之后,秦家就放出了一個消息,說秦雙晗在出了秘境之后被人偷襲重傷,犯人還易容成她的樣子待在府中意圖不軌,看來秦夫人很有可能一開始就知道那個秦雙晗是假的。”
如果他們事先不知道有兩個秦雙晗的話,沒準還真的會被這樣糊弄過去,而且真的秦雙晗還失憶了,只要將假的處理掉,面對一個受傷失憶的人誰也不會去懷疑她的真實性。
其實夏貝覺得秦夫人一開始肯定是想著直接處理掉假的秦雙晗,但因為真的秦雙晗是被莫旬救了的,所以不編個易容的犯人很容易惹人懷疑。
夏貝能想到的,莫旬也想到了,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那……他去了哪?”
“跑了?!?br/>
“嗯?”
“秦家是這么說的?!毕呢悘膽牙锬贸隽藘蓮埣垪l推到莫旬的面前,“這張是我派人查到的,這一張則是從墨玉樓買到的消息?!?br/>
兩張紙條上的內容大同小異,只寥寥地寫了幾句話,秦家家主曾有一名美貌姬妾,和秦夫人同一日生產,生子起名為秦訣,五年后母子二人突然從秦家消失,猶如人間蒸發(fā)。
莫旬的手指在秦訣兩個字上面點了點,低聲道:“應該就是這個人了?!?br/>
夏貝看著莫旬一臉認真的樣子,有些想笑,“所以呢?你打算怎么辦?兩個都收了怎么樣?”他說著摸了摸嘴唇,一臉地回味,“男人的滋味也挺好的?!?br/>
莫旬瞥了他一眼,拿起兩張紙條放進燭燈里燒掉了。
兩個人坐在這里又閑聊了一會兒,夏貝就忍不住跑隔壁去浪了,臨走前還貼心地給莫旬點了個人,讓他好好放松放松。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修煉,難得出來就沒有急著離開,夏貝點了不少酒,夠他喝一陣子了,至于夏貝給他點的人,莫旬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南風閣三樓,最角落的一個房間。
屋內沒有點燈,僅靠著窗外的一點淡淡光線能看到房內坐著一個人,他微微側頭迎著光線露出了半張美如妖孽一般的臉,蹙著眉頭認真地嗅著什么。
房間門被人一把推開,蘇涂靠在門框上,戲謔說道:“是不是聞到你心上人的氣味了?”
自從知道秦雙晗回來之后就從秦家離開了的秦訣斜了一眼蘇涂,聲音暗啞地問道:“他在這里?”
“在啊,有個小美人在陪他喝酒呢?!碧K涂剛說完就感覺背脊有些發(fā)涼,他看著神情危險的秦訣,舉手投降,“開玩笑的,沒有人陪他。”秦訣的血脈、天賦是十分強大的,血脈還沒徹底覺醒,妖力就快追上他了。
很難想象,他的血脈徹底覺醒之后,會達到什么境界。
秦訣從黑暗中站起來,走過蘇涂身邊時略微停了一下腳步,轉頭看他。
蘇涂識趣地將莫旬的房間說了出來,還順便好心地提醒了另一件事,“墨玉樓最近有人買了關于秦家的消息,我覺得你的心上人應該已經知道你是誰了?!?br/>
離開了秦家之后,秦訣就將易容去掉了,其實他和秦雙晗的長相有四五分相似,只是秦雙晗更偏向于仙氣十足的美,而他則正相反,是勾引人下深淵的妖。
莫旬正獨自一人悠閑地喝著小酒時,房間的門突然被敲響了,他想著也許是夏貝給他點的人,就隨口說道:“進來吧?!?br/>
來人的腳步聲有些輕,莫旬端著酒杯心不在焉地抬頭看了一眼,然后就怔愣住了,第一個念頭是夏貝把這里的頭牌點過來了?第二個念頭則是,這雙眼睛有些……眼熟……
秦訣慢條斯理地走到莫旬的身前,垂眸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勾唇低笑了一聲,伸手攥著他的手腕,微微彎腰將酒杯舉到他唇邊,探出舌尖輕舔了一下,啞聲說道:“這酒的味道……比起百花釀……如何?”
