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南寂道“本王既然不知道人還活著,讓本王從何查起,將軍夫婦被殺身亡,他的兒女葬身火海只找到一幅骸骨,莫非閣下為難本王”
楚辰溪也不愿意廢話,起身拍拍衣袍,“既然王爺不愿意相助就算了,小爺還很忙,沒時間為難攝政王,小爺就不陪王爺用膳了”說罷抬腳就朝著屋外走去
夜南寂徐徐開口“為何要尋他們?”
楚辰溪的步子停下,嘴角揚起一個大大的弧度,語調(diào)不變道“沒有為何,該找”親人難道不該找嗎?
夜南寂道“我只和他說”
楚辰溪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花眠,只是“若他不見呢?”
夜南寂勾了勾嘴角道“他會見的,本王可是他的人”
楚辰溪不淡定了??觳阶叩揭鼓霞派砼浴笆裁唇心闶撬娜?,小爺怎么不知道?!彪S即頓了頓道想什么呢。
“你先查著吧,過完年大概他就有空了”
夜南寂頷首,只笑不語。
楚楚辰溪覺得夜南寂這廝像極了狐貍,轉(zhuǎn)身,坐回原位朝著門外喊道“小二,上菜,小爺快餓死了”
又朝著夜南寂說“小爺聽聞著這醉香樓是這城中最好的酒樓,有口福了?!?br/>
夜南寂挑眉看著眼前的紅衣少年,忽然覺得這少年的神態(tài)極為眼熟,細(xì)細(xì)想來卻又并未見過。
待小二將菜肴擺上了桌,二人吃著菜心思各異。
不過楚辰溪真的是吃的飽飽的,花眠交給她的事妥妥的辦了,剩下的就沒他什么事了,吃飽喝足,朝著夜南寂客氣道“多謝王爺款待了,小爺走了,不用送了”
說罷也不待葉南寂答話,足尖輕點朝著窗戶竄了出去,幾息起落便不見了身影。
一直站在旁邊當(dāng)小透明的安義有些驚訝“這人臉皮真厚,爺需要屬下去追嗎”
楚辰溪請客,夜南寂買單。
夜南寂倒是毫不在意,甚是欣賞楚楚辰溪的瀟灑“不用追了,你追不上”
安義不信,一跺腳起身追了上去。
夜南寂也不在意,起身朝著楚辰溪消失的方向眸子流出一絲思念,兩年前一面,救他的那名少年不知為何讓他心中多了些掛念。
夜南寂朝著空曠的房間喊了聲“來人”
一道黑色身影站在屋內(nèi)躬身道“爺,有何吩咐”
“去找秦華,讓他今晚來見我”
話落那人便沒了蹤跡,好像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這邊楚辰溪出了酒樓,便漫無目的在大街上轉(zhuǎn)悠起來,東瞅瞅西看看嫣然一幅游玩的架勢。
楚辰溪自然知道有人跟著他,起了逗弄得心思,腳下一拐進(jìn)了旁邊的青樓。
跟在身后的安義腳下一頓,當(dāng)他抬腳追去時,剛進(jìn)門便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給攔著,一個挨一個的往他懷里鉆,安義的臉是黑的不能再黑了。
暗處的楚辰溪笑的邪氣,待安義擺脫了一群鶯鶯燕燕再去尋人,連影子都不見了,氣地直跺腳,喪氣的回府。
閃身回到客棧,將今日之事和李揚所說的怪事一并用暗語細(xì)細(xì)寫下叫來人將寫好的信傳給花眠。
不對,該往哪里傳啊,花眠獨自一人從來都找不到蹤跡。
楚辰溪一拍腦門,算了,先放著吧。
這暗語是花眠教的,花眠本是想交英語的,只教交了次英文,楚辰溪覺得實在是太難學(xué)了,花眠便改教漢語拼音,當(dāng)做花樓傳信的暗語。
楚辰溪則是啟程回了花閣,畢竟自己一個人也沒什么好玩的,還不如回去陪小可樂呢,今年花閣又多了一個蘇淺過年呢。
安義黑著臉站在夜南寂身旁“爺,屬下無用?!?br/>
夜南寂絲毫不在意,那人的輕功與他不相上下,安逸能追上他才怪了,揮了揮手讓安逸退下,負(fù)手站在書桌前,看著紙上赫然寫下的仲溪二字,思緒漸遠(yuǎn)。
兩年前,花眠和楚辰溪在山中找一株藥材,兩人走散,花眠在山中迷了路,走了大半天還是原地轉(zhuǎn)圈,無奈正能待在原地等著楚辰溪來尋她。
正百無聊賴的坐在樹下禍害小草的花眠,看見一個踉蹌著朝她這邊跑過來滿身鮮血的男人,連忙起身躲在樹后,離近些花眠才看清楚那人滿身都是血,像是受了重傷。
看樣子沒能力傷到她,這才放心的走出來。
待看到那男人的樣貌時,花眠呆了,這人像是被折了羽翼跌入凡塵的仙,青衣墨發(fā),一身的狼狽依舊遮不住他出塵的氣質(zhì),君子人如玉怕就是這般了吧。
重傷的夜南寂看著不知道從哪兒突然竄出來帶著一個白色面具的小孩,被那小孩定定的看著他,被看的有些無奈,有些虛弱開口道“這里很危險,你快離開吧”
本能的不想這個小小少年被自己牽連??墒沁@小少年似乎一點都不領(lǐng)情。
花眠回過神兒來,看著眼前的人皺眉道“你這傷再不處理怕是要血盡而亡了”這般好看的人死了太可惜。
夜南寂有些驚訝這小孩懂醫(yī)術(shù),可這小孩看起來也就十二三歲,隨即搖了搖頭,他不能臨死還拖著一小孩兒。
