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煙走在前面,一路上沉默不語,周掌柜也沒有說話,很快兩個人回到了鴻運皮行。
“周叔,你可知道這里最好的酒樓是哪家?”周掌柜一時沒回過神來,這跟瓷器根本就不搭邊,她怎么會問這么奇怪的問題。
“這里的酒樓要說好還就數(shù)食客來酒樓,那里的掌柜姓黃,跟我也是老交情了,他為人比較吝嗇,可從來都是待價而沽,只要你的東西他覺得值,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绷聼煆乃目谥兄溃@個黃老板就是個死要錢,能做到第一酒樓看來他的能力更加不容置疑,這更引起她的好奇來。
柳月煙走到她來時背的背簍里,從里面拿出了一個很小的瓶子,瓶子很粗糙,看起來沒有特別之處,“柳姑娘,這就是你要拿給黃老頭看的東西?這也太……”
“周叔,這個足夠了,我們走吧?!闭f著揚起一抹笑容,自信從容,讓人信服,這就是她的魅力,很容易就能讓人死心塌地的跟隨。
食客來的匾額是由金色鋪底,三個滾燙的大字寫的龍飛鳳舞,一筆一畫間盡顯張揚與霸氣。
走進(jìn)里面卻又清新雅致,沒有刻意的彰顯貴氣,讓人心情舒暢。
“老周頭,今兒是什么風(fēng)將你給吹來了?也不提前說我好去接你,我順便看看你那里有什么變化?!秉S掌柜是個身材微胖,身高中等的一個人,平淡無奇的臉放在人堆里都會被漠視,可唯獨那雙細(xì)長的眼眸,讓人很難忘記,眼中充滿算計跟計較。
說的這么好聽,還不是惦記著他那里的東西,哪次去那不是帶點回來,可你想從他這弄點!想都別想,“我這不給你帶好東西來了?!币徽f到好東西他那雙眼準(zhǔn)發(fā)亮,像兩個會發(fā)光的偵查器,掃描著周掌柜全身。
“別看了,我說的東西再柳姑娘身上?!秉S掌柜皺起眉頭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她斜斜的站在對面,門外的一縷陽光照在她的身上,容色晶瑩如玉,像新月生暈,儀靜休閑,嬌柔婉轉(zhuǎn)之際,冷艷不可方物。
他可不相信這個小女子能有他看的上眼的東西,不由得嘴角輕扯,一絲不屑一晃而過,周掌柜也察覺了他的心態(tài),他壞心的沒有提醒,正好看著他出丑,抱自己這么多年來被他壓榨之仇,想好了站在一旁等著看好戲。
“黃掌柜,您確定要在這里談嗎?”幾人向著二樓走去,進(jìn)到屋里三個人齊坐好。
“姑娘,這下我們可以見識一下你的好東西了吧?!彼麑ⅰ脰|西’三個字咬得尤為重些,如果不是柳月煙敏銳的洞察力,換作一般人肯定感覺他有多迫不及待。
“周叔,我將這瓶櫻桃酒就送給你了,保管你喝了會延年益壽,而且保證你從來都沒有嘗過?!秉S掌柜本不屑一顧,當(dāng)瓶子打開的那一剎那,他險些從凳子上掉下來。
只覺一股濃郁的酒香迎面撲來,讓人聞著心曠神怡,所有的疲憊都瞬間消失,而且酒香濃而不烈,經(jīng)久不散,期間還夾雜著淡淡的果香,讓人回味無窮。
周掌柜頓時樂的不行,自己今天這是走了什么運,居然得到這么個好東西,黃掌柜已經(jīng)被深深震撼住了,眼看著周掌柜要將瓶子收進(jìn)懷里,他這才反應(yīng)過來,出手想去搶奪,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眼睜睜看著被周掌柜收進(jìn)懷里,那惡狠狠的眼神好像被搶奪了他心愛的寶物,如果柳月煙不在,他一定會沖上去撕扯開周掌柜的衣服。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干什么?作死呢?摧魂似的?!睕]好氣的向門外大喊,臉色兇神惡煞的。
“掌柜的,旁邊的客人來詢問剛剛是什么味道,問是否是我們這兒新出的新酒,他愿意出一百兩品嘗一下?!遍T外傳來小二小心的說話聲,他原本是想著前來傳話掌柜一定會獎賞自己,沒想到卻碰到一鼻子灰。不由得說話也變的小心翼翼,生怕掌柜直接將他丟出去。
“去去去,掌柜的我都還沒有呢?我去哪給他弄去,他就是給我一百兩我也給他弄不來啊!”說著還一臉肉疼,這可是將錢往外推,對于一個愛錢如命的人來說,就是在割他的肉。說完還不忘看看坐在對面的柳月煙,希望她看在錢的份上再拿出一瓶,那雙眼睛仿佛會說話般,眼巴巴的看著柳月煙。
“黃叔,今天是因為周叔領(lǐng)我來,我才相信您,有了好東西想先找您合作,可既然不得您賞識,那我也沒辦法,看來我只有另尋它去了。”說完站起身來就要向外走,臉上還是一露惋惜的樣子,黃掌柜著點都哭出來了,哭喪著臉看向周掌柜,希望他能幫忙說說情。
周掌柜也知道老友現(xiàn)在已經(jīng)后悔,隨也不再為難他,畢竟柳丫頭真的另投他去,對主子那可是大大的損失。
“柳姑娘,你看,黃老頭也已經(jīng)知道錯了,他向你賠罪,你就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了?!闭f完還捅捅黃掌柜。
“啊!姑娘,黃老兒這有眼不識泰山,在這里向您賠罪了,還請原諒?!绷聼煂τ谒麄儍傻膭幼骺丛谘壑?,對于眼前這個老頭也不是那么討厭了,隨又坐了回去。
周掌柜用手袖擦了擦額頭上急出的冷汗,干笑兩聲重新坐下來。
“柳姑娘,您能再拿一瓶給我仔細(xì)看看嗎?”臉上的討好讓柳月煙感到有些好笑,雖然她可以隨時從空間里取,可畢竟是在別人面前。
“黃叔,我有是有,不過,我沒帶來,只拿了一瓶,現(xiàn)在還在周叔的懷里揣著呢!”兩雙眼睛齊刷刷向周掌柜看來,嚇得他用手直接捂住那個瓶子,兩個老頭就這么大眼瞪小眼,誰都不肯相讓,柳月煙感覺他們兩個人相處就是兩個老小孩。
“好了,周叔,您先將這瓶拿給黃叔看看,下次我一定再補(bǔ)給你,這樣總可以了吧?!逼鋵嵥麄円恢钡鹊木褪撬@句話,周掌柜將瓶子拿出來,遞給黃掌柜。
黃掌柜將瓶子打開看著里面的酒,倒出幾滴在杯中,酒清亮透明,醇厚純凈無異味,深吸一口氣似有靈氣洗滌著他的身體,引得他輕泯一口,他已經(jīng)找不到詞語來形容這杯酒,感覺玉液瓊漿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