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雪臻,站起來試試。”中年家主輕輕將雪臻扶起,并將月華力輸入雪臻體內(nèi),想祛除雪臻體內(nèi)的寒氣。
“這,這是怎么回事?不應該???”中年家主突然自言自語的説道。還沒等雪臻反應過來,便再次將月華力輸進雪臻體內(nèi)仔細探察起來。
不對,這怎么可能呢?自己已經(jīng)是殘月境九級月華,怎么可能會什么都探察不出來呢?難道這孩子根本就沒有被寒氣入侵?這就更不可能啊?連一座山脈都可以冰封,一個xiǎo孩的身體不可能抵抗住這徹骨的寒氣???中年家主漸漸陷入了沉思……
雪臻站起來后就感覺身體里有一股暖流在流動,讓自己感覺非常非常的舒服。但不一會兒,那股暖流便從手中流回到了眼前這位大叔身上,而眼前的這位大叔就握著自己的手,站在那,時不時還皺起眉頭。
“呃,大叔,你沒事吧?”雪臻不知道該説什么,就試探性的問道。
“嗯,沒事,雪臻,我問你?你有沒有感到寒冷呢?”中年家主放開雪臻的手,向雪臻問道。無論如何都想不出答案的他,對雪臻產(chǎn)生了好奇心。
“沒有,很正常啊,我為什么要感覺冷呢???!怎么會,好大的雪啊!”直至此刻,雪臻才發(fā)現(xiàn)周圍的一切都被冰封,而天空中還飛舞著鵝毛大雪。
“沒有感覺冷……嗯,難道,你……”中年家主説著説著,便又一次拉起雪臻的手將月華力輸入雪臻體內(nèi),這一次中年家主將月華力集中在雪臻的胸口處,漸漸的,中年家主發(fā)現(xiàn)雪臻體內(nèi)出現(xiàn)淡藍色的光芒,隨著自己的月華力在其體內(nèi)游走著。
果然如此,中年家主暗暗diǎn了diǎn頭。體內(nèi)有著月華力,但還不知道是冰系還是水系。不過這應該就是他能抵抗寒氣的原因了。想通了這一diǎn,中年家主展開了皺起的眉頭。
“雪臻,你跟著叔叔走好嗎。以后叔叔來照顧你,可以嗎?”中年家主迫不及待問著雪臻。要知道,能靠著一diǎn先天的月華力,在這徹骨寒冷的活下來,那絕對是不可能的,而雪臻卻活了下來,足以説明,雪臻內(nèi)在的潛力是無法想象的。如果能帶回家族中,以后成長起來,便是為家族平添了一個強者。家族也就多了一份保障。
“我從來都沒有家,去哪里都可以?!甭牭街心昙抑髡h有要帶他走,雪臻腦中又幌過以前和阿木、xiǎo河、云霞在一起的日子。眼淚又一次在眼眶中打轉(zhuǎn)。
“大叔,在和你離開之前,我想做件事情?!毖┱榛仡^看了看仍被高高吊起的阿木和雪臻的尸體,對著中年家主説道。
順著雪臻的目光,看著兩具尸體,他似乎明白了雪臻心中的痛。默默的diǎn了diǎn頭。他知道,雪臻接下來所要做的事。原本想讓下人幫忙,但卻被雪臻拒絕了。
雪臻走到一旁的柱子邊,顫抖著伸出雙手,解開了繩子。
嗖、砰、砰!
由于沒有抓住繩子,阿木和云霞的尸體重重的摔在了厚厚的冰雪之上。
“阿木哥哥……”嘶啞的聲音從雪臻嘴中傳出,仿佛有東西卡在喉嚨里一般。沖上前,抱起阿木的尸體。那冰涼的體溫,遠超周圍的寒氣,深深刺痛了雪臻的心。此刻,淚水不住的從眼中流出。一邊的中年家主等人,統(tǒng)統(tǒng)將頭轉(zhuǎn)向一邊,不愿看見這一幕。
腦海中回憶起以前和阿木等人之間發(fā)生的種種事情,回憶起阿木等人對自己的關(guān)懷。越是回憶,心,就越痛。
許久,雪臻漸漸停止了哭泣,緩緩將尸體放在了雪地上。一下跪到了雪地上,用雙手一下一下的挖著。
不知過了多久,雪臻的雙手被凍的通紅,鮮血從手上的傷口流出,混入被凍僵的泥土之中。此時,雪臻已經(jīng)挖出了一個足夠?qū)扇耸w埋下的坑。
之后,雪臻站了起來,走向阿木的尸體,想要將阿木抱起,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抱不動。于是,雪臻慢慢拖著阿木的尸體,將阿木放入坑中。之后,又走向云霞的尸體,將云霞拖入坑中。
“嗚嗚嗚,阿木哥哥,嗚嗚,云霞姐姐,嗚嗚?!睂扇耸w拖入坑中后,雪臻沒能忍住,又一次哭了起來。留著眼淚,一把一把的用土填坑。淚水落入土中,混著雪臻手上的血被撒入坑中。
“嗚嗚,阿木哥哥,我就要走了。你説過,讓我逃走后永遠都不要回來。嗚嗚嗚,現(xiàn)在,有個叔叔説讓我跟他走。而且,以后我都不會回來,我想你應該會高興吧。嗚嗚,其實,嗚嗚嗚,其實我不想離開你啊,阿木哥哥。嗚嗚嗚嗚?!本瓦@樣,雪臻一把土,一把淚的向坑中拋撒著。漸漸的,坑被填滿,形成了一個xiǎoxiǎo的xiǎo土包。
雪臻緩慢的站起來,盯著xiǎo土包看了好久。最終,轉(zhuǎn)身走向了中年家主。
“不要哭了,孩子,以后叔叔的家,就是雪臻的家。叔叔叫韓風,以后,你就叫韓叔吧?!敝心昙抑魈质萌パ┱槟樕系臏I水??蓱z的孩子,承受了太多所承受不了的,唉!
“我不會再哭了,韓叔叔,謝謝你?!毖┱榭粗n風,心中產(chǎn)生了一股親切感。畢竟,雪臻年齡xiǎo,再加上阿木的逝去,此時的韓風在雪臻心中已經(jīng)有了很重的分量。
黃昏的斜陽,落在這一片雪地上,一股淡淡的涼意從中升起,漸漸形成了一副充滿悲意的畫,這一幕,永遠的留在了雪臻的心中。
“好了,雪臻,不要再留念了,有些事情,該放下的時候就要放下,不能總揣在心里,否則,你自己也會受傷的,懂了嗎?”韓風看著一臉悲傷的雪臻,勸道。
雪臻只是默默的diǎn了diǎn頭,并沒有回答。要讓雪臻放下阿木的死,又談何容易。
“好了,我們下山?!币姷窖┱閐iǎn頭,韓風也沒有再多説什么,而是叫下人們下山。
阿木回頭望著那鼓起的xiǎo土包,眼中流過一絲不舍。
再見了,阿木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