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風(fēng)軍是怡國最強(qiáng)的一只軍隊,當(dāng)年先皇跟父親帶著紅甲兵和凌家軍都沒能在其手中討到半點好處,最后先皇才放棄攻占怡國國土,轉(zhuǎn)而建立朝佳國。
后也是在沙朗筑起防線,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防止怡國攻打,這幾十年來兩國因為當(dāng)年先皇殺死的那個叫風(fēng)沚的小皇子一直從無往來。
“你們是怡國人?”凌越研問道。
對面的紫衣男子聽到凌越研的聲音有些驚訝,“竟是女子!”
兩人牛頭不對馬嘴,你問你的,我說我的,誰也不接話,凌越研正疑惑著,怡國的人來為什么她半點消息都沒接到。
剛準(zhǔn)備表明身份,李南楠找了過來,手里拿著簡報,看顏色,是邊疆過來的。
李南楠警惕的看著對面一群怡國人,快速走到凌越研面前,將簡報遞給凌越研,說道:“剛剛到的,下月中皇上壽辰,怡國二皇子前來賀壽?!?br/>
凌越研眉頭皺得很緊,這是源仲傳來的簡報,怡國人來是君葉政首肯的,這浩浩湯湯的幾百人,又會讓朝佳國的局勢發(fā)生什么樣的變化,君葉政到底想干什么。
紫衣男子看到了凌越研手里拿的簡報,在軍中待過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從遠(yuǎn)處來了兩個人走到紫衣男子身后,凌越研注意那些人身上穿的衣裳。
衣裳上面都是一匹馬的圖案,傳聞怡國有一種馬,能跑千里不累,名叫烈風(fēng)馬,那圖案上的馬,或許就是這烈風(fēng)馬,那這些人呢,都是烈風(fēng)軍嗎?
那兩個人在紫衣男子耳邊說了幾句,紫衣男子才上前主動交談,他盯著凌越研的眼神里不只有欣賞了,還有探尋與不屑。
“原來是銀甲閻王葉將軍,失敬失敬。”
分明語氣中皆是不屑,凌越研淡笑,理了理自己剛剛發(fā)瘋弄亂的頭發(fā),身上還有水珠,她穿的是男裝,又背對著紫衣男子,所以被認(rèn)成了男子。
“請問閣下是?”李南楠上前問道,語氣學(xué)著紫衣男子,一樣不屑。
紫衣男子身后一人欲上前,被他攔住,他笑得深邃,“我乃怡國二皇子風(fēng)夕雷,葉將軍若不嫌棄,可叫我一聲夕雷?!?br/>
“嫌棄?!绷柙窖兄毖裕敛槐苤M。
李南楠憋著笑,估計凌越研這會兒是還在氣頭上,對面二皇子明顯被噎住,好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
“放肆!”二皇子身后的一個高壯的男人吼道:“我們家二皇子統(tǒng)領(lǐng)整個烈風(fēng)軍,你們凌家軍連我們烈風(fēng)軍人數(shù)的一半都沒有,在這里囂張什么?!”
