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小妹走馬上任,第一時間與三星財經(jīng)司長核算收支,讓她驚訝得是,閩星和洪星的財稅竟然還有盈余。
數(shù)目雖然不大,卻也間接證明三星總體狀況良好。
她大膽假設(shè),細致論證后,向浩然提出一攬子提振經(jīng)濟的計劃。
在她的計劃中,首先是大規(guī)模減免稅,科技,教育,醫(yī)療等行業(yè)實施三年免稅,三年后稅收在現(xiàn)有基礎(chǔ)上減半征收。
除礦業(yè)等資源型產(chǎn)業(yè)外,其他行業(yè)征收的財稅總體減半。
為了吸引外系資本流入,外系資本到洪越閩三星投資,額外再多享有兩年稅費減半的優(yōu)惠政策。
這是一個龐大的計劃,就連浩然看了都驚得目瞪口呆。
“那個小妹啊,哥沒看錯吧,這是你做出來的方案?”
“除了美麗大方的小妹,試問還有誰能做出如此完美絕妙的方案!”鄧小妹滿臉得色,似在說還不快夸夸我。
“完美個屁?!焙迫粚⑺姆桨竿郎弦粊G:“如此大規(guī)模的減稅,我拿什么供養(yǎng)軍隊,要是斷了軍隊補給,不用米海儀來打,那些軍士就會把你哥我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給我拿回去重做?!?br/>
鄧小妹沒想到浩然會對自己發(fā)這么大的火,心中萬分委屈,眼眶立時就有淚水在打轉(zhuǎn)。
浩然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連忙換了語氣好聲跟她說:“這方案連我這個外行人一眼就瞅出缺陷,實在是難以施行;咱們現(xiàn)在做的是三星發(fā)展大計,需要著眼全局,通盤考量,而后酌情定策。哥沒有怪你的意思,你還是拿回去再修改一下吧!”
鄧小妹抹掉眼中的淚,堅持道:“不能改,改了就收不到快速盤活經(jīng)濟的效果?!?br/>
“發(fā)展經(jīng)濟固然重要,但必須在保證軍隊供給的前提下,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面對執(zhí)拗的鄧小妹,浩然很抓狂。
“浩然哥哥,我已經(jīng)算過了,以財金司現(xiàn)有的本金,加上我賣掉的海廟商社的錢,再處理一部分公家產(chǎn)業(yè),只要不發(fā)生戰(zhàn)事,足夠應(yīng)付一年半的支出?!?br/>
“那一年半以后呢?你別忘了,楚星米海儀可是數(shù)著日子等著來抄你哥的家?!?br/>
“你說的小妹也想到了,只要經(jīng)濟好轉(zhuǎn),民眾手里有富余,必然死心塌地的支持你,屆時我們再發(fā)行債券,足以抵銷減稅帶來的資金缺口?!?br/>
話雖好聽,浩然卻覺得有點太冒險。
他思來想去,還是下不了決心。
“浩然哥哥,以三星的實業(yè)基礎(chǔ),非如此不能發(fā)展,你就相信我吧!”
“不是哥不支持你,萬一這其中出了紕漏,你哥我就萬劫不復(fù)了;這樣吧,你容我跟參謀長商量商量,三天后給你答復(fù)?!?br/>
小妹走后,浩然吩咐高雄:“你聯(lián)系一下星府,請專將軍過來一趟?!?br/>
“當下是改制的起始階段,專離忙得不可開交,直到深夜才匆匆趕到角雉號。
浩然半責(zé)怪道:“都這么晚了,可以等明天再來嘛!”
“大人相召,定是有急事,拖到現(xiàn)在才來,末將深感惶恐!”
“也不是什么特別急的事,看你的樣子,應(yīng)該是很久沒睡過覺,你把腕表摘下交給高雄保管,踏踏實實在這里睡一覺先,咱們明天再商議?!?br/>
專離道:“末將還很精神,咱們先說事吧!”
浩然板起臉道:“專參謀長是要我下命令嗎?”
“那好吧!”專離摘下腕表交到高雄手上:“有勞高副官了!”
高雄恭敬的接過專離的腕表:“長官不用客氣,請隨我來。”
次日一早,專離刷洗過后,到旗艦餐廳去用早餐,浩然已經(jīng)在那等著。
三人一塊吃完早餐,高雄告退出去,浩然拿出鄧小妹的振興洪越閩三星經(jīng)濟計劃書:“這是鄧小妹做的,你先看看再說?!?br/>
“這萬萬使不得!”專離越看越吃驚,他和浩然初見時一樣,完全不認同。
“我開始也和你一樣,不過后來又被她說的心動了。”
浩然將鄧小妹說服自己的說詞轉(zhuǎn)述給專離,道:“坦白說,我心動了,我想聽聽你的意見?!?br/>
專離搖頭:“這實在太冒險了,我不贊成。”
就在這時,高雄跑步進來報告:“統(tǒng)領(lǐng)大人,有人在旗艦外求見?!?br/>
“是誰?”浩然問道。
“那人自稱是你的故友陳泰湖,指名要見你?!?br/>
“快請他到會客室?!焙迫患诱玖似穑骸袄蠈D闩c我一塊去見見他。以后你就徹底解放了?!?br/>
“好的。”專離拿上計劃書與浩然一道前往會客室。
路上,浩然告訴他:“陳泰湖是陳澤宗大人的公子,他處事嚴謹細致,做過初金華大帥的秘書,與我是亦師亦友,有他在洪星,你就可以回到艦隊?!?br/>
“那真是太好了!”專離興奮道。
浩然他們剛到會客廳坐下,高雄就領(lǐng)著陳泰湖進來。
“泰湖兄”、“浩然老弟!”
