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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有事?”
“坐?!?br/>
“小辰的病,你有什么想法?”
這個問題從奧蘭多回來之后,就被大家刻意忽視了。
畢竟,夜辰一直都很正常,所謂的“犯病”也不過只是林嫂一面之詞。
但夜辜星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是缺乏安全感引起夢游。如果,讓他覺得有安全感,就不會再犯病?!?br/>
“我打算三天之后回香港?!?br/>
溟澈一愣。
“那家主……”
“我想讓煌把兩個孩子帶回占鰲,至于小辰,安排他和絕兒一起接受訓(xùn)練?!?br/>
她的絕兒需要一個并肩戰(zhàn)斗的同伴,這是夜辜星唯一能夠為他做的。
一開始,決定收養(yǎng)小辰,她就有這個打算。
只是后來,她又舍不得了。
那么聽話的孩子……
但夜辜星別無選擇。
即使夜辰不姓安,但只要叫安雋煌一聲“爹地”,就永遠改變不了他安家人的身份,即便是個養(yǎng)子。
而安家,從來沒有弱者。
她不會讓自己的一時心軟,害了這兩個孩子。
旭兒可以驕縱,可以放肆,可以無憂無慮,因為她只是個女孩兒。
出嫁前可以靠爸媽,靠哥哥,出嫁之后還有丈夫護著,她生來就該被捧在手心里嬌寵。
可是絕兒不同,夜辰也不同。
作為男孩,他們肩上的擔(dān)子更重,要經(jīng)歷的風(fēng)雨更多。
沒有提供給他們可避風(fēng)雨的港灣,因為,他們就是港灣!
他們的存在,就是對別人的一種庇護。
如果,他們沒有開疆辟土的本事,如何撐得起命運這把無情巨傘?
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如何守護其他人?
“好,只是家主那邊……”
夜辜星擺擺手,“我會跟他說,這點你不用顧慮?!?br/>
溟澈點頭,心里卻在打鼓,依家主對您那稀罕勁兒,會乖乖返島才怪!
“替我聯(lián)系月無情,讓他和師父盡快到香港會合?!?br/>
溟澈心弦兒一動。
他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聽到那個名字……
回想上次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嘖嘖……個中滋味,當(dāng)真磨人得緊……
完了,他一顆春心又開始亂蕩漾……
咳咳!正經(jīng)!矜持!
夜辜星目露狐疑。
這人狀態(tài)不大對啊……
不得不說,共事十幾年,溟澈對安雋煌相當(dāng)了解。
臨睡前,夜辜星跟男人提了這事兒。
“你不回占鰲?”目光霎時沉邃。
“三合會虎視眈眈,龍陽草下落不明,這個時候……”
“那結(jié)婚的事,你準(zhǔn)備怎么辦?”
夜辜星笑了笑,枕上男人胸膛,“再怎么說,婚禮也得讓我媽在場吧?”
她第一次稱呼妮娜一聲“媽”,卻是在這樣的情形下……
“雖說,靈魂不一樣了,我好歹占了人家身體,沒有妮娜,指不定就沒有現(xiàn)在的我,說到底,我應(yīng)該感激她……”
輕聲一嘆,大掌摩挲在女子白皙滑膩的背部,上好的觸感,媲美絕世暖玉。
“你已經(jīng)決定了,對不對?”
夜辜星抿唇,一直以來她的目標(biāo)只在香港,為了時裝周給To撐場才暫時飛到M國,之后又被金球獎頒獎晚會和奧斯卡頒獎典禮拖住,直到現(xiàn)在。
香港那邊的事情還沒完,終歸要回去。
“帶著孩子不方便,你把旭兒和小辰送回島上,還有絕兒,這個時候,他身邊一個親人也沒有,未免……”她垂斂了眼瞼,“太嚴苛?!?br/>
說到兒子,兩人俱是一默。
到底是安雋煌妥協(xié)了,“什么時候?”
“三天之后?!?br/>
“讓溟釗跟著,還有暗衛(wèi)……”
“不用。有華叔在,于森也會過來,加之鎮(zhèn)守后方的夜社,足以應(yīng)付三合會。”
“需不需要我讓人幫你。”
夜辜星挑眉,雙手撐在兩側(cè),支起上半身,抬眼看他。
“你的意思是,要替我對付三合會?”
男人狂傲一笑,直接伸手把她扣回懷里,“有何不可?”
一個小小三合會,偏居香港一隅,他北美市場都能吞下,還怕一個早已式微的老牌幫會?
他的狂妄不是沒有理由。
只因,底氣足,后盾強。
只要夜辜星想,安雋煌都會替她辦到。
“你不怕那群老頭說你昏庸?”
“他們敢嗎?”
夜辜星撇撇嘴,“他們不敢和你計較,就把賬算到我頭上?!?br/>
“你怕?”
冷冷勾唇,“你不怕,我為什么要怕?”
安雋煌瞪眼,“你跟我能一樣?我是男人,你是女人?!?br/>
“男人如何?女人又如何?我還是公子夜呢!”
“小沒良心的!”他伸手扭住她的鼻梁,“男人保護女人天經(jīng)地義,你非得逞能?”
“煌,你要相信我自己能解決,你是王牌,不到萬不得已用不得?!?br/>
“你還有理了?”