“你再不走,等下不僅我要血盡而亡,怕是你也性命不?!蹦樕蠋еJ(rèn)真嚴(yán)肅,他真的不是開玩笑。
花眠不理他,拽著他的衣袍示意他坐下,一米六的花眠對上一米八的夜南寂有些吃力。本就搖搖晃晃的夜南寂被力道扯得站不穩(wěn),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喂,小孩,我身后一大群殺手,你不怕?”他剛才已經(jīng)拼盡了力氣,這會兒他真的毫無還手之力
花眠順勢扯開他的衣袍,嫌棄道“你話很多”。
夜南寂苦笑,竟然被這小孩嫌棄了,只是這小孩撕衣服還真是........順手。
花眠認(rèn)真的檢查傷口,抬起頭撞進(jìn)夜南寂漆黑的眸子里,像是神秘的大海深不見底,現(xiàn)在就像海中的一個漩渦,吸的人移不開眼。
本來是想看看這小孩是不是真的懂醫(yī)術(shù),誰知道這小孩突然抬頭,這小孩眼底的清冷讓夜南寂瞇了瞇眸子。
花眠微怔,這個男人怕不似外表那般溫和無害,不過哪有如何。
不著痕跡的掩下神色,淡淡開口“你這傷口還好,只是你這手有些嚴(yán)重”
夜南寂一愣,這是要給他治傷,只是他這手幾乎被砍斷,怕是廢了吧,“多謝了”
花眠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三四個小瓷瓶,鑷子,縫合針,縫合線,皺了皺眉,從小瓷瓶里到處兩粒藥丸遞給他“先吃吧止疼的和止血的”
夜南寂笑的有些虛弱道“多謝了”接過藥丸直接吃進(jìn)嘴里,絲毫不猶豫。
動了動蹲久了的雙腿,有些發(fā)麻,直接盤腿坐下,將他受傷的左手放在膝上,認(rèn)真的檢查“還好,污染較輕,沒有殘缺”
花眠的動作讓夜南寂疼的打顫,薄唇蒼白,不見一絲血色,只是極力的隱忍,緊握的右手青筋暴突,卻沒有喊一聲痛。
認(rèn)真對齊的殘端縫合的花眠,手中動作不停道“幫我把臉上的面具摘掉,有些擋視線”
夜南寂的手很好看,指節(jié)分明,手指修長只是此時有些微顫,摘下花眠的面具,瞳孔微縮,這少年的臉.........
饒是一向優(yōu)雅的夜南寂也露出了一絲驚訝,膚若凝脂,眉若輕煙,一雙美眸流光溢彩,只是卻帶著冰冷,不起波瀾,這肉色的疤痕直至左耳。
夜南寂瞳孔一縮,再朝這脖頸處看去,閃過了然的神色。
花眠瞥他了一眼,撇撇嘴道“比起我的臉,你現(xiàn)在比我可好不到那里去”
的確,夜南寂如果現(xiàn)在沒有遇見花眠,可能就一命嗚呼啦。
夜南寂微白的俊臉上有些詫異,絲毫不覺得尷尬,眸子里帶著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疼,淡笑道“只是不知道你經(jīng)歷了什么,有些心疼罷了”
是心疼,這女子若是沒有這臉上的疤痕該是何等的絕色傾城啊,這般冰冷讓人止不住的疼惜,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事情讓這姑娘竟慘遭毀容。
花眠聞言只笑,不語。
夜南寂覺得花眠雖然在笑,卻帶著一絲悲涼,對著姑娘更是多幾分好奇“如若公子不嫌棄,可否告知姓名,救命之恩必當(dāng)報答”
花眠倒是少有的起了玩心,手下的動作不停說道“救命之恩,難道不應(yīng)以身相許?”
夜南寂一愣,輕挑的眉毛帶著一絲的狡猾溫柔的笑道“難道公子覬覦在下的美貌?”
花眠繼續(xù)縫合,并沒有看到,只是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的確,若不是你長得好看,我也就不費工夫,等下直接拖回家,正好”
若是這人長的丑陋,大概花眠真的不會管吧。
夜南寂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少年,雖然言語輕浮,但眼底中依舊是一成不變的清冷,并沒有任何的覬覦美色的模樣。
怎會不知這是在分散他的注意力。
微微挑眉,眼神里止不住的溫潤,語氣里不可尋的帶著寵溺“在下這條命即為公子所救,那在下就從來了公子又有何妨”
花眠一噎,他可沒想到這男人會這么說,只能硬撐著,依舊一副冷淡的樣子“那感情好”
花眠利落的打完最后一個外科結(jié),撒上止血的藥粉,包扎。
吐出一口濁氣“好了,我手中的工具有限,我只能盡力,至于恢復(fù)到什么程度看你運氣吧”
夜南寂俊美的臉上只有因疼痛留下的蒼白和嘴角滲出的鮮血,眸子看向花眠一直都是不變的溫柔“多謝了,這樣已經(jīng)很知足了?!?br/>
花眠繼續(xù)處理夜南寂身上其他的傷口,都是外傷,清創(chuàng)縫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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