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至親的痛,林淺墨如何不理解。
他嘆了一口氣,等到兩兄弟情緒稍微穩(wěn)定下來,走過來摸著兩人的頭頂:“唐安、唐樂,你們父親給你們?nèi)〉拿?,就是希望你們兩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活一輩子?!?br/>
“面前這人,會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那些幫兇,也被我一一結(jié)果。人生難免會碰到這樣的不幸和苦難,但慶幸的是你們抗過來了,活下去了,往后路會越來越好的,放下仇恨,好好活著,我想你們的父親在天之靈也能安息?!?br/>
唐安抬眼看著林淺墨,聲音有些低沉:“淺墨哥哥,父親會在天上看著我們嗎?”
“會的?!绷譁\墨說著善意的謊言。
兩兄弟聞言,對視一眼,沉默了片刻,一起無聲的點了點頭。
這時候,高歌把車開了過來:“林兄弟,剛收到通知,接我們回去的船到了港口,走吧。”
“好?!绷譁\墨拎起地上早已被氣暈過去的安德,招呼唐安兩兄弟上車。
路途上,坐在林淺墨身邊的唐安忽然拉住了他:“淺墨哥哥,你能不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說出來看看?!绷譁\墨笑道。
“你能不能收我為徒,教我功夫?!碧瓢材柯秷远ǎZ氣微微忐忑。
林淺墨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為什么想學(xué)功夫?!?br/>
“我想學(xué)了功夫之后,就能保護(hù)弟弟,保護(hù)親人,保護(hù)自己不受人欺負(fù)?!碧瓢驳穆曇粽\懇,眼神無邪。
坐在副駕駛的唐樂回過頭來:“淺墨哥哥,你答應(yīng)哥哥吧,哥哥很聽話,很努力的?!?br/>
開車的高歌唯恐天下不亂:“是啊,林兄弟,這孩子很不錯,你這么厲害,收個小徒弟蠻不錯的,哈哈?!?br/>
看著唐安希冀的眼神,林淺墨覺得頭疼,他現(xiàn)在自己都還處在摸索的階段,又如何能教的了徒弟,但唐安的心性,他看在眼里,的確是個可造的苗子,尤其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拒絕唐安,等于是對他的人生關(guān)了一扇大門。
救人還需徹底。
于是,林淺墨摸了摸唐安的頭頂:“好孩子,教你不是不行,不過不是現(xiàn)在,咱們來個約定,好不好?”
“師父,什么約定?”唐安有些欣喜的問道。
“你這滑頭?!绷譁\墨笑了笑,“你才初一,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做的是好好學(xué)習(xí),好好做人,兩年后,你能保持品學(xué)兼優(yōu),我便收了你這個徒弟?!?br/>
“兩年就兩年,師父,我們拉鉤?!碧瓢采斐鲂≈?。
林淺墨滿足了唐安,拉住他的小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br/>
車內(nèi)的氣氛終于是變得有些歡樂。
幾個小時后,林淺墨他們抵達(dá)了清盛港。
港口很熱鬧,來往人流穿梭不息。
在海面停著一輛輪船,上面掛著華國國旗,國旗隨風(fēng)飄揚,威嚴(yán)不失禮儀。
“就是那艘,國家來接我們了?!备吒枳院赖?。
唐安唐樂兩兄弟也振奮起來,祖國有著激勵人心的力量。
唯獨安德,滿眼的怨毒,領(lǐng)略過林淺墨的手段,他不敢再表現(xiàn)什么。
高歌激動道:“走,上船,回家?!?br/>
幾人逆著人流,順著碼頭往船上走。
突然,天上風(fēng)云變色,一股撼天動地的氣勢正在飛速接近。
天空上,驕陽被云霧遮掩。一張碩大無朋的西方面孔出現(xiàn)于云層之下,讓此處地域都罩上了一層陰影,難以形容的威壓蒞臨整個港口。
所有的普通人,包括唐樂、唐安兩兄弟,都停頓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他們的時間在這一刻被停止了下來。
高歌身形顫抖,艱難的張大嘴巴,語不成聲:“這……”
林淺墨抬起頭,望著天穹上的面孔,他能感覺到自身的渺小無力,光是這股無形威壓,都讓他行動困難。
就好比螞蟻面對巨象,巨象的一口口水,就足以淹死數(shù)以上百只。
“這是何等境界?”
林淺墨心中震撼,“恐怕連陰老先生都做不到如此?!?br/>
“見了本神,為何不跪?”
巨大的聲音西方面孔傳出,港口海浪翻涌,掀起一陣狂風(fēng)。
“哈哈哈!”被手銬鎖住的安德狂笑出聲,“我羅斯家的神祖來了,華國人,你們完蛋了,我說過,你們沒有資格審判羅斯家族的人,你們不配!”
“噗通?!?br/>
高歌抵擋不住這股威壓,被強(qiáng)迫的跪了下去,他痛苦嘶吼,想要掙扎起身。
林淺墨雙膝一痛,不自覺的往下彎曲的數(shù)分,但他咬牙頂住了余威,止住了向下跪倒的趨勢。
“喔?有點意思?不過,凡人是不能反抗神明的?!?br/>
天穹上的西方面孔聲如雷霆,威壓更重。
“咯咯吱吱?!?br/>
林淺墨膝蓋的關(guān)節(jié)發(fā)出爆響聲,身形劇烈的顫抖著。
“?。 ?br/>
他高喝一聲,催動斗字真言,加持功力,運轉(zhuǎn)全身的真氣反抗。
“噼噼啪啪?!?br/>
林淺墨抵抗著這股難以想象的威壓,全身的骨頭都在顫動、崩裂,但是他卻緩緩的戰(zhàn)正了身子,不屈的看著頭頂上方碩大的面孔:“你,算什么神?神靈不會欺壓弱小,你若與我同等境界,我可斬你上百次!”
這不是林淺墨口出狂言,也不是他不知天高地厚。
此種情況,乃是絕境,面對這種不顧身份對他們出手的“高人”,與其屈辱的跪著死,不如昂首挺立,直面恐懼,螞蟻也有螞蟻的尊嚴(yán)。
“哼,不尊神,既如此,我便賜予你死亡?!?br/>
碩大的西方面孔,冷笑出聲,一道云霧形成一把騎士長槍,攜著雷霆之勢,似乎要戳穿天穹,朝著林淺墨疾刺而來。
“要用替死人偶嗎?可是高歌、唐樂他們怎么辦?我不甘心?。×_斯老狗,我復(fù)活以后,境界跟上,有朝一日,必定斬你!”林淺墨在心中咆哮立誓,他恨自己不夠強(qiáng)大,他恨自己修煉時間太過短暫,他恨自己不能護(hù)佑身邊人的周全。
面對這一槍,他頹然無力,根本無法反抗。
兩者之間的境界差距太大了。
即便他催動辟邪神雷也無濟(jì)于事。
長槍臨近,死亡的預(yù)兆籠上心頭。
(PS:還有一章,繼續(xù)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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