“你……”莫旬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攥在手腕上的手掌燙的讓他心悸。
“你已經猜到我是誰了,對不對?”秦訣抵著莫旬的額頭,視線在他的嘴唇上流連,“叫我的名字。”
“……秦訣?!?br/>
秦訣不動聲色地將莫旬拉起來,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突然一把把他抱了起來扔到了床上,自己也壓了上去。
莫旬推著秦訣的肩膀,皺眉,“讓我起來。”被恢復了本來面目的秦訣壓在身下,迫人的氣勢讓莫旬的身體都緊繃了起來。
“我娘在我五歲那年就被秦家的人殺了?!鼻卦E將頭埋在莫旬的頸側,一邊輕嗅他身上的氣味,一邊低聲說道:“之后我就被秦夫人關在了偏院的柴房里,和你見面的那天是我第一次出來。”
他的語氣雖然平淡,但莫旬卻好像從里面聽出了一絲可憐的味道,他按在秦訣肩膀上的手不自覺地放輕了力道。
“騙你,是我迫不得已?!鼻卦E一邊說,一邊伸手去碰莫旬的腰帶,“秦雙晗和她的情人私奔了,我如果不聽秦夫人的話易容成她的樣子,她不會放過我的?!?br/>
莫旬反應了一會兒,遲疑地說道:“秦雙晗私奔?”
秦訣用手指蹭了蹭莫旬的側臉,凝視著他的眼眸深處閃著危險的光芒,低聲呢喃道:“她不會喜歡你的?!?br/>
莫旬:“……”這個天道在搞什么?讓他碰上一個假的未婚妻就算了,真的未婚妻還跟人跑了算怎么回事?
“誰都不會比我更愛你,我長這么大只有你對我好過……他們都想讓我死,沒有人在乎我。”秦訣將莫旬的腰帶全部挑開,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探手進去緩慢地摸索,但剛觸碰到他的腰側就被一把按住。
莫旬瞇了瞇眼睛,狐疑地看著秦訣,“你是不是在跟我裝可憐?”他一開始還挺認真地聽秦訣說話,但衣服散開之后,他心中就突然覺得不妙了。
秦訣抬著莫旬的下巴,食指緩緩地蹭過他的嘴唇,語氣平淡地說道:“被你發(fā)現了?!彼孟ドw分開莫旬的雙腿,單手抓著他的手腕按在頭頂,貼著他的嘴唇說道:“我想要你。”他本想在血脈完全覺醒之后再去找莫旬,但今日既然被他逮到了,他就不會放手。
“你在秘境的時候說過喜歡我的?!鼻卦E低頭去咬莫旬的脖子,強大地妖力像是一把無形地繩索將身下的人牢牢地纏住。
獨守空房修煉了一個晚上的莫旬瞥了一眼嘚瑟個沒完的夏貝,將扔到他手邊的手帕往外推了下,“胭脂俗粉?!?br/>
他這么說,夏貝不太樂意了,“我昨晚點的那兩個長得真的不賴,下次帶你去見見?!彼f著湊到莫旬耳邊,避著侍女悄聲說道:“搞不好跟秦家小姐有一拼呢,我看這第一美人的名號都是虛的,不然秦夫人為什么不讓她出來見人呢?!?br/>
“我昨晚見到了?!?br/>
“?。俊?br/>
看夏貝一臉呆樣,莫旬覺得舒服了不少,他面不改色地扯謊,“一點都不虛,第一美人名不虛傳?!?br/>
夏貝既懊惱又艷羨,“早知道昨晚就不去青樓了?!彼f完又一臉玩味地看著莫旬,“不過,這么看來莫哥哥是挺滿意啊,就是不知這秦姑娘到底美成什么……”門口傳來腳步聲,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去,語氣呆滯地繼續(xù)說道:“……天仙樣啊?!?br/>
莫旬順著夏貝的視線看去,目光在秦夫人身上停留了一秒,隨即就全都投給了她身后的那個白衣女子,仙姿玉貌、眉目如畫,僅著一身素雅的白衣卻能吸引住所有人的視線,黑發(fā)柔順地垂在身后,一顰一笑完全擔得起天仙二字。
秦夫人見莫旬和夏貝全都盯著秦訣看,知道他現在易容成了雙晗的樣子,但還是不著痕跡地蹙起了眉頭,但僅是一瞬就恢復了正常,她笑著給莫旬介紹,“兩位世侄,這就是小女秦雙晗?!彼f完又給秦訣介紹了一下莫旬兩人的身份。
易容之前,秦夫人跟他重點提起過莫旬,所以聽到這個名字,秦訣下意識地向他看去,兩人的視線對上,一時之間誰都沒有移開。
在莫旬看來,這個秦雙晗美是真美,但這雙眼睛才是真吸引人,對視了一會兒,他都覺得自己的魂兒要被勾走了。
對這個未婚妻,他還是滿意的,能娶到這么一個佳人感覺融入這個世界好像也只是分分鐘的事情了。
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視在外人看來就有些曖/昧了,秦夫人嘴角的笑容微收,瞥了一眼秦訣低聲喊道:“雙晗?”