凌越研不想再跟其廢話,也不想在這里節(jié)外生枝,抱拳道:“烈風(fēng)軍威風(fēng),自愧不如,那我們便告辭了。”
那男人都準(zhǔn)備好大吵一架了,卻沒想凌越研突然改了脾氣,又自謙起來。
誰不知道凌家軍里葉將軍的名諱,葉將軍最擅長的就是以少勝多,二皇子見凌越研要走,出聲喊道:“葉將軍等等?!?br/>
凌越研沒停下來,故作沒聽到,卻讓這群怡國人以為凌越研驕傲得不把他們放在眼里,剛剛說話的那個高壯男人已經(jīng)沖了過來。
赤手空拳,拳風(fēng)逼近凌越研后背,她不怎么把這樣的后背漏在敵人面前,之所以現(xiàn)在還沒出手,是因為知道這位二皇子一定會阻止。
“科堅,住手!”二皇子果然出聲阻攔。
這個叫科堅的男人很是聽話,幾乎同時停住了,凌越研這才回頭,蔑視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科堅縱使再生氣,卻因為二皇子剛剛的一句話,再也沒沖動。
不得不說,這二皇子將這些人訓(xùn)練得很好,就這一點,她凌越研就沒有這個把握能讓凌家軍里的人也這樣聽話。
一個張小逃,一個年九,還有胡虎,都是能讓她瞬間暴躁的人物。
二皇子聽說她們也是去右京城,想要同行,當(dāng)然是被凌越研冷臉拒絕了,她不知道這個二皇子知道多少,知不知道她是皇后。
畢竟她平時在戰(zhàn)場上是戴了面具的,也不怎么出現(xiàn)在人前,這怡國人就算知道葉將軍,又是怎么能迅速認(rèn)出她就是葉將軍。
這個二皇子深不可測,他帶的那群人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他們住的客棧就離茶棚一條街,凌越研心里有些打鼓,更加小心謹(jǐn)慎了起來。
入夜,張小逃悄聲來找凌越研,“魚兒上鉤了?!?,張小逃帶著十幾個精兵。
“先靜觀其變,務(wù)必將人活捉?!绷柙窖蟹愿馈?br/>
她白天讓張小逃將君怡悄悄的換到了另一輛馬車上,表面上也裝作護(hù)衛(wèi)那輛空的馬車,實則外緊內(nèi)松。
沒想到那個婦人真的是來刺殺君怡的,那個孩子的病方聞能治,凌越研是故意讓方聞裝作很難治拖延時間,就是等婦人以為自己計劃成功了。
茶棚四處都被點亮了,凌越研跟著張小逃來到空馬車前,那婦人已經(jīng)被捆上,沖一正在審。
沖一拿了一根大針出來,剛要往婦人身上刺,凌越研喝止住了,這婦人不像是個知道太多的,多半是為了孩子被人利用,酷刑也問不出什么。
“你的孩子能救,只要進(jìn)了走馬道拿到藥,半月之內(nèi)就能康復(fù)?!绷柙窖姓f道。
婦人將信將疑,表情愈發(fā)的狠了,凌越研面上看著平靜,實際上這次是最生氣的,君怡是她的底線,那人若不打君怡的主意,她尚且能留一命。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這事成與不成不重要,你只是想為那孩子找條生路?!?br/>
婦人雙眼猩紅,沒說一句話,凌越研能猜到她下一刻會做什么,該自殺了,婦人原本可以更早動手,之所以等到現(xiàn)在,無非就是想看看她們會不會善待孩子。
若婦人死在這,孩子孤苦無依,婦人料定她不會扔掉孩子,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yuǎn)。
突然身后傳來躁動,凌越研恍神,急急的朝君怡那趕去,調(diào)虎離山?不會的,這件事連李南楠都不知情,只有張小逃和沖一知道。
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李南楠懷里抱著君怡,她才松了口氣,那一刻她心里動了殺念,幸好君怡還在,幸好沒人出賣她。
茶棚里突然亂了起來,凌越研皺眉看過去,一名士兵上前稟報:“將軍,剛剛有四個黑衣人將方聞和那婦人的孩子帶走了?!?br/>
原本要自殺的婦人聽到孩子沒了,驚慌失措,連滾帶爬的跑到凌越研面前跪下,“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我...我求求你,快去救救我的孩子?!?br/>
子時已過,大家都不熟悉這里的路,君怡還在這兒,那伙人定是以為方聞身旁的孩子就是君怡所以抓錯了,發(fā)現(xiàn)以后定會再回來,不能輕舉妄動,至少現(xiàn)在不能離開君怡。
凌越研從李南楠手中接過君怡,她不常抱君怡,還有些不會,調(diào)整了幾次姿勢,君怡已經(jīng)醒了,睜著一雙大眼睛盯著凌越研,這次罕見的沒哭。
婦人還在磕頭,一邊磕頭一邊求救,聲音驚擾了隔壁的怡國人,白天見過的那個科堅上來詢問,被沖一打發(fā)了,卻遲遲不走,站在茶棚外像是看熱鬧似的。
凌越研做了一個危險的決定,右京城出來接她們的人遲遲不到,走馬道也久久不開門,再這樣耗下去,她帶的百來人就要耗沒了,她決定將君怡送去怡國二皇子那里。
這樣她就能騰出手去找方聞,李南楠被她這個想法嚇呆了,反應(yīng)過來后連阻止都沒未來得及說,人已經(jīng)到了二皇子風(fēng)夕雷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