夜辜星揮開鼻梁上的爪子,揉了揉,“本來就是!現(xiàn)在三合會逐漸在走下坡路,大不如前,鼎盛的時候或許能讓人忌憚三分,如今,只怕是強弩之末。”
“再說,夜社需
“再說,夜社需要開疆?dāng)U土,安家中途插手,是想分一杯羹?”
“好心幫你,居然還懷疑我?”
“不是我懷疑你,而是夜社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我總不能一個挨著一個解釋,這是我老公……”
夜辜星一抖,想想都覺得惡寒。
“那就宣布關(guān)系?!蹦腥舜笫忠粨],相當(dāng)豪氣。
夜辜星直翻白眼兒,“宣布什么關(guān)系?公子夜和安少?搞基?”
男人面色一黑。
“行了,你就放心吧,我自己可以搞定,你就當(dāng)殺手锏,該出手時就出手,不出手時好好藏著?!?br/>
安雋煌:“……”
夜辜星想起苑子淇那回事,索性趁著今晚一起說。
“你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夜辜星點頭。
“原因?”
“我說出于同情,你相嗎?”
男人搖頭,“不信?!?br/>
夜辜星癟癟嘴,不過她確實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
“我讓她去非洲,那里是夜狼的地盤,讓她把孩子生下來,一方面確實不忍心,另一方面,安雋臣不得不防?!?br/>
“你想用孩子牽制他?”
“你覺得可行嗎?”
“不太可能?!?br/>
“如果這個孩子被他養(yǎng)在身邊呢?”
安雋煌皺眉,“你打算怎么做?”
夜辜星目光微閃,搖了搖頭,“我還不確定……”
原本,她是打算讓苑子淇把孩子養(yǎng)在身邊,等記事了再送到安家,給安雋臣養(yǎng)。
那么,這個孩子心里勢必有怨,再加上有人煽風(fēng)點火,父子反目的劇情一定會相當(dāng)精彩。
那個時候,安雋臣便不再是威脅。
畢竟,有個和自己對著干的兒子已經(jīng)焦頭爛額,哪里還有空對付親大哥。
夜辜星承認,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的時候,她動心過。
時間能消磨一個人的意志,而親情則會磨平一個人的棱角。
她自問不是什么好人,惡毒也好,狠辣也罷,她只保護她在意的人,其他都不重要!
可是想到自己兩個孩子……
她到底狠不下心來。
苑子淇固然不值得同情,可她肚子里的小生命是無辜的。
現(xiàn)在的夜辜星有能力操縱一個人命運的能力,但卻因為做了母親,有了孩子,變得感性,不似曾經(jīng)那般鋒芒畢露。
當(dāng)然,這樣的想法還是自己藏著就好,事關(guān)形象問題,她永遠不可能把這層打算說給安雋煌聽。
至于孩子的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希望安雋臣長點心,別逼她做出那種決定!
“一定要去香港?”
夜辜星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等我解決完三合會的事,拿到龍陽草救醒妮娜,然后我們就結(jié)婚?!?br/>
將她緊緊扣入懷中,“我等你回來?!?br/>
“嗯?!?br/>
不經(jīng)意間往她手上瞥了一眼,男人眸色微沉:“戒指呢?”
“我放好了?!?br/>
“為什么不戴?”
“33。19克拉,你讓我怎么戴?”
估計一出去就得被人盯上,簡直就是作死的節(jié)奏!
“明天我讓人送個小的過來?!?br/>
“不用?!?br/>
“必須戴!你是結(jié)了婚的人……”
夜辜星啞然失笑。
“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不是怕你跑了,是怕人有人不長眼。”
夜辜星:“……”
“我想讓小辰和絕兒一起訓(xùn)練,你的意思呢?”
“我族老物色了幾個和絕兒同齡的孩子,已經(jīng)開始最基本的訓(xùn)練,大概半個月之后能送進去?!?br/>
當(dāng)年,安雋煌受訓(xùn)的時候,安家替他安排了溟釗、溟澈、司擎胤等人,這也是在間接培養(yǎng)下一代安家各要職的接班人。
聞言,夜辜星卻緩緩搖頭,“小辰姓夜,不姓安,我讓他陪絕兒一同受訓(xùn)的目的,不是替絕兒找下屬,而是給他找兄弟,可以相互扶持,并肩作戰(zhàn)的伙伴?!?br/>
男人眉心一擰,“你想把夜社交給小辰?”
“我是有這個想法,但也要看他沒有沒這個本事?!币构夹峭蝗蛔鹕?,鄭重地看著他,“煌,我們是夫妻關(guān)系,但夜社和安家永遠不可能有關(guān)?!?br/>
“你想說什么?”男人話音一沉。
“我總要給絕兒留條退路??晌覅s希望他永遠也用不上……”
“我懂,你不用解釋?!?br/>
安家太扎眼,如果絕兒出了什么意外,至少還有夜社,可以作為他東山再起的資本。
所以,公子夜的接班人,必須一心一意為安絕!
兄弟情義這種東西,從小就要培養(yǎng),她希望兩個孩子能夠真正守望相助。
------題外話------
有沒有覺得辜星真的很冷酷狠辣呢?有米有發(fā)抖打顫?其實,很多時候,為了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往往會不擇手段,但是值得!~嗯……三觀有點跑偏,不過有一點很確定,那就是——被這種人守著的人一定會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