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不認識這個什么西域公子,也不清楚他到底來到中原惹了多少桃花債,唯一清楚的是,伏魔洞的事情了結(jié)了,他二狗子的名氣一下子風(fēng)生水起,遠近聞名。
他在村子里走,很多人都會指指點點說他如何如何厲害,在伏魔洞斬了個女鬼之類的云云。
他是不敢在外面造次的,九叔向來低調(diào)的作風(fēng),是最討厭咋咋呼呼滿世界招搖的頑劣。何況他并沒有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跟個“變態(tài)”糾纏一夜,說出去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何況,九叔是道家出身。這里面的事情不便于讓太多人知道。
從伏魔洞出來的第二天,按九叔的交代,二狗帶上幾個膽大的兄弟帶著汽油就返回到了伏魔洞,把里面的棺材尸體燒了個精光,那個地方及詭異又陰森。為以絕后患火燒不過是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知道那些尸鼠是不是已經(jīng)全部被燒死。至于那個回廊里面有個秘密封口,九叔說現(xiàn)在還是不要進去的好。等處理完了找個時間再去一探究竟也不遲。
那個在洞口被九叔殺死的人,九叔始終沒有跟二狗子提,畢竟這些打打殺殺的事盡量少沾惹。再者二狗子對東蓿道門的事情并不太了解,里面的恩恩怨怨一句兩句也交代不明白,以后再慢慢滲透給他。
那個死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九叔仇家鶴仙堂的大弟子――司徒翁。
那個小子是個敗類,以前在東蓿仙觀,他就沒少來搗亂。
這次能跟著二狗進山,純屬意外發(fā)現(xiàn)。九叔猜測他一定知道東蓿道人把庇佑石交給了二狗,所以這小子起了歹心,惦記庇佑石,沒想到叫九叔截住,結(jié)果小命交代了。其實九叔當(dāng)時并不想殺他,是他咄咄逼人使出必殺技九叔才解決了他,或許那個小子當(dāng)時也不知道這個強勁的對手恰恰是東蓿道門的人,真是冤家路窄,活該他命短。
估計這會也被野狗之類的啃光了,且不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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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下的小河邊,二狗子正跟大毛和玲花在聊他那一夜的奇遇。
當(dāng)然了他沒提及自己其實啥忙沒幫到,最后暈倒的那部分情節(jié)。
“當(dāng)我掀開那個女鬼的衣服你猜我看見啥?那么長一條尾巴,你說嚇不嚇人。”
大毛和玲花同時哎媽一聲。
“那你當(dāng)時就沒嚇跑?”玲花眨著眼睛問。
“咋不怕,嚇破膽了,要是你你不怕?”
大毛幫腔“狗哥就是狠人兒,三條腿的怪物都叫他制服了,何況是人了?”
玲花逗得咯咯笑。
“一個人怎么會有尾巴呢?”
二狗心里也揣著許多疑問“這個羌氏身上一定有很多的故事吧,看九叔似乎特別介懷這個家族。只可惜這羌氏一族是生是滅,無人得知?!?br/>
二狗幾天沒上班,想必工作也丟了。打電話過去詢問公友,說老板幾天不見他人,已經(jīng)找人頂了他的位置。也好,二狗現(xiàn)在無暇顧及是否丟了工作,大不了這幾天薪水不要了。
傍晚二狗和玲花到九叔家喝酒,暢談之間。二狗子身上的庇佑石又發(fā)出幽幽的光,九叔臉色一變,掐指一算,立刻取來朱砂等物。分別在東西南北四角點上蠟燭,然后叫二狗坐定。
玲花不明所以只是看著,接著九叔叫二狗把上衣脫掉露出手臂。取出龍紋斧把中指劃開口子,鮮血滴在面前的朱砂碗內(nèi)。
“因為你原是一個普通的肉身,庇佑石在你身上并不能完全發(fā)揮出它的法力。所以我要在你身上紋上一道咒,也是為了保全你,會很痛,忍著點。”
二狗點點頭,旁邊的玲花羞臊的別過臉。在喜歡的女孩子面前再孬的男人都得裝作一副很爺們的樣子,何況是他。
九叔用和血的朱砂在二狗肩膀上紋了起來,一盞茶的功夫,東蓿道門獨有的符咒深深的刻在二狗子的身體里。
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就這樣開始踏足進道門這個玄幻莫測,被世人灌輸成神秘色彩的領(lǐng)域。他自己都是懵懵懂懂的階段,九叔對他來說就像父親,說不上言聽計從,當(dāng)九叔怒斬紅棺女鬼的那一剎那,他覺得自己就像掉進了時光隧道,進入一個未知恐怖的世界。
那是一個跟現(xiàn)實社會完全脫節(jié)的概念,而他要扮演的角色就是像九叔甚至比九叔還要厲害的人物,才能存活下去。所謂什么人什么命,東蓿道人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他就注定不能平凡的了此殘生。
胸前的庇佑石發(fā)出幽藍的光,里面有云霧狀的氣體在旋轉(zhuǎn)。繼而又黯淡下去,恢復(fù)常態(tài)。
丟了工作的二狗不是很著急找工作,倒是有機會可以多陪陪玲花。
風(fēng)和日麗的一天,二狗子騎車帶上玲花去城里逛逛順便買個新手機。
那個舊的二狗用了很久,漆都磨掉了都沒舍得換,其實早是淘汰的老款。逛了手機店買完手機,二狗拉著玲花逛商店,在一處賣銀飾的柜臺停下,服務(wù)員熱情有禮。二狗憨厚的一笑,指著一個純銀的手鏈叫服務(wù)員打包。玲花吃驚的問“是買給我的嗎?”
