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阿錦她來,只是帶小婿來見過您罷了,看著您身子安康,我們也就放心了。”
王煜微微頜首行了個禮,瞧著還真像是有幾分讀書人的派頭。
“你們兩個回去吧,沒事兒不用來我面前晃悠,看著直犯惡心!她既然跟了你,以后便與我侯福再無瓜葛,你善待她也好,折辱她也好,我都不會再插手去管?!?br/>
說完這話,就放下了窗簾,不一會兒玉蘭就跳上了馬車。
“走吧,如果是那兩人再來攔路直接撞過去就是,這么點藥錢,咱侯府還是賠得起的?!?br/>
馬車外的人自然也是聽到了這番話,恨的指甲深深嵌進了肉里。
“你不是說你這個繼母最是疼愛你嗎?怎么現(xiàn)如今她倒正眼也不看你?”
王煜忍不住的埋怨,走了這么久的路好不容易見到了人連半塊銀子也沒拿到,反倒被訓(xùn)斥了一頓。
這讓他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我怎么知道,以前她可不是這樣的,誰知道怎么突然間就轉(zhuǎn)了性子!可惡!我爹爹那么大的家業(yè),難不成真讓那個女人給吞了?她休想!”
王煜縱然心里有再多的不痛快,可眼下也只能裝下去。
“阿錦,你可千萬不能動氣,你還懷著咱們兩個人的孩子呢。
等孩子生下來,我不信她這個做祖母的不心疼!等到時候你生了孩子,她的氣差不多也消了,定然會派人把咱們都迎回府上?!?br/>
賀長錦想了想,也確實是這么個道理。
看著王煜眼底的疲憊,只恨自己出來的時候沒有多往頭上插幾根金簪子。
若是早知道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她定然要把所有的首飾都收拾好,提前送到那王家。
也不至于現(xiàn)在過這種吃糠咽菜的苦日子。
“阿煜,你放心,這樣的日子不會持續(xù)太久,我們的苦也快吃到頭兒了。”
“阿錦!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我吃些苦是不要緊的,我只是擔心你,還有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我不中用,害得你們娘倆跟著我受苦?!?br/>
說完自責的捶了自己幾下,賀長錦卻急忙按住了他的手。
“你這是做什么?我看中的是你這個人!多大的苦,我都是不介意的?!?br/>
賀長錦對王煜有信心,他只是差一個機遇罷了,她相信他早晚會有一飛沖天一鳴驚人的時候!
而自己需要做的,就是陪著他度過這苦難,她就不信將來會過不上那享福的日子!
“阿煜,你可千萬不能灰心,咱們倆把日子過好,比啥都強!”
王煜點了點頭,他可不是這樣想的。
他實在是窮怕了,所以有一絲絲攀龍附鳳的機會,他都是不能放棄的。
當今世家獨大,像他這樣身份低微的人根本沒有出頭之日……
茨水村
小桃躺在炕上,任由王青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游走,那邸紅香早早的就出門了,家里一個人都沒有,否則她也不會這般大膽。
王青把臉湊過去,狠狠的親了一口。
“你這小婊砸,平日里裝的倒是老實本分,沒想到私底下這么火辣!”
說完就在她的屁股上狠狠的掐了一下,惹得身下那人一陣顫栗。
“動作快點吧!一會兒我家小姐和姑爺就要回來了!”
她可不想讓王煜撞破這件事,這兄弟兩個,她都要!
遠遠的就聽見那驢車的聲音,兩人急忙收拾好了身上的衣服。
沒想到他們回來的竟然這么快。
等賀長錦推開門的時候,小桃正在打掃院子。
瞧見是自己回來了,立馬小跑著到了跟前,“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奴婢快急死了?!?br/>
說完,偷偷的打量倆人的手,一個比一個空,什么都沒帶。
真是的,白高興了一場。
“你怎么自己在家?我婆母呢?”
賀長錦伸著脖子想往堂屋看去,小桃卻急忙擋住。
“小姐!夫人她說要出去買些豬肉,來給姑爺補補,您和姑爺前腳剛走,她就也跟著出去了?!?br/>
她眼底的那點心虛賀長錦自然是看在眼里,一下子就推開她直接進了堂屋。
那王青正悠閑的靠在椅子上吃著葡萄,手上還把玩著一個小手帕。
那東西!分明是自己的!
二話不說直接扯了過來,只覺得心里直犯惡心。
“你從哪兒得了這么個東西?”
那王青也不慌,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嫂嫂,你也真是小氣,不就是一手帕而已?”
王煜也走了進來,看著倆人的氣氛有些不對,不用想就知道這弟弟定然是有了什么出格的舉動。
“王青!你還不快些給你嫂嫂賠不是?”
說完,一個勁兒的朝他使眼色,若是把賀長錦給得罪了,把人給氣的跑回娘家,那他兄弟二人可就再無出頭之日了。
“嫂嫂莫要怪罪,我還以為這東西是小桃的,若早知是嫂嫂你的,定然會一早就給疊好放那兒?!?br/>
賀長錦冷哼了一聲,也不再多說什么。
畢竟現(xiàn)在是一家人,說的太難看也不好。
等邸紅香回家的時候,一家人都整整齊齊的等著。
“娘!你怎么才回來?我們都快要餓死了?!?br/>
王煜忍不住的抱怨,還沒說幾句,就遭到了一記冷眼。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想吃什么不會自己做,非要等我回來嗎?我若是不回來,你們一個個都要餓死不成?”
邸紅香把手里拎著的菜和肉直接扔出去好遠,二話不說坐在地上就大哭了起來。
“哎喲,我這個命苦??!大兒子不孝順,小兒子也不體貼!哎呦!”
賀長錦看著,也不說話,小桃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若是按以往來說,干活、掃地、洗衣服這種事都是她做的,可做飯這個活,她卻是實實在在的沒接觸過。
以前在侯府的時候,有專門做飯的小廚房和廚子,她縱然是個下人,可做飯這種事情也用不到她去做。
如今到了這兒,這個老太婆確屬實是個難伺候的。
王煜伸手去拉了幾下,邸紅香卻一把把他推開,仍舊哭鬧不止,絲毫沒有站起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