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熟鐵就是鐵石煉成的啊,剛剛能,現(xiàn)在為什么不能再熔?”
“這......”鐵匠撓撓腦袋,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回頭看他身后的幾個鐵匠也是如此,他們就知事情是這樣,可到底什么道理......誰說得清呢,有用就成。
宋時雨好笑的道:“好了,你別為難他們,問我不就成了?!?br/>
“因為鐵越純潔,熔點越高,簡化說還是鐵石的時候里面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這時候鐵不純,熔點低,爐溫就能把它燒融成水,變成鐵水后里面有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被除去,鐵更純,熔點變高,所以爐溫就不足以將它燒成水了,它便凝固。”宋時雨耐心的給她解釋。
“熔點是什么?”
“熔點就是要將一樣東西熔成水要的熱度,懂了嗎?!?br/>
“對對對,就是王爺說的這個道理!”鐵匠哈哈笑,連忙道。
幾個工匠等著出鐵除塵,宋時雨也站起來,他今天之所以來這,是準備嘗試另外一樣東西,只不過江州進的熟鐵脫碳不夠徹底,他怕不好用,畢竟第一次嘗試小心謹慎的好,所以他才讓鐵匠新煉熟鐵,親自監(jiān)督。
“百煉成鋼,經(jīng)得住火的才是鋼啊?!彼螘r雨忍不住感慨,材料學的探索之路自古以來都是艱難且毫無捷徑可走的,正如一句“百煉成鋼”,不經(jīng)千錘百煉,怎么可能見正鋼。
隨著炭火緩緩加溫,宋時雨和王嘉俊將一塊快切割好熟鐵片從竹籮筐中放入石墨坩堝。
“王爺,這臟活累活小人來就行?!彼螘r雨憨厚笑道。
宋時雨哈哈一笑,比這臟累的他都干過:“沒事,不過你們小心些,我也第一次用這東西,說不定這坩堝就炸了?!?br/>
他本來不想這么快的,因為他雖然知道原理,可原理這種東西,學過高中化學物理的都能給你說個明明白白。
但坩實踐和理論之間差距如隔天塹,必須小心。
堝煉鋼他也是第一次嘗試,本來準備長時間的緩慢嘗試,然后逐漸使用成熟技術(shù)的,坩堝蓄熱之后可以將鋼融化不假,可問題在于這么高的溫度露天操作是很危險的。
可惜他等不及了。
另外一邊,鐵匠們已經(jīng)將一堆濕潤黏土裹著鐵粉攪拌好,然后也準備好柳木桿子的鐵勺。
宋時雨看了一眼,放入坩堝中的鐵片大概有四五十斤左右,他手上也被鐵皮劃破兩處,好在他前世經(jīng)常練槍,手起了繭,否則更傷。
“開始加大火吧?!彼螘r雨道。
兩個工匠點點頭,然后開始用鼓風機吹起炭火,這種炭火是用土窯悶燒出來的無煙炭,燃燒劇烈,溫度非常高。
王嘉俊有些擔憂的道:“王爺,這幾個黑鍋真能耐得住火嗎?”
宋時雨點頭:“應該能,總之要試試,大家站退開點,以防萬一?!?br/>
石墨耐火材料其實在生活中隨處可見,稍微細心就能發(fā)現(xiàn)它們的蹤影,學過化學的也知道石墨熔點高達五千多度,炭火頂了天也就一千三百度左右,應該沒事。
可事情誰又能說得準,稍有疏忽就會謬之千里,要是王家燒制時不精細,坩堝有裂痕呢。
眾人都聽他的話,退到十幾米開完,只留一個小哥戰(zhàn)戰(zhàn)兢兢在那鼓風,他也是滿頭大漢,但也要硬著頭皮鼓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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