秦訣側頭看向她,秦夫人語氣親昵地說道:“別站在外面,進去坐?!彼恼Z氣很親昵,但眼神卻不見笑意。
秦訣隨著秦夫人進去坐在了莫旬的對面,不動聲色地暗自打量起這人來,能被秦夫人看重身份地位肯定不一般,這人身上的氣勢內斂,但他是妖族對氣息最敏/感,稍稍感知一下就發(fā)現他的修為竟然不亞于妖族的大妖。
妖族都是有傳承記憶的,大妖的修為和武皇較為接近,已經算是步入了高手一列的了,在族中最少也是個長老。
這人看著年紀這么小,沒想到天賦如此之高,難怪秦夫人會不惜放自己出來就為了穩(wěn)住他。
看了半天,夏貝終于舍得將自己的視線從秦訣的身上移開了,他側頭看了莫旬一眼,摸著下巴語氣帶著莫名的興奮,“秦姑娘果然如傳聞所言,百聞不如一見啊。正好近日城內辦有花船宴,秦姑娘可否賞臉跟我二人一同逛逛?”
莫旬收到了夏貝給他使的眼色,也輕笑著發(fā)出邀請,“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br/>
秦訣看向秦夫人。
秦夫人笑容和善,“你們年輕人出去玩就不要顧忌我了,莫世侄年紀輕輕就到了武皇的境界,雙晗,你可要多讓他給你指導指導?!?br/>
秦訣看了莫旬一眼,低聲道:“好?!?br/>
秦夫人雖然同意讓他們出去,但時間卻定在了下午,這讓想請美人在船內用飯的夏貝覺得遺憾,幾人又聊了一些別的,主要是秦夫人在問,莫旬回答,夏貝和秦訣都是旁觀。
等到莫旬和夏貝離開之后,秦訣還一直看著莫旬的背影出神,他覺得莫旬的那張臉上不適合出現這種一本正經、嚴肅的神情,哭也好,笑也罷,就算是求饒都比這樣更生動……
“你剛剛的表現還不錯?!鼻胤蛉嗽谀畠扇俗吆缶托断铝藗紊频拿婢撸樕蠝厝岬男θ菀沧兊每瘫×?,“不過你最好不要對莫旬動什么別的心思,他對你的關注只是因為雙晗,以他正直的秉性,知道你是個妖肯定會一劍了絕了你?!?br/>
秦訣對她的話沒有什么反應,只是眼神平靜地看著她,抬起雙手衣袖下滑到手肘露出了一段小臂,還有牢牢地扣在手腕上面嚴絲合縫地仿佛是長在上面的烏黑鐵環(huán)。
這鐵環(huán)是由特殊材料鍛制而成的,專門針對妖族,帶著它秦訣連一點妖力都用不出來。
“解開?!鼻卦E面無表情地說道,“你不想讓他看到我?guī)е@個東西吧?!?br/>
秦夫人的臉色變幻了一會兒,心中的貪念還是壓制住了厭惡,她不耐煩地對著身邊的管家揮了揮手。
現在最重要的是穩(wěn)住莫旬,不能讓他看出破綻,至于秦訣會不會聽話……秦夫人冷笑了一聲,離了秦家他就是個死,不聽話也得聽話。
管家拿著鑰匙走到秦訣面前,小心翼翼地將他的鐵環(huán)打開,眼前這人的手腕纖細,指如白玉,皮膚細膩得不比任何一位女子差,但管家卻不敢多看,也不敢觸碰,妖族在這片大陸上是被驅逐厭棄的存在。
同時也是神秘而恐懼的。
因為未知而神秘,也因為未知而恐懼,雖然經過近千年的獵殺,妖族在這片大陸已經銷聲匿跡了,但有關他們的傳聞卻還存在。
