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綰綰并不清楚這里面的門道,并沒有起疑,點點頭,問了價錢。
“三千五一月,怎么樣,不算貴吧?!?br/>
“才三千五?”黎綰綰吃驚道,就剛才那個小區(qū),差了不止一個檔次,價格竟然真的差不多,而且這些家具都是新的。
黎綰綰總覺得哪里不對勁,自己難道轉運了還能碰到這好事?
黎瀚夜卻是自己偷偷地跑到房間里面去看了,出來有些失望地搖搖頭:“媽媽,這個房子里面沒有吊床?!?br/>
黎綰綰正想說沒關系,以后買,但是不等他說話,旁邊的林中介已經快速開口了:“沒關系,房主可以配?!?br/>
“可以配個游戲機嗎?”
“可以?!?br/>
“秋千呢?”
“可以?!?br/>
“那那個”黎瀚夜還要提要求,被黎綰綰一把捂住嘴,堅定地道:“這房子我們租了,那些東西就不用了,我們自己買就成,那個,房租是怎么結算的?”
“押一付一就行,最低住滿一年,否則押金不退,中介費你出房租的一半就行?!绷种薪榈馈?br/>
“好的,那咱們你和同簽字吧?!崩杈U綰說道。
林中介點頭,說是先回去打印合同,讓黎綰綰先在新房里面看看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可以聯(lián)系房主調換,然后就離開了。
黎綰綰看著這個新房里面只有自己和兒子,忍不住笑道:“兒子,咱們兩個看上去就這么可靠嗎?他也不怕咱們兩個這家主人的東西都搬走了?!?br/>
黎瀚夜傲嬌地道:“誰稀罕這些啊。”
“就是,我兒子才看不上這些,覺得這房子怎么樣?”
黎瀚夜上下看了眼,點點頭:“還算過的去吧,不過,媽媽,為什么我們要搬家啊?難道你跟舅舅吵架了?因為他把衣服隨便亂扔嗎?”
黎綰綰搖搖頭道:“不是的,舅舅好像交女朋友了,咱們得給他機會跟女朋友相處啊。”
黎瀚夜恍然大悟地道:“這樣啊,好吧,那咱們就讓他趕緊培養(yǎng)培養(yǎng)吧,不然他一個老光棍太可憐了?!?br/>
母子兩個又把新房轉了一圈,越看越滿意,過了一會,林中介過來,黎綰綰檢查了一下合同,簽了字,又留下了房主的銀行卡號,把錢給轉了過去,整個過程房主都沒有出現過,林中介說的是因為在國外沒時間趕過來。
黎綰綰想想也是,一個月才三千五,還值不上來回的飛機票呢。
簽完合同,把鑰匙拿到手,黎綰綰帶著黎瀚夜回去,剛進門就碰到江成俊帶著一個女人出來,黎綰綰仔細地打量了下。
身材高挑,穿著一身淑女裝,是一個很冷艷的美人,看到黎綰綰也僅僅只是點了點頭就朝著電梯去了。
黎綰綰帶著詢問地眼神看向江成俊,江成俊只是小聲道:“等我回來跟你說?!?br/>
他這一去,就到了晚上才回來,那會黎綰綰已經吃完飯把碗洗了。
“說吧,什么情況。”黎綰綰坐到江成俊對面的沙發(fā)上。
“有什么情況?!苯煽⊙b傻道。
“還裝,你當我是小孩子,以為你們那一地的零件是在玩躲貓貓的游戲?”黎綰綰嗤笑道。
“確實也沒什么,她已經結婚了?!苯煽≌f著,從包里掏出一包煙,打了打火機抽了起來。
黎綰綰臉上的笑意淡了,看著他吞云吐霧的模樣,淡淡地道:“你以前從來不抽煙的?!?br/>
