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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曼兒抬眸看了眼門外,一去一回也不過兩個時辰,竟然害顧念安受傷嚴重,梅心嚇得這會還手腳冰涼。冷曼兒把紙條團成小小的一個團,無意識的捏在手心里。這字跡灑脫遒勁,有張有弛,深深印在了腦袋里,以后若是再見,定然能夠認得出來。
字如其人,想必這也是個收放自如,胸有天下之人。這么一細細想來,冷曼兒突然想到一個之前忽略的問題。剛剛的五人均是黑布蒙面,顯然早有準備。而這放下紙條之人,只是撕下一條布料隨意遮面,顯然并非那五人之中。這次也不過是個臨時之舉。
這多出來的一人是敵是友?今晚又要說些什么?以前是否認識?似乎現(xiàn)在想什么都是多余,只有借招拆招。冷曼兒既然打定主意,叫過來梅心,可是一看梅心那嚇得哆哆嗦嗦的樣子,只好伸出柔荑輕撫她的后背,讓她好好休息,去睡一覺也好。自己過去找哥哥。
敲了幾下房門,沒人回應(yīng),才想起會不會是去了顧念安的房間。過去一看,冷念之還真的在,只是屋里還多了一人,那呆萌的夏王爺。顧念安還沒有醒來,身上被血染紅的衣衫已盡數(shù)換下,**的上半身纏滿了白色的白布,傷口還有點點**滲出。冷念之站在床側(cè),臉上冷峻的憂愁明顯,也讓冷曼兒心痛。如果不是她要出去,那便不會發(fā)生如此多事。
“哥哥,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冷曼兒低眉走到冷念之身前,眉間眸底都是深深的自責(zé)與內(nèi)疚。一想到顧念安為了保護自己而身受重傷,到現(xiàn)在也還沒有轉(zhuǎn)醒,只覺得像萬箭穿心般疼痛。
顯然此時滿心疼痛的不止冷曼兒一人,還有那正趴在床邊的夏王爺,。
“你快醒醒呀,你怎么還不醒?是誰傷了你,我讓父王去替你報仇!只要你醒來,我,我什么都可以的!”夏王爺坐在地上低語,趴在床邊弄得的衣服滿是褶皺,整張臉都可憐兮兮的皺在一起。兩手緊緊抓住顧念安的左手,桃花眼流連在精壯的胸膛,又流連在顧念安那張英武黝黑的臉上。
冷曼兒忽然想起來那次冷雪兒過來,無意間說過“夏王爺喜歡的不是女人”,這會才后知后覺,難不成眼前就要上演**大戲了?!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抬眸看向冷念之,也是類似的表情,但并不如她那般驚訝,顯是已經(jīng)見過多次。
“王爺過來的多……是為了念安?!崩淠钪曇舻统?,靠近冷曼兒耳朵,說的小心翼翼,生怕被沉浸在痛苦中的夏王爺聽了去,怪罪下來。雖說只是個傻了的王爺,可總歸是個王爺,是個皇子,得罪不得。
“哥哥,我有一事想不通,我們?yōu)槭裁匆崩渎鼉汉芟雴枂柕降诪楹我醽磉@都城。人多口雜,皇城腳下,無論是官員大臣,還是皇子游俠,都比別處多得多。不然又怎會攤上這許多事?可話還來不及問完,冷雪兒已經(jīng)媚笑著進來。
“這傻子王爺怎么坐在地上?要是傳出去定要說我們虐待王爺了!”冷雪兒面上笑若桃花,可語氣卻是冰冷又拿腔拿調(diào):“喲,原來是心疼床上的人??!夏王爺,你身邊人也不少,怎么偏偏看上了這一個,這眼看都受傷了,你還心心念念的,真是讓人感動?。 ?br/>
冷念之反手握住冷曼兒的手,示意她不要說話。冷曼兒沒說話,只是在心里暗下了決心,這冷雪兒想必沒少惹過麻煩,不管是給哥哥,還是自己。那么,是不是要給她點教訓(xùn),讓她乖上一點?
冷雪兒兩步走到床邊,半蹲下身子,平視撅著嘴正暗自難過的夏王爺:“真是浪費了這好皮囊,這桃花眼,不然得有多少姑娘被你糟蹋了?可是呀,也幸好你傻了,要不不就得有這么個妃子!”
要不是被冷念之拽住,冷曼兒幾乎就要沖過去一巴掌扇死她。之前冷雪兒還算收斂,自從那一巴掌之后,卻愈發(fā)猖狂起來,像是要告訴全世界她的能耐,又等著冷曼兒受不住這刺激反抗,然后就一鞭子抽死她。
冷念之是長子,又是平和隱忍的性子,平時從沒見過動怒,現(xiàn)在臉色卻是少有的冷硬,死死咬緊的牙齒讓下頜和兩頰顯出明顯的輪廓。還記得逃出前父王對他的叮囑,他這幾年忍耐了這許多,二妹卻是愈發(fā)猖獗,不僅在家里作威作福,現(xiàn)在連帶著夏王爺也要受她的氣。也幸好這夏王爺是個傻子,不然她早不知已經(jīng)死了多少次。他側(cè)頭看向冷曼兒,他知道這不再是那個只知道摸男人的愛哭妹妹了,如果說這幾年的操心換回了點什么?那便只有這個妹妹了。
冷雪兒大概看三人都沒有說什么?覺得無趣,一轉(zhuǎn)身便打算出去,走到冷曼兒身邊,嘴角一扯,又停了腳步:“姐姐死里逃生,妹妹還沒有慶祝,今晚妹妹和二哥特意備了陋席,還望姐姐賞臉?!?br/>
冷曼兒看著冷雪兒笑里藏刀的笑,心知這必定是一場鴻門宴。去,前途未知;不去,落人口實。又暗自埋怨自己怎么沒再努力學(xué)些功夫,別說保護他人了,便是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況且,那紙條……
“姐姐這是還在生妹妹的氣?還是今晚已經(jīng)有人相約了?妹妹我還真是難過啊。”嘴上說的難過,臉上卻絲毫沒見:“姐姐……”
“好,那就今晚吧。妹妹有心了?!崩渎鼉翰恢览溲﹥哼€會上綱上線的說些什么?但總歸不會是好話,不聽也罷。只望能夠速戰(zhàn)速決,也不會誤了子時之約。
冷雪兒一挑眉尾,留下一個不明所以的笑,直奔二哥的房間而去。
冷曼兒看著眼前一臉心疼看向顧念安的夏王爺,心下竟然一痛,如果有個男人也會對自己這樣不離不棄,生死相依,那是不是未嘗不是一件幸事?如果真的回到從前,明知他喜歡的是男人,自己是不是還會心甘情愿的履行婚約?這樣的一個男人,想必心底會是柔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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