據說他們的身上沾有劇/毒,觸碰即死,據說妖族的眼睛能吸人魂魄,被勾魂者靈魂會直接墮入深淵……管家之前對這些傳聞將信將疑,但在后來他親眼見過一只發(fā)起瘋的妖后,他對此深信不疑。
那個妖就是秦訣的娘,和他一樣,皆都長著一副狐媚相。
秦訣他娘當初將秦家家主迷的神魂顛倒,但在身份暴露了之后秦家家主連猶豫都沒有,就帶人將她處理了,剛五六歲的帶有妖族血脈的秦訣不知為何卻被留下了,一直關在偏院。
管家不愿意面對妖,匆匆將鎖鏈解開后,就像是避開什么東西一樣后退了好幾步,和他拉開距離。
秦訣像是沒注意到他們厭惡排斥的態(tài)度,他摸了摸突然變輕松的手腕,抬眸瞥向秦夫人,“東西?!?br/>
秦夫人陰著臉扔給了他一條項鏈,冷聲說道:“剩下的等雙晗回來再給你?!?br/>
秦訣皺眉,但卻沒有再說什么,而是將項鏈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這項鏈就是一條紅繩串著一塊灰黑色的石頭,除了石頭的形狀有些奇怪以外,就再無特殊的地方了,秦夫人研究了多年,發(fā)現這就是一塊沒什么用的石頭,所以扔給秦訣時才會這么干脆。
“你只需要在雙晗不在的這段時間里穩(wěn)住莫旬,等她回來我就開恩放你自由。”秦夫人譏笑說道:“不過你這人人喊打的妖,離開秦家還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本事了?!?br/>
石頭貼在皮膚上面,帶著冰涼的觸感,秦訣抬手將耳邊的頭發(fā)順到后面,掃了一眼秦夫人冷笑說道:“先把秦雙晗找到再說吧,我可不想一輩子都頂著她的臉?!?br/>
秦夫人被氣得臉都黑了,有心想教訓他一頓,但又顧忌著他下午要和莫旬出去,最后拍了一下桌子怒氣沖沖地起身離開了。
夏貝跟著莫旬來邯南城就是來玩的,昨晚在青樓聽說了會有花船宴,他當即就吩咐手下去弄來一艘花船,城西的垂鴦河內遍布花船,他們所在的那艘并不是最大最顯眼的,但也無比地奢華。
有兩個美人陪游,夏貝飽了不少眼福,不過只能看不能碰又讓他覺得可惜,所以沒在船上待多久就找借口離開了,上了昨晚在青樓點的美人船上尋歡作樂去了。
偌大的船上頓時只剩下莫旬和秦訣,莫旬拿起桌上的酒壺倒了一杯酒遞給秦訣,禮貌地詢問道:“可以喝酒嗎?”
秦訣垂眸看了一眼,點頭接過酒杯湊到唇邊探出舌尖舔了一口,淡淡地酒香過后舌尖傳來一陣辛辣,雖然味道不太習慣,但感覺卻并不差。
莫旬一開始只是單純地在欣賞美人喝酒的樣子,但視線掃到他手腕上淡淡地淤青后忍不住蹙眉問道:“你的手腕……”
“沒什么,小傷?!鼻卦E拉了拉衣袖,語氣平淡地說道,鐵環(huán)在他手腕上面戴得久了,痕跡特別的重,他已經盡力地遮掩了,但還是會顯現出一些痕跡。
“是昨日在南山狩獵受的傷嗎?”
“狩獵?”
莫旬點了點頭,“你母親說的。”
秦訣將酒杯放下,漫不經心地開口,“她騙你的。”
莫旬一愣,拿起的酒杯下意識地又放了回去,秦夫人騙他干什么?