“當(dāng)然是,不是你還有誰?”
拿著首飾盒出了商店,二狗打開盒子把手鏈戴在玲花的手腕上。玲花激動半天說不出來話,只顧著咬嘴唇。
“雖然我現(xiàn)在窮,買不起最好的。但我一定會把最好的都給你。叫你不受苦?!?br/>
一席話說得玲花不知如何是好,抱著二狗狠親了一口。
二狗沒說謊,他可以做到的,不是許諾那些空話,而是用他的行動來證明。
玩了一天傍晚兩個人才回到家。
二狗細心的還叫玲花帶回去兩罐蜂蜜,雖然玲花娘不喜歡他,但作為晚輩不能不懂事。
二狗提著小菜和酒來到九叔的小院。
透過窗戶看見一個人影,那絕不是一個正常人的影子。
那個影子脖子很長,彎成一個弧度,就像一只馬或者什么動物,一動不動的。
那是誰從沒見九叔會有這樣的姿勢,莫非是別人?可誰會來九叔的房子?
躡手躡腳的進了屋,里面有個聲音問道:“誰?”
二狗嚇得一愣“我是我”
聲音是九叔的,可這姿勢是怎么回事?二狗腦袋里不知怎么閃出一句話,是東蓿道人說的“他根本不是人”
當(dāng)時這句話二狗并沒有太過上心去想,現(xiàn)在想起來是多么詭異的一句話。
二狗子鎮(zhèn)定了一下,走進屋內(nèi),見九叔已經(jīng)改變了那個姿勢,盤腿坐在黑棺上面,手里拿著一張紙。
屋里不是很亮,二狗搬來小桌,兩個人坐在小凳子上開始喝酒。
二狗突然問道:“九叔,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九叔眼睛瞇成一條縫“問吧”
二狗清了清嗓子“從啥時候開始愛上睡棺材的呀?”
九叔嗯?一聲,接著想了想說“從我入東蓿道門的那一天”
“額東蓿道門的弟子都必須要睡這玩意嗎?”
“不用,個人愛好,我喜歡睡”
二狗哦了一聲“您當(dāng)時是怎么制服這黑棺里的鬼的呢?”
“龍紋斧,劈成兩截,然后這個”說著九叔拍拍身后的黑棺“就歸我了”
二狗豎起大拇指,突然伸手在九叔的臉上捏了一下。
九叔一愣“你小子干嘛?非禮我”
二狗打哈哈“額嘿嘿嘿,不是,就是想摸摸”
九叔翻了個白眼“越發(fā)的沒規(guī)矩,是不是被尸鼠咬到你也要變異?”
二狗急忙擺擺手“沒有,沒有”
九叔知道他膽小,可這小子機靈的很,心眼多的像馬蜂窩。
可他是真的喜歡這個孩子的,雖說如今他繼任東蓿道門的新掌門,卻依舊是個玩世不恭的少年,憑自己幾百年的法力必要扶持他成為真正的掌門人,才能對得起師傅的一片苦心。師傅既然選擇他,一定是看到這小子身體里那無限巨大的能量。雖然他表象上很怕事很愣頭,但若把他體內(nèi)的能量挖掘出來,可能就連自己都不是對手。
但這小子太需要歷練,身為東蓿未來的接班人怎么可以這么沒水準(zhǔn),想必該是叫他出去見識見識了。
“對了,二狗,這里有件東西你看一下”
二狗放下筷子,接過九叔遞過來的一張紙。
是一封信,信的大概意思就是:有件棘手的事讓張井榮去處理,事關(guān)重大,務(wù)必到達之類的。落款是鄭啟強。
“鄭啟強是誰?”
“我的一個師弟”九叔輕抿口酒。
“那你打算去嗎?”到要和九叔分別,二狗有點難過。
“我打算叫你去!”
二狗臉色一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