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楚流云都沒有走出那個房間,宮綺云也沒有進去。
在第二日清晨的時候,楚流云去找了宮綺云,但卻只字未提前一日的事情,只說了他現(xiàn)在必須回到兩儀城。
宮綺云見楚流云沒有提,便也只得當做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畢竟一些顛覆了自己信念的事情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接受的。
但楚流云想要離開,宮綺云卻始終堅持著自己的想法:“你要回去可以,但我必須跟你在一起,我陪你一起回去好嗎?”
宮綺云又恢復(fù)了之前鬼靈精怪,活潑直爽的樣子。
一聽楚流云要走,便可憐兮兮的拉著他的袖子不放,還努力的想要擠出幾滴眼淚來博同情。
“不行,你在兩儀城鬧事是不爭的事實,若是跟我回去,必然處在一個尷尬的位置?!背髟扑剂繖?quán)衡之后,還是一把將自己的袖子抽了回來,殘忍的拒絕道。
“怎么會尷尬呢?我又沒將你怎么樣,還好好的將你送回去了,怎么還能怪我呢?”宮綺云裝傻充愣,就是不依,“再說了,我可是乾元山莊的大小姐,你們兩儀城的人難道還真敢把我怎么樣?”
“就是因為不能把你如何,所以才更加尷尬!”楚流云心累至極,怎么就和她說不通呢。
兩儀城雖然在江湖上也占得一席之地,可始終不能和乾元山莊相抗衡。乾元山莊身為天下劍派之首,與乾元山莊為敵,無疑和整個天下劍客為敵,這絕不是明智之舉。
況且,兩儀城一向不推崇武力,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參與江湖紛爭。如今,怎能因為自己而將兩儀城陷入如此尷尬的境地。
宮綺云見楚流云始終不松口,心中也有些著急。正想著如何說服楚流云,腦中卻跳出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細想了一下,覺得這主意甚好后,便笑著對楚流云開口道:“好吧,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你就回去吧。不過,你也不能讓我白忙一場對吧,好歹送我一樣你喜歡的東西,當做咱們認識的憑證,好嗎?”
楚流云見宮綺云總算是答應(yīng)了,不疑有他,當即從腰間取下了一塊黑色的墨玉,遞給宮綺云道:“我身上就只有這個了?!?br/>
宮綺云笑著接過,開心的摸了好一會兒才道:“既然你送了我東西,那我也該送你一個,這樣才算是朋友嘛!”
話落,宮綺云在身上看了一圈,最后從脖子里取出了一個小香囊一樣的東西,上面繡有“綺云”二字。
“我的玉佩想來你也不會要。”宮綺云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玉佩,低低的嘆了一口氣,“所以送你這個吧?!?br/>
說完,將手中的香囊塞到了楚流云的手中,一臉愛惜道:“你可不能小看了它,這可是我娘親手給我做的,從小時候我便一直戴在身上的。所以,你也一定得保管好了?!?br/>
楚流云看著手中的香囊,指尖似乎還能從上面感覺到宮綺云的體溫。愣了片刻后,就想將香囊還回去:“我沒有關(guān)系的,既然這個香囊這么重要,你自己留著便好。”
“不行。”宮綺云一下子拒絕道,“送你了哪還有收回來的道理?!?br/>
看楚流云還想說什么,宮綺云搶先一步開口道:“你吃了早飯就走吧,免得我反悔??!”
楚流云看著宮綺云的背影,看了一眼香囊,最后還是將它放入了懷中。
吃了早飯,楚流云便離開了。
而楚流云一離開,宮綺云也開始了自己的行動。不久之后,一只白色的信鴿從別院內(nèi)飛出。
拍了拍手,宮綺云又招來了別院里的幾個護院,吩咐道:“你們現(xiàn)在立刻到兩儀城內(nèi),監(jiān)視城主府的一舉一動,尤其是要注意他們少主的動作,知道了嗎?”
“是,小的明白。”護院接了令之后便紛紛退下了。
就這么悠哉悠哉的過了一天,嗑著瓜子,哼著小調(diào)。宮綺云心里盤算著時間和接下來的計劃......
一晃三天過去了,宮綺云在別院里面也快要耗完最后的耐心了。楚流云在離開的第二日早上就回到了城主府,按照她現(xiàn)在收到的消息,楚流云一回去就已經(jīng)在著手準備尋找太歲妖芝的事情了。
而自己之前送出的信,不出意外的話也才剛剛送達。楚流云動作太快,在時間的計算上似乎已經(jīng)有些超出了自己的預(yù)想??!
想來想去,宮綺云最后還是決定立刻起身去兩儀城。即便不能出現(xiàn)在城主府,那等在城外總是可以的。不管怎么樣,都一定要截住楚流云的人,不能讓他一個人去。
可剛跑出自己的院子,迎面就撞上了一堵肉墻,當即撞得宮綺云頭暈眼花,直接捂著撞疼的手臂和肩膀罵道:“哪個不長眼的啊,吃的這么壯,想撞死本姑娘嗎!”
“你老爹我!”一個渾厚而粗重的嗓音響起,只聽得宮綺云僵立在原地。
反應(yīng)過來后,宮綺云頓時換了一副嘴臉,收起怒氣,掛上討好的笑,一把上前挽住了宮泰的胳膊,道:“爹,你怎么這么快就到了,按理這個時候,你才收到我的信才對???”
“哼!”原本還因看到女兒一臉高興的宮泰,頓時板起了臉,一臉生氣道,“你還好意思問!你在外面闖禍都讓人找到家里來了!”
“嗯?”宮綺云腦袋一轉(zhuǎn),頓時想明白了。委屈的小眼神說來就來,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已經(jīng)眨著一雙淚眼盈盈的眼睛看著自家的老爹了。
“爹啊,你是真不知道,女兒都快委屈死了!”
“你委屈!你都上門搶親,劫了人家少主了,你還怎么委屈了?”宮泰險些沒暈過去。
他就這么一個女兒,妻子又死的早。所以對于這個女兒,一向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簡直就是當祖宗一樣養(yǎng)大的。
自己的女兒到底有多么愛胡鬧,多么會惹事,他不是不知道,但他慣的起,也便一直由著女兒胡鬧。
可這一次卻是快要超出他的承受范圍了。這搶親可不是一般的事,一個處理不好,多個仇家也就算了,就怕自己這寶貝女兒的名聲會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