見他一本正經的面具終于摘下,一副呆愣的樣子,秦訣莫名地覺得心情有些好,嘴角微勾,“我開玩笑的?!?br/>
莫旬:“……”
秦訣垂眸將杯里的酒喝完,放下酒杯,低聲道:“酒不錯。”
莫旬替他又滿上了一杯,單手托腮觀察了一會兒,突然問道:“你的氣息為什么時強時弱?”秦雙晗在邯南城/的/名氣不光是因為她的美貌,據說她已到武王中期境界,跟他一樣早已通過了落日學院的試煉。
但他觀察了半天,眼前的秦雙晗的氣息并沒有武王中期的強度,真要說起來,感覺還沒有夏貝的氣息強。
秦訣的手微頓,抬眸看著莫旬,輕聲說道:“我前陣子受過傷,還沒好?!彼耙恢北昏F環(huán)壓制著,就算是妖族的體質生來就比人類強,但他一個還未覺醒血脈也沒認真修煉過的妖,身上的氣息當然不強。
他將秦夫人叫他說的話說了一遍后,就沉默著低頭喝酒。
莫旬以為自己提到了他的傷心事,就沒再繼續(xù)問下去,轉而耐心地安慰了他幾句。
秦訣聽著少年用著溫柔的語調說著暖心的話,雖然面上沒什么表情,但渾身的血液卻不知為何有些火熱了起來,就連口中咽下的酒都變了味道。
這個男人是秦雙晗的未婚夫,那個跟自己流著一半的血液,但命運卻與自己完全相反的女人的未婚夫,他抬眸瞥了一眼莫旬染著濕氣的嘴唇,捏著酒杯的手指不自覺地縮緊。
莫旬注意到夏貝的眼神,臉色一黑,他抬手將脖子上的痕跡抹掉,瞥著夏貝,“這么驚訝?”
夏貝干笑了兩聲,“還行吧,易容術修煉到了高級,男人易容成女人也不是什么難事?!彼娔幌朐倮^續(xù)談論這個,就識趣地轉移話題,“他易容成秦姑娘的目的是什么?秦家人知道嗎?”
莫旬搖頭,“我也不清楚?!?br/>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易容的?”
莫旬不能暴露天道的事情,就語氣平淡地說道:“一直有所懷疑,偶然救到真的秦雙晗后就猜出來了?!?br/>
一直有所懷疑還能咬出牙印來?這句話在夏貝嘴邊轉了一圈又吞了回去,他想了想寬慰莫旬說道:“就算人是假的,但好歹長得一樣,以后別認錯了就行。”
“什么時候去拆穿他的真面目?我看秦夫人估計也被這人蒙在鼓里呢?!?br/>
莫旬沉默了一會兒,搖頭,“再等等?!彼f完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等到秦雙晗的身體好了之后再送她回去?!卑蠢碚f這件事應該越早拆穿越好,但他……就是想拖一拖。
夏貝聳肩,“好吧?!?br/>
“你幫我查一件事?!?br/>
“什么?”
“查一查秦家除了秦雙晗還有沒有別的子嗣?!彼诿鼐车臅r候的的確確看到了雙命牌,秘境是不會出錯的,而且單從他可以進入秘境這一點就是一個問題!
只有秦家血脈的人才可以帶人進入。
如果那個人真的是秦家安排的,那他有必要和秦夫人好好談一談了,秦雙晗不在邯南城直說便是,為何還要安排一個假的?
莫旬是真的生氣,任誰投入了半天感情,突然被告知未婚妻是假的,都不會開心的。
夏貝派人調查秦家的這段時間,莫旬一直留在他的別莊里沒有出去,秦雙晗的身體一天一天地在變好,現在已經可以下床了,雖然臉色依舊蒼白憔悴。
別莊內有一觀景亭,莫旬不修煉的時候會來到這里喝茶,天氣好的話,秦雙晗也會過來待一會兒,亭子的兩側種了許多梅樹,雖然比不上秦家的梅園,但微風拂過時,淡粉色的花瓣飄飄灑灑,落到秦雙晗的肩膀、發(fā)間時,莫旬總是會不自覺地看出神。
這副畫面他在梅園見過很多次,每一次都會讓他心動不已。
秦雙晗側頭將肩上的花瓣拿下捏在指尖,抬眸看了莫旬一眼,嘴角的笑容含了一絲羞澀,“一直都忘了說,謝謝你救了我。”
莫旬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沒事,你還記得自己是怎么受的傷嗎?”請的大夫說,秦雙晗的身體就是虛弱,外傷和內傷都沒有。
秦雙晗表情黯淡地搖頭,“不記得了。”她低頭看著手上的花瓣,咬著嘴唇小聲問道:“夏公子說,我們有婚約是真的嗎?”
