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宜忽然問了句:“那個女孩現(xiàn)在怎么樣了?”
申遠有些失落地笑了笑,說:“她就快要結(jié)婚了!”
沈佳宜“哦”了一聲,點了點頭說:“那我也跟你說些心里話吧!我是一個很專一的人,當(dāng)然我這里指的不是感情,而是事業(yè)和工作。之前我把我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學(xué)業(yè)上了,學(xué)業(yè)剛剛完成,還沒顧得上個人感情的事!閑暇時我也偶爾會在心里想上一想,思考自己對擇偶的一些要求,不得不承認我的眼光很高,要求的很全面,近乎十全十美,而這樣的男人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這也是我至今仍是單身一人的一個原因!”
沈佳宜說到這忽然嘆了口氣說:“但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那個人最后會是你!”
申遠尷尬地笑了笑,說:“怎么會是我呢?我不過是趁人之危,強迫你做了一件你不愿意的事情,你心里不記恨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沈佳宜微微一笑說:“那你現(xiàn)在可以放心了,我告訴你,我并不記恨你!如果你愿意我們還可以成為朋友!”沈佳宜說到這時神情有些扭捏。
申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非常驚訝地問:“你......你這是為什么?”
沈佳宜回答得十分深奧,她說:“這都是命運的安排!”
申遠不明白她這句話的含義,試著讀了讀她的想法,但卻只感覺到她內(nèi)心有些羞澀,洋溢著一股濃濃的溫情,還是讓他迷惑不解。因為怕羞的原因,沈佳宜并沒有說出真相,其實她懷孕了,而孩子的父親正是申遠。她想著來日方長,等日后再慢慢告訴他,卻沒想到申遠馬上就要離開了。如果她說了出來,申遠也許會改變主意,選擇留下來,那樣整件事情就會有另一個不同的發(fā)展,但她卻沒有說,一念之差改變了命運的走向,用她的話來說,這就是命運的安排,讓人無法預(yù)料!申遠發(fā)了半天呆后回過神來,盡管沈佳宜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讓他感到意外的驚喜,卻并沒有改變他要離開的打算。他向沈佳宜告別說:“我要離開了!”沈佳宜以為他說的離開指的是離開面館,點了點頭說:“你有事就先走吧,我一個人能忙得過來!”
申遠笑了笑解釋說:“我是說我要離開這座城市了,去別的地方!”
沈佳宜聽了不禁一愣,問道:“為什么?你要去哪?”
申遠用了跟齊閏月一樣的借口,回答說:“沒什么,就是出去旅旅游,到處轉(zhuǎn)轉(zhuǎn),具體去哪里還沒有想好!”
沈佳宜聽了,沒有多想,她也像齊閏月一樣,以為申遠去旅游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回來了,當(dāng)下點了點頭說:“好啊,有時間到處走走,是件好事,面館的生意實在是太忙了,抽不出時間來,要不然我也想出去旅游一下呢!”
申遠聽她這么一說,真想拉著她跟自己一起離開,有如此一個美人相伴,旅途中平添了許多樂趣,但他卻知道,自己此去是為了逃命,躲避別人的追殺,并不像口中說得那樣輕松,于是只得忍住了。最后他拜托了沈佳宜一件事,是有關(guān)陳醫(yī)生的,申遠想把她的遺體一直保存下來,就存放在醫(yī)院的冷庫里,他想讓沈佳宜按時去交費用。
沈佳宜聽說陳醫(yī)生死了,感到很意外,向申遠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申遠當(dāng)然不會告訴她真相,借口說只是出了一場意外。沈佳宜又問他,既然人已經(jīng)不在了為什么不安葬?申遠又找了個借口說,陳醫(yī)生在外地還有親人,他想等找到她的親人后,再安排她的后事。其實陳醫(yī)生到底還有沒有親人,申遠也不知道,他不想安葬陳醫(yī)生僅僅是因為不忍割舍,一時之間無法接受陳醫(yī)生的離開。他想保存著陳醫(yī)生的遺體,在想念她時來看一看她,等到哪天自己真的平靜下來了,再去安排她的后事。
其實沈佳宜對陳醫(yī)生并不是很了解,對她和申遠的關(guān)系也有很多好奇之處,但她看得出來,在提起陳醫(yī)生時申遠顯得很傷心,于是她便很乖巧的沒有多問下去,點頭答應(yīng)了他的請求。
申遠很感激,向她說:“這些費用我以后一定會分文不差地還給你的!”