兩個人同時伸出雙臂,走向彼此擁抱在一起。
“能見到你真是太不容易了!”陳泰湖感概萬千。
浩然拉著陳泰湖到沙發(fā)上坐,為他引見專離。
陳泰湖連忙致意:“久聞專將軍大名,今日得見,泰湖榮幸之至。”
“公子過譽了,常聽統(tǒng)領(lǐng)大人念叨你,今日能與你結(jié)識,專某非常高興,公子若不嫌我年老以后咱們兄弟相稱可好?”
陳泰湖迅即行起拜兄之禮:“小弟泰湖,拜見專大哥!”
“泰湖兄弟不用多禮!”專離連忙將他扶了起來。
專離臉上笑顏如花,只有浩然知道他高興的原因。
三人落座,浩然與陳泰湖互道別后情形。
陳泰湖在華星軍部裝備司任職,那本是個肥差,可他不肯與人同流合污,遭到同僚排擠孤立,日子過得著實無趣,后來翔宇帝遇刺,慕容宜掌權(quán),他就沒去過裝備司。
其時浩然身陷楚星,他本欲前往楚星勸浩然離開楚星,行經(jīng)陳星時,鹿衛(wèi)賓以真相不明為由,勸他暫緩前往楚星。
于是,他便留在陳星,在鹿衛(wèi)賓手下做了個參謀。
后來,鄭星葉一嗔進犯陳星,鹿衛(wèi)賓的艦隊不敵,只得棄了陳星去漢星投奔高長恭,陳泰湖便離開陳星艦隊,歷經(jīng)艱險來到洪星。
“嫂子和侄兒呢?”浩然問道。
“跟我一起來了,她們在酒店休息。”
浩然轉(zhuǎn)身對專離道:“上次我住的那別院,借給泰湖兄安家可否。”
專離忙道:“大人您這話就太見外了,泰湖兄弟初來乍到,我這個大哥總得給份見面禮,那別院就送給泰湖兄弟安家用了。
“這萬萬使不得”!陳泰湖連忙推辭。
“自己兄弟,客氣干啥,你要是不接受,那就是不認我這個大哥?!睂kx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浩然道:“泰湖兄你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且先將就著,要是住得不習(xí)慣,以后遇見中意房子再搬不遲。”
盛情難卻,陳泰湖最后只得點頭答應(yīng)。
浩然道:“我這有件事下不定決心,泰湖兄你來了,正好幫我參詳一下?!?br/>
專離連忙將鄧小妹的計劃書遞給陳泰湖。
陳泰湖接過晶板,認真地看了起來,他忍不住驚叫:“這實在是太瘋狂了!”
浩然等他看完,問道:“怎么樣?”
“做出這個計劃的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傻蛋?!?br/>
“那是否可行呢?”專離連忙道。
陳泰湖道:“如果三星有足夠的資金應(yīng)付前期三年空窗期,那就可行?!?br/>
浩然道:“亂世哪會有盈余,我們砸鍋賣鐵,也僅夠應(yīng)付一年半,這還有個前提,不能發(fā)生戰(zhàn)事;一年半往后,需想其它辦法,現(xiàn)在星空的環(huán)境一天一變,一旦斷了軍隊的補給,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陳泰湖:“那提出這個計劃的人,有什么后補方案?!?br/>
浩然:“發(fā)行債券籌資,但這并非萬全之策。
陳泰湖思忖片刻后道:如果,我再給你加上一個后補方案,你看行否?!?br/>
浩然:“快說來聽聽。”
陳泰湖:“你和楚星的仇是結(jié)下了,如果我沒料錯,待到你釋俘完畢,楚星必然馬上來犯;既然這樣,何不反客為主。”
專離:“那又如何反客為主?”
陳泰湖:“主動出擊,掠奪補給。”
浩然和專離同時沉默。
浩然:“掠奪其它星,首先遭殃的便是民眾。雖然現(xiàn)在大家各自為政,終究同屬華漢一家,我實在不忍心那么做?!?br/>
“米海儀過來打你,你要反攻入楚的,對吧!”陳泰湖勸道:“既然戰(zhàn)爭避免不了,何不主動出擊,這樣還能掌控節(jié)奏,最大限度減少對民眾的傷害。”
浩然思量許久,最后下定決心實施這份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