“……是?!?br/>
“我不記得我們之間的事了,對不起?!鼻仉p晗拿過一旁的酒壺將莫旬前面的酒杯滿上,低眉斂目,唇邊的一抹淺笑卻刻著淡淡溫柔。
莫旬盯著桌上的酒杯看了半晌,美人倒的酒他應該十分享受才對,但他的腦子里卻一直在想著一件事。
梅園的那個就從來沒給他倒過酒,自己倒是殷勤地給他倒了不少次。
秦雙晗發(fā)現莫旬一直看著酒杯,不由得出聲詢問,“怎么了?”
莫旬搖了搖頭,心不在焉地說道:“沒什么?!?br/>
在別莊待了五天,秦家的事還沒有查出什么苗頭,莫旬不得不回到秦家,他之前一直暫住在那里,不能什么都不說就直接離開。
管家看到莫旬回來時微微一怔,隨即就趕快迎上去,“莫少爺,你回來了?!?br/>
莫旬點頭,“秦夫人在嗎?”
“夫人有事外出了。”
莫旬的腳步微頓,“那……秦小姐呢?”
“小姐她在梅園?!?br/>
莫旬最后還是沒忍住去了梅園一趟,看著那個坐在院中央的熟悉身影時,他覺得這幾天堵在心中的郁氣莫名地消散了不少。
秦訣在感受到莫旬的氣息時就轉頭看了過來,平靜地目光從上到下將他打量了一遍后,淡淡地說道:“你來了?!?br/>
不知道是不是潛意識里知道了他是男的,莫旬覺得秦訣剛剛的那一眼看得他有些毛骨悚然,本來已經邁出去的腳不自覺地又收了回去。
“我每次過來你都坐在這里?!蹦谇卦E的對面坐下,力持鎮(zhèn)定地說道。
秦訣一瞬不瞬地看著莫旬,“我等了你五天?!?br/>
莫旬臉上的表情一僵,不自在地說道:“……最近有點事情。”
“連見我一面的時間都沒有嗎?”秦訣抬手想要去碰莫旬的臉,但卻被他躲了,手停在了半空,他蹙眉低聲問道:“為什么躲我?”
秦訣傾身湊近莫旬,皺著眉頭在他身上嗅了嗅,眼神一冷,“你的身上有脂粉的香氣?!?br/>
莫旬一愣,他這幾天一直老實地待在別莊,又沒去青樓這種地方尋歡作樂,怎么可能會沾上脂粉的香氣呢。
秦訣將莫旬的發(fā)愣當做默認,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勾著他的下巴強硬地吻上了他的嘴唇,舌頭霸道地抵開牙關在他來不及反應之前,探進去一通兒掠奪,強迫地勾著他的舌尖曖/昧糾纏。
他的侵略氣息太濃郁了,讓被動承受的莫旬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以前他們也有過這么熱烈的親吻,但那時他是覺得享受,可這次卻讓他覺得心悸,因為他有一種要被吞吃掉了的感覺。
“夠、夠了?!蹦谝淮斡蒙狭诵逓閬頀昝撻_秦訣的控制,他將秦訣推開,然后抬手擦拭著唇上的水漬,低頭說道:“我今天有點累,回去休息了?!闭f完就頭也不抬地起身離開,背影看著有些狼狽。
他怕再待下去會忍不住跟這個男人攤牌,但攤牌之后,他又有一種會被這個男人啃吃得渣也不剩的預感。
莫旬摸了摸被親得有些疼的嘴唇,眼神有一絲慌亂,“熱情”的男人和熱情的女人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概念,他心中唯一的一點僥幸在秦訣的強勢下消失不見了。
秦訣保持著被推開的姿勢看著莫旬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他垂眸看了一眼莫旬掙扎時被傷到的手腕,不在意地甩了甩,眼里的冷意冰寒刺骨。
莫旬在疏遠他。
離開秘境的時候他就隱約有這種感覺了,之后在梅園苦等的五天更是讓他肯定了這個想法,但是到底是因為什么?明明之前他們還在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