“心里煩,發(fā)泄下而已?!苯煽≈怀榱藘煽诰桶褵煖缌?,情緒也平靜了許多:“我跟她早在她跟那個人結婚那年就已經結束了,也沒有什么好說的,很現實的問題,她是千金大小姐,我只是個術科醫(yī)生,他們家需要一個能夠執(zhí)掌生意的女婿,而我不是那個人,所以她嫁給了別人,就這么簡單?!?br/>
“那你們昨晚上算什么?一時的放縱,你不是這樣沒有原則的人?!睂Ψ绞且鸦槿耸?,江成俊這樣冷靜的人,怎么可能會這么想不開。
“原則這種東西只對君子有用,或許我是小人吧?!彼猿暗匦π?。
“既然知道不會有結果,就不要再幻想下去了,早點斷了個干凈,免得傷人傷己。”黎綰綰告誡道,說完,她又道:“開始我還以為是你新交的女朋友,所以打算搬出去住不打擾你的,沒想到鬧了這種烏龍。”
“搬出去做什么,你知道這個地方我一個月回不了幾次。”江成俊道。
“那也沒辦法,我事先也不知道,今天已經把房子租好了,就在楓景小區(qū),價格也不貴,家具全新?!?br/>
“那個小區(qū)啊,那可是有名的富人小區(qū),不錯,離瀚夜的幼兒園也近,也好吧?!苯煽⌒π?。
“那你自己一個人在這里好好照顧自己。”黎綰綰突然有些不放心地道,一直以來都是江成俊在無微不至地照顧自己,可是她突然發(fā)現,對于他的過去,他好像一點都不了解,他和煦笑容下悲傷,她好像從來沒去關心過,自己作為妹妹真的的好失職。
“行了,只是搬個家,又不是生離死別的,我這兩天班次有些緊,沒時間幫你搬家,你自己把需要用到的東西先搬過去,剩下暫時不用的就放這,到時候我有空幫你送過去?!?br/>
“好?!?br/>
第二天一早,黎綰綰就把東西搬了過去,打掃了一下,當年晚上就住在了新房子里面。
因為馬上就到了元旦,在國外多年,黎瀚夜對于這樣的節(jié)日沒有什么概念,黎綰綰為了給他普及,于是準備帶著他去超市買些東西慶祝一下新年到來。
二人穿的比較厚,到了超市之后感覺有些熱就把外套脫了下來放在里面,又把黎瀚夜抱在里面坐著,母子兩個慢慢悠悠地開始逛起了超市。
買了好多食材和慶祝用的禮花還有裝飾品,結賬的時候黎綰綰正準備刷卡,面前就多了一張黑色的卡片。
“爸爸!”黎瀚夜驚喜地叫道。
顧北城站在收銀臺外面,伸手就打算要抱黎瀚夜,被黎綰綰立即制止了:“別,你爸爸的腳還沒好,瀚夜自己走?!?br/>
瀚夜也反應了過來,吐了吐舌,說了對不起,就這空檔,收銀員已經用顧北城的卡刷完了帳,黎綰綰也只能提著東西走了出來。
四個大口袋的東西提在手里還是比較沉,黎綰綰卻提的穩(wěn)穩(wěn)當當的。
剛走了沒兩步就被顧北城截了過去。
“你的腳”
“只有你知道我的腳有事,你看看周圍那些人,看見我一個大男人竟然讓一個女人提著這么多東西,你是想害我被戳脊梁骨么?!鳖櫛背前腴_玩笑半是認真地道。
黎綰綰看了眼,果然看見四周不少人都朝著他們這邊看,只能小聲地道:“那你提那兩袋看著比較重的裝飾品,把菜給我提吧,我力氣大。”
顧北城聽到失笑道:“黎綰綰,你是個女人,能不能適當軟一點,不然顯得我好像可有可無啊?!?br/>
黎綰綰聞言,低著頭沒有說什么,快走兩步去牽住了黎瀚夜的手。
顧北城好像也反應過來了什么,面上的笑容地盡數抹去,有些自嘲地道,是啊,那五年,自己可不就是可有可無。
從一個光走點路都覺得累的嬌滴滴大小姐變成現在一手提著兩大袋都健步如飛的女金剛,可不就是他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