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沒有嘛……”柳一準備回頭的時候,看到了陸眠驚恐的表情,他再次看了看身后還是沒有看到什么。于是他向陸眠低語道,“你看到了?”
陸眠沒有回答,可是瑟瑟發(fā)抖的她早就說明了一切。
一下子,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兇手不是她呀……”吳繆冷不丁的說了一句話之后,笑的不能自己。
隨著爽朗的笑聲,氣氛降到了極點。
柳一和陸眠干干的坐著,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才好了,本來以為能問出點啥,現(xiàn)在吳繆所說的,完全是把事情搞歪的樣子。
真的不知道吳繆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不過可以判斷的是,他能看見柳依依,陸眠撇過頭往回看,沒有看到柳依依,再回頭的時候,柳依依已經(jīng)站到了吳繆的左邊。而吳繆的右邊,站著一個小男孩。
那應(yīng)該是吳繆的兒子樂樂。
小男孩穿著一件很寬松的睡衣,即使是這樣,也遮不住滿身的傷痕。報道上說,樂樂被賣到富豪家之后,遭受了非人的待遇,除了遭受侵犯之外,還受到了毒打,樂樂就是被活活虐死的,這點,和柳依依有些相似。
吳繆注意到陸眠的正在看他的右邊,他看了看右邊又看了看左邊,然后眼里放射出一種興奮的光芒,他忽然站起阿里,對著右邊使勁看,一邊看一邊笑著說道,“你看到樂樂了對吧,哈哈哈哈,原來你不管是能看到柳依依……啊,好羨慕你呀,我就看不到樂樂,哎,樂樂怎么還在這里呢,不應(yīng)該升天了嗎?”說著說著,大哭了起來,或許是因為情緒的劇烈變動,他又開始不由自己的抽搐……這次似乎比上次要嚴重,他的嘴里不斷的噴出血液……
工作人員馬上奔跑過來救治,這次的會面就此結(jié)束。
“今天不就先這樣子吧……”柳一和陸眠被很有禮貌的請了出去。
走出大門之后,陸眠和柳一再風中有些凌亂,一切的一切發(fā)生的太快太突然,看看時間,從見面到出來半個小時都不到。
“回去嗎?”陸眠問。
“回去吧?!绷换卮?。
他們還沒有走出多遠,柳一的電話便響了起來,他拿起電話看了眼,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他向陸眠伸了伸舌頭,躲到一邊接電話去了。
陸眠嘆了口氣,即使是隔著老遠,陸眠還是聽到了柳一電話那頭的吼聲,也不知道是哪個朋友開始來責難了,柳一點頭哈腰的連連道歉,這樣似乎完全沒有什么作用……
太陽越發(fā)的烈了起來,陸眠用手遮著陽光躲進了樹下,放空之后,腦子就像是一個巨形的投影儀,開始回放著今天和吳繆的會面。
她一直無法理解的是吳繆的從容,就像是知道他們會來一樣,還有一件事情讓陸眠最為在意,為什么他說柳一是兇手。
殺害柳依依的兇手不是柳左室嗎?等等……陸眠忽然一陣透心涼,在意識到兇手就是柳依依的哥哥柳左室的情況下,她貌似沒有針對柳左室的事情問過朱永國和吳繆。吳繆因為犯病是沒有辦法……
不,就算吳繆沒有犯病,陸眠也會忽視這點的。
不不不……陸眠慌亂的在包里翻找出了訪問朱永國的筆記本,上面的確絲毫沒有柳左室的提問。不對,這不對的,記的路上,她似乎有吧這件事情放到提問中去的,雖然沒有寫下來,可是真真切切的想過這個事情。
陸眠有些不解,可是想不出來為什么……
柳一剛放下電話,電話奪命似的又響了,這回,陸眠看到的不是點頭哈腰的道歉,而是僵硬的站在陽光下不知所措……
良久……柳一一路小跑的跑了過來,他幾乎是走進樹蔭后同一時間癱坐在地上。柳一面如土色,絲絲的冷汗不斷的從腦門傾瀉而下,他抖動這雙手,掏出手機,顫顫巍巍的從通訊錄里面找著電話,可是手太抖了,怎么也找不到想要找的電話號碼。
這時,他忽然把手機直接送進了陸眠手里,并有氣無力的說,“幫我找個電話,要快。”
“誰?”陸眠說的時候,已經(jīng)點開了搜索鍵。
“張連云?!绷徽f這個名字的時候,似乎用盡了一生的力氣。
“沒人接啊……”
“再打!”
“還是……”
陸眠還沒說完,柳一一奪過手機,連續(xù)摁了幾次都是無人接聽,再打過去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關(guān)機了……
“怎么了?張連云是誰?”陸眠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問道。
“還記得最初給我們哪些資料的那個人嗎?他就是張連云……他……”柳一重重的嘆了口氣,他現(xiàn)在不知道是擔心多一點還是恐懼多一點,“他失聯(lián)了……就在剛剛,我們的一個朋友給我打電話,詢問張連云的下落。”
“那……”陸眠疑惑極了,即使是這樣,也不至于如此害怕,難道說……
“嗯,他看了《眠》?!绷簧l(fā)抖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