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阿玦哥哥
一群患了病的軍人,哪里擋得住番邦的強(qiáng)兵壯馬?
一時間外面哭嚎聲不絕于耳,夾雜著番邦人亢奮的嘶號,鮮血滿地,馬革裹尸,大胤節(jié)節(jié)敗退,不出三日,已退到了京城城門外,眼瞅著就要直搗皇宮。
顏云笙一邊治療者受傷的士兵,心卻早已經(jīng)飛到了皇城里頭。
她的憶兒和伊兒還在里面,現(xiàn)在也不知如何了?
心仿佛都被放在火上烤著,直到外頭響起熟悉的聲音:“皇后娘娘,多日未見,不知您還是否記得我?”
帳篷的簾子被一把撩開,顏云笙眸色一閃,認(rèn)出了他。
那日她被慕容玦強(qiáng)迫換衣,一出門就碰上了這人,眸光中火焰閃爍,贊她容色傾城,卻被慕容玦不輕不重的擋開了。
再次見面,他眼中的火焰更盛了:“布衣簡裝的皇后娘娘倒是別有一番風(fēng)情?!?br/>
顏云笙心中警鈴大作,警惕的站起來,不斷后退著:“你到底想如何?”
“如何?”那人笑的邪肆:“慕容玦殺我父母兄弟,讓我的國家成為大胤的附屬,此仇不共戴天!”
“那你來找我做什么?”
“我也要讓他嘗一嘗,親眼看著心愛之人死去的痛苦!”他桀桀怪笑著:“皇后娘娘,跟我走一趟吧,或許我會考慮放過你的兩個孩子?!?br/>
顏云笙瞅準(zhǔn)機(jī)會,想要奪路而逃,卻被那紅發(fā)的番邦人一把抓了回來,一柄彎刀架在她脖頸上,低頭嗅著她的發(fā)間:“皇后娘娘你可真美,怪不得慕容玦這么多年對你念念不忘?!?br/>
“使節(jié)你的消息恐怕有誤,慕容玦殺我顏氏一族全家你想必也清楚,如果他真的在意我,我又如何會出現(xiàn)在這臟亂軍營里?”
“顏將軍堅毅果敢,皇后娘娘倒是隨了你父親,巾幗不讓須眉啊。”男人笑著說:“只是生不逢時,遇到了慕容玦這狗賊!”他手中的彎刀碰一碰顏云笙脖子上脆弱的肌膚,冰涼一片:“走吧,慕容玦到底在不在意你,我們一會就知曉了?!?br/>
不多時,顏云笙被那人捆住雙手高高吊起。
慕容玦開了城門,一身玄衣黑甲,身后跟著京城最后的防衛(wèi)線御林軍,目光牢牢鎖定在顏云笙身上,話卻是對番邦人說的:“阿奇格,放了皇后,說出你的條件,朕都應(yīng)你?!?br/>
原來他就是阿奇格,顏云笙反應(yīng)過來,她曾經(jīng)聽父親提起過,他是南蠻的太子,也是南蠻唯一留存的血脈,其余皇族都被大胤鐵蹄踏成了肉泥。
阿奇格呵呵笑著,彎刀輕輕的在顏云笙的脖頸上纏繞,來來回回:“慕容玦,我忍辱負(fù)重這么多年,只為了今日報仇雪恨!要我放了她可以,除非用你自己的命來換!”
“可以,”慕容玦一口應(yīng)下,沒有一絲猶豫,手中的長劍哐啷一聲落地:“我的命就在這里,你來拿便是,放了云笙?!?br/>
阿奇格眸色一閃,笑著道:“讓你身后的御林軍全部放下武器!”
“好,”慕容玦一揮手,數(shù)千御林軍全部扔了武器,束手就擒。
阿奇格十分滿意的點頭,“皇上當(dāng)真是個愛美人不愛江山的,甘愿為了皇后娘娘成為亡國之君吶.....”
慕容玦的目光帶著一絲悲憫:“我欠她良多,用命還了她也好。”
“很好,”阿奇格的彎刀慢慢下滑,到了顏云笙的心臟位置徘徊:“慕容玦,跪下?!?br/>
他站住,“你說什么?”
“我讓你跪下,向我死去的父母兄弟磕頭!否則——”鋒利的刀尖微微扎入顏云笙皮膚,一行殷紅的血跡瞬間染紅了她身上的淺色衣衫。
“別!”慕容玦臉色慘白,“不要傷害她,我跪?!?br/>
顏云笙瞪大了眼睛,拼命的哭喊著:“不要!你是一國帝王,跪天地跪祖宗,如何能跪他?!”
“不重要了,云笙,都不重要了?!睋渫ㄒ宦?,慕容玦雙膝一彎,跪在阿奇格的馬蹄之下:“別哭了,云笙,我罪無可赦,死有余辜,你不值得為我這樣的人哭?!?br/>
淚水早已迷蒙了雙眼,顏云笙泣不成聲:“慕容玦.......”
“朕今日想必過不去了,朕死之后,你好好照顧兩個孩子,好好活著,劉雪超已經(jīng)接了兩個孩子離開去了安全的地方,你放心......”
“阿玦哥哥......”
“云笙,你知不知道,我等你這一聲‘阿玦哥哥’等了多久?臨死前能聽到,就算是死也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