沈佳宜淡淡一笑,跟他開了句玩笑:“你放心,我不怕你跑了!”她自然是不怕的,因為她肚子里懷了他的孩子。
申遠同她告過別后,便離開了面館。黃昏時分他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留戀著街道兩旁那些熟悉的風(fēng)景,對于這座生活了十多年的城市,他有些依依不舍,有點兒臨別前的傷感。最后他來到了那個讓他即感到傷感,又感到溫馨的車站。站在那里,記憶又帶著他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雨天,朦朧的目光望去,一對母子的背影依稀出現(xiàn)在前方,相互依偎著在雨中前行,申遠朝著他們的背影揮了揮手,向母親告別。
正在這時,心里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向他呼喚說:“申遠,你還在嗎?我在找你!”
那是安雅在用心靈感應(yīng)呼喚他,她已經(jīng)很久沒用這種方式找自己了,申遠即感到有些傷感,又感到有些溫馨,他循著聲音的方向,向安雅找去,最后在一家商場的門前見到了她。那座商場就是她第一次呼喚申遠的地方。
安雅見到他,笑了笑說:“不知道以后離得遠了,還能不能這樣的呼喚你!”
申遠笑了笑說:“即使能聽到,我也不能馬上趕過來了!”
安雅笑著點了點頭說:“這倒也是!看來以后我只能靠自己了!”
申遠說:“我相信你,即使沒有我的幫助,你也可以做得很好的!”
安雅點了點頭,說:“我們走走吧!”兩個人沿街漫步向前走去。
走了一會兒,安雅忽然開口說:“其實這次找你來,是有件事想向你解釋清楚,就是上次你在我家碰到我男朋友的事,那天是他的生日,我們在一起慶祝,在我家里吃了頓晚飯,吃到很晚,又喝了些酒,所以他就留下來在我那里過了一夜,但僅僅是過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我們是分開睡的,他喝多了,我把臥室讓給了他,自己則睡在客廳里!那天你見到我們時似乎產(chǎn)生了一些誤會,我一直想向你解釋清楚這件事,但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現(xiàn)在你要走了,我想我有必要向你說明一下!”
其實這樣的解釋已經(jīng)沒有多大的意義,她馬上就要同她的男朋友結(jié)婚了,那晚發(fā)沒發(fā)生什么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但安雅就是忍不住想跟他說清楚這件事,否則心里總覺得有跟刺在那卡著!
申遠笑了笑說:“我早已經(jīng)知道了!”跟申遠這樣的人在一起有一個好處,就是他總能夠及時地了解你的心事,不會產(chǎn)生誤會!
安雅聽了點了點頭說:“既然你早已經(jīng)知道了,那就再好不過了!”
兩個人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點兒什么好,就那么一直沉默地朝前走,不知不覺來到了安雅家的樓下。安雅回過神來后,不禁一愣,向申遠問:“上去坐一坐嗎?”
申遠搖了搖頭,說:“不用了,你還有別的事情嗎?”
安雅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說:“沒有了,祝你一切都順利,我們還有相見的那一天!”
申遠說:“一定會的!”他說了聲“再見”,轉(zhuǎn)身離開了。安雅站在那里一直望著他的背景消失不見。
趁著夜色申遠離開了,踏上了一段浪跡天涯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