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秀的腳,早在她和大川一起來到攤子上之前,便因為發(fā)病而弄傷了。之后,等到她發(fā)病的狀況緩解一些了之后,大川便已經(jīng)幫她包扎過了。小秀拐著一只腳來,然后并不確定是否給我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過,那時恐怕祭煜做了一件讓他們都很意外的事......他贈藥與大川,讓大川拿回去治病。大川本身就沒有錢,他之所以帶著小秀一同到街市上去討藥,讓小秀裝病,不外乎是想要拿藥回去救他們病重的娘親。祭煜贈藥,并且又囑咐他們,幾日之后來到攤子上再檢查一次?!?br/>
如果在這段時間里,大川和小秀的娘親依然不見好的話,就已經(jīng)注定了,大川還要再到攤子上來取藥。
既然接下來的行為確定了,小秀便要想,如何才能在祭煜這樣一個人面前,引起注意呢。
對于他們本身沒有錢拿藥的行為,祭煜并不為難,還答應(yīng)了再一次贈藥,想要在祭煜面前留下印象,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傷害她自己。小秀發(fā)病的事,大川自然不會告訴任何人,他太清楚外人會如何欺負一個有殘缺的人。小秀跟著大川到了捍余那里的時候,偷偷在河邊臺階上撿了碎石,解開自己腳上包裹的布條,狠心將碎石插入原本的傷口之中,再將布條系上,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回到大川身邊。
她每走一步,碎石就會刺入她腳底一分。等到了約定好第二次拿藥的時候,小秀因為碎石刺入腳底本身的疼,和一些反應(yīng)讓祭煜對于她腳底的傷口有所懷疑。當祭煜檢查她傷口,并且對她的傷口進行治療的時候,我們自然會想要弄清楚,為什么她腳底還插著碎石,就包裹起來。我們和他們的每一次對話,小秀都表現(xiàn)出很害怕的樣子,她看向大川,留給我們的印象是,她很害怕大川,所以不敢和我們說話。而對于大川來說,當時小秀的反應(yīng)是,她抗拒陌生人和她說話,所以大川基于想要保護小秀的態(tài)度,他便替小秀回答。
大川的智力,和正常人有一定差距,但是他本身不存在任何思維扭曲的念頭,他幫小秀回答,隱瞞了小秀最初受傷是因為發(fā)病時弄傷的,便解釋說,是在河里摸魚的時候被刺傷的。
當祭煜從小秀的腳底將那塊碎石取出來的時候,大川在意外之余,更多的是心疼小秀,他根本不會想到,那塊碎石是后來小秀自己插進去的。小秀的傷,就足夠給我們留下深刻印象的了,接下來,她只要等到官府的人查到大川,將大川帶走,那么可以作為她被大川脅迫的證人的我們,就是時候登場了。我們一旦證實,小秀曾經(jīng)遭受到大川的虐待,被大川脅迫,連話都不敢說,小秀憑著一個只有八、九歲女孩子的模樣,很輕易就可以逃脫罪責。那時,小秀沒有人照顧,善良的捍余可是一個連流浪至此的孤兒都愿意救助的人,更何況是他原本就認識的小秀了。小秀和捍余也就可以單獨生活在一起了。
可是,在所有的計劃里,小秀唯一沒有估算在其中的是,我和當時的祭煜,就是那揭下告示,幫助官府查辦此案的人。
我們甚至通過八個棄尸點,找到了兇手棄尸的路線,甚至分析出了兇手的起點和終點,在兩個點附近的住家加大力度進行排查。結(jié)果,不出幾日,我們竟然就找到了大川和小秀家里。
大川來為我們開門,小秀躲在屋子門口靜觀其變。
但是當時,我們并沒有發(fā)現(xiàn)大川之前用來藏匿孩子們尸體的那口枯井。
當我靠近小秀,并且向她表示出友好的時候,讓小秀改變了自己原本的計劃。
“小秀生性敏感,很容易覺察到對方的反應(yīng)。更何況我那時根本沒有懷疑過,接二連三發(fā)生在城里的棄尸案,會和我眼前的那對父女有什么關(guān)系。所以在我接近小秀,要將她抱到祭煜那里為她醫(yī)治腳傷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了她身后那間屋子異樣的味道,小秀自然知道,他們的母親就死在了那間屋子里,已經(jīng)數(shù)日,尸體出現(xiàn)腐敗,散發(fā)著尸臭。所以,她當時很小心地在留意著我的反應(yīng),并且也確實覺察到了,我發(fā)現(xiàn)了尸臭......”
所以,小秀通過自我情緒的變化,讓我以為她接受了我,她裝作一副向我坦露心扉的樣子。實則想要掩飾,她早就知道他們的母親在那間屋子里死去的事實。
“......我們發(fā)現(xiàn)了房間里的。他們母親的尸體,為了避免大川和小秀與尸體繼續(xù)生活在一起,感染疫病。所以將他們帶了回來。起初因為祭煜將他們母親病死的消息告訴了大川,導致大川情緒并不穩(wěn)定,我將小秀帶在自己身邊,方便照料。”
小秀跟著我在一起,她發(fā)現(xiàn)我很疼愛她,也發(fā)現(xiàn)了我心里的秘密,知道我錯把她當做了自己的女兒。
“如果說,小秀想要和捍余生活在一起,是因為她喜歡捍余,捍余能夠帶給她比大川更好的生活條件。那么小秀意外遇到我們,然后受到關(guān)心和寵愛,就足以令她再次轉(zhuǎn)變目標......”
沒錯,小秀有意無意在裝作乖巧,她學著與我相似的樣子,扮演著我女兒的角色,想要緊緊抓住我的心。
從那個時候開始,她的目的就已經(jīng)不是,要回到捍余身邊,和捍余一起生活了。
比起捍余,我們的生活條件要更好一些。
如小秀那時說過的,我像是她的母親,祭煜像是她的父親,她也確實不遺余力地撮合我們,為了達到目的。那時候還是祭煜的蕭玨,因為知道我把小秀當做了自己女兒的影子,去疼愛她寵愛她,也在試著接受小秀,相信他也確實想過,以后我們可以把小秀收做養(yǎng)女。小秀發(fā)現(xiàn)祭煜因為我而接受她,對她的好,以致于她確實想要留下來,留在我們身邊,成為我們的女兒,可以得到更好的生活。
而且在她改變主意的這個時候,發(fā)生了一個變動。
那就是,欒莽,欒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