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非,你醒了啊?!惫诺吕锇步淌陉P(guān)切地看著他。
“你在列車上暈了過去,是被抬下來的?!?br/>
“我已經(jīng)預(yù)料到你可能分不清,所以特意準(zhǔn)備了實證?!?br/>
他拍了拍手。
下一秒,一個光看外表就知道是日本人的中年男人走了進(jìn)來,兩手各提著一個銀色手提箱,他九十度鞠躬,恭敬道:“我是富山雅史,學(xué)院安排的心理教員,很高興和S級新生見面。”
路明非心想,果然是立本人,這躬匠精神純的不行。
他擺了擺手:“教授,不用再麻煩了,我已經(jīng)知道這個世界存在龍類這個種族了。”
“不過我想看看真正的龍,不是圖片什么的,可以嗎?”
古德里安教授愣了一下,沒想到進(jìn)展這么快,他撓了撓頭:“好,當(dāng)然可以?!?br/>
在他的示意下,富山雅史打開了一只手提箱,一只圓柱形的玻璃瓶被送到了路明非的面前,就像是生物課上老師用來裝標(biāo)本的那種瓶子。
路明非觀察著眼前長著一對膜翼的四腳蜥蜴,很想搓一下它的腦袋。
他湊近了點,幾乎是與緊閉雙眼安詳入睡的龍崽對視著。
忽然,它睜開了眼睛,金黃色的眼睛閃著暉光。
路明非和它大眼瞪著小眼,他試著揮了揮手:“亻爾女子?”
紅龍幼崽顫抖著身體,爬行類的五官上露出顯而易見的驚恐,下一秒,仿佛是迫不及待一般,它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明非,怎么了?”古德里安教授視線被路明非擋住,沒有看見發(fā)生了什么。
路明非只當(dāng)這蜥蜴睡多了,起來透個氣,也沒有多說什么。
他搖了搖頭,站起身,說道:“教授,可以了,咱們繼續(xù)吧?!?br/>
“太好了!”古德里安教授眼里閃著興奮的光,“那咱們走吧?!?br/>
路明非在富山雅史和古德里安教授兩人的包夾之下,走出了辦公室。
剛走出來沒幾步,耳邊就響起了凄厲的警報聲,兩人臉色頓時劇變,顯然是發(fā)生什么麻煩事。
“糟了,我想起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快找隱蔽物,他們要開始了……”富山雅史急忙道。
“還是回辦公室躲一下吧!”古德里安教授面色難看。
可惜已經(jīng)晚了,他們背后那棟小樓的樓梯上出現(xiàn)了身穿黑色作戰(zhàn)服、手持沖鋒槍的人群。
“該死!路明非呢?”富山雅史也顧不得儀態(tài)了。
“這里!”已經(jīng)躲到旁邊窄道里的路明非朝他招了招手,警報聲剛響他就找好了位置。
在那些人開槍之前,富山雅史拖著古德里安教授也跟著閃了進(jìn)去。
黑色作戰(zhàn)服的入侵者完全無視了這三個目標(biāo),從窄道外高速閃過,而教堂里沖出了深紅色作戰(zhàn)服的人。這個寂靜到極點的校園忽然變成了戰(zhàn)場,槍聲震耳欲聾。
“學(xué)生會會長想干什么?她叫什么名字來著?她是想被扣學(xué)分嗎!”古德里安教授捂著耳朵,對富山雅史咆哮。
“她在乎過么?她的績點原本就不高!”富山雅史說著,敏捷地下蹲。
路明非有點懵,什么學(xué)生會會長?這已經(jīng)算是武裝械斗了吧,不吃花生米,起碼也要進(jìn)橘子吧,他轉(zhuǎn)念一想,嘆了口氣,晶哥估計也管不到這里。
“她叫凱莎·加圖索!”富山雅史直起身來憤怒地說,“那個開布加迪威龍的不良少女!”
他從手提箱里掏出一把明顯經(jīng)過不法改裝的“手炮”,一副要上戰(zhàn)場沖鋒的模樣。
“我會記住她的!如果她選我的課,我會要她好看!”古德里安教授大喊。
話音還未落,一顆子彈就命中了他的后心,古德里安教授用死不瞑目的眼神望著路明非,不甘地癱倒在地上。
而他后面試圖救援的富山雅史很快也赴了后塵,踉蹌兩下跌倒在了他身上。
路明非沉默起來,他有點遺憾地看著地上躺著的兩具尸體。
他心里想道,雖然想說句好似!開香檳嘍!不過眼前的情境顯然不太合適。
他蹲下身,戳了戳古德里安教授,試探了下:“老登?”
一動不動,看來真死了。
不是,哥們,你來真的?。?br/>
路明非有些頭疼,還要他收尸?要不然就地火化算了,就說都是凱莎·加圖索干的。
槍聲還在繼續(xù),路明非背靠著墻百無聊賴地等著他們結(jié)束。
到時候哪邊贏了直接投誠就好了,識時務(wù)者為俊杰,他可是航口兩吧黃牌雙料特工。
槍聲逐漸稀疏,看來是要結(jié)束了,路明非精神一振。
四面八方傳來了沉靜凜冽的聲音,是通過某個擴(kuò)音系統(tǒng)播放出來的,“凱莎,你還有幾個人活著?還要繼續(xù)么?”
“楚子涵,干得不錯,”對方回應(yīng)著,聲音里透著冷冷的笑意,“如果我沒猜錯,你我雙方都只剩下兩個人了,你的那個狙擊手還活著?!?br/>
“楚子涵?”路明非愣了一下,她怎么在這?
“這下是真寄了……”他嘆著氣。
“你猜的沒錯,只要她鎖定停車場,你們是過不來的?!背雍淅涞?。
凱莎打了個響指:“那我有個提議,我們停車場見,如何?”
“正有此意?!背雍膊粡U話。
擴(kuò)音器里的電流聲赫然終止,雙方都切斷了通訊。
兩人從各自的本部里走出。
黑色長發(fā)束在腰際,纖細(xì)的五指握著修長的日本刀,神情淡漠,瞳孔像是燃燒著永不熄滅的金色火焰,果然是少年宮劍圣楚子涵。
與她相對而立的,是穿著深紅色作戰(zhàn)服的學(xué)生會會長凱莎,她摘下面罩后,金色秀發(fā)璀璨得耀眼。
富山雅史說她是個不良少女,路明非見了真人,卻覺得她更像缺了一雙潔白翅膀的審判天使。
不必肅穆,而威嚴(yán)自足。
只是站在那里,就能讓人呼吸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