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皇上能夠救自己,可是,此時的他在哪里?書瑤從未有一刻如現(xiàn)在這般期待皇上的到來。
“好,看來你還沒長記性,給本官打,重重的打。”梁大人氣憤的拍著驚堂木。
侍衛(wèi)們聽到命令,掄起鞭子朝著書瑤再次重重的打了下去,雪白的棉絮從破損的衣物中飛出,飄飄揚(yáng)揚(yáng)的仿佛飛舞的雪花。
瘦弱的身子不住的搖晃著,書瑤無力的承受著這一切,有意識的避過腹部,那里還有一個小生命。
皮膚綻裂而開的痛楚尖銳的沖入腦海,泛起無數(shù)漣漪。
痛,真的好痛,眼前的世界漸漸模糊,濃濃的血腥氣是她最后的意識。
“大人,她昏過去了?!毙行痰氖绦l(wèi)停下了手里的鞭子,轉(zhuǎn)過身道。
“昏過去了?”梁大人提著長袍,向前走了幾步,看著書瑤一臉蒼白的樣子,嬌弱不堪,不似作假。
懿旨要他快點(diǎn)結(jié)案,如今這犯人昏過去了可如何是好?
算了,看她的樣子也挨不過第二輪的刑訊,不如直接按手印吧,反正審其他的犯人也沒少用這些手段。
將書瑤的沾著印泥的手指按在供詞上,紅紅的手印鮮紅而奪目,一切大功告成。
“將她押下去吧?!彪S意的揮揮手,梁大人看著自己的杰作,如今自己這么快速的便做好了這個案子,一定會有不少封賞吧。
想到這里,他仿佛看見了無數(shù)的金錢、美女在向自己招手。
金碧輝煌的御書房內(nèi),墨昊澤高高坐在龍椅上,明黃色的龍袍將他襯托的氣宇軒昂,兩道狹長的劍眉橫飛入鬢,幽深的雙眸閃爍著睿智的光澤,蹙起的眉頭更添幾分王者氣概。
司徒宇坐在下首處的軟凳上,一襲剪裁合身的玄色長袍,高高束起的發(fā)冠上鑲著祖母綠的玉石,面如冠玉,眼若星辰,噙著微笑的嘴角微微翹起,優(yōu)雅中透著濃濃的自信。
人中龍鳳當(dāng)如是,兩個天地間最為優(yōu)秀的男人面對面的坐著。
“昊,這遺民暴亂的事可查出下落了嗎?我也得到消息,云陽國也有遺民在暴亂,碰巧和流音國暴亂的日子是同一天?!彼就接钅笾骂€,鄭重其事的道。
“難道這些遺民彼此之間有聯(lián)系不成?”墨昊澤俊挺的眉峰蹙成了“川”字,凝聚著淡淡的怒意。
“很有可能,我已經(jīng)派人去查這件事。十年前鳳棲國滅國之后,便只剩下流音、云陽兩國,那些他國余孽從未平息過想要復(fù)國的愿望?!彼就接钇降臄⑹鲋@個事實(shí)。
“不錯,只是之前都是散兵游勇,如這次這般有組織的行動,貌似是頭一遭呢?!蹦粷纱蜷_桌上放著的奏折,沒好氣的扔到一邊。
“之前一直沒有找到遺民的首領(lǐng),看來要費(fèi)些功夫了。你可有良策?”司徒宇英俊的面容上閃過絲絲陰郁。
“暫時沒有好的法子,只是有些蛛絲馬跡,每當(dāng)往下查時,便斷了頭緒。”墨昊澤懊惱的搖搖頭,雙手忍不住輕輕的按著額頭,不由自主的想起那雙柔荑。
“這幕后之人必是心思縝密之人,苦心積慮,勢必不能打草驚蛇。”司徒宇點(diǎn)點(diǎn)頭,在心里琢磨著對策。
兩人又閑話一陣,討論著彼此的國家,風(fēng)土人情,民俗民風(fēng),一如多年前在云陽國的皇宮那般縱情恣意,將對方當(dāng)做自己此生的摯交好友。
墨昊澤站起身,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已是傍晚十分,金色的陽光鋪陳了整個天空,此時的皇宮如同一座黃金打造的城池,異常奢華。
守在御書房門口的福喜焦急的來回踱著步子,瑤才人從早晨便被送入天牢,可是皇上和云陽國的宇太子談的正歡,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這件事王爺不方便出面,他只好等在御書房的門口,瑤才人的肚子里有龍嗣,這件事馬虎不得。
不多時,終于看見那抹熟悉的明黃色身影踏出了御書房,福喜慌忙跪在地上:
“回皇上,大事不好了,瑤才人被皇后娘娘送入了天牢?!?br/>
“什么?天牢?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墨昊澤的怒火瞬間高漲,上前緊緊的揪著福喜的衣領(lǐng)。
天牢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進(jìn)了那里,不死也要脫層皮。
“回皇上,今早瓊才人被人殺死,身邊留有一個血色的‘瑤’字,皇后娘娘便派人將瑤才人押入天牢?!备O捕哙轮鴮⑦@件事說出來。
“怎么不早告訴朕?”墨昊澤陰郁的眼神似乎要凝結(jié)成冰塊。
她的腹中還有孩子,怎么可以經(jīng)受住那里的殘酷景象。
“皇上……皇上……親自說過,不允許任何人打擾……”福喜委屈的縮著脖子。
司徒宇在一旁聽了個大概,一言不發(fā)的站在一旁,這是昊的家務(wù)事,他不便參與。
瑤才人?又是這個女人,似乎每逢和她有關(guān)的事,昊都特別的心急??磥黻灰呀?jīng)找到了生命中的那個女人。
“宇,你自便?!崩淅涞膾佅逻@句話,墨昊澤大踏步的走了出去。福喜緊隨其后。
興味的看著墨昊澤的背影,司徒宇心底暗笑,這流音國的皇宮恐怕以后熱鬧不斷了。女人啊,都是麻煩的動物。
陰暗潮濕的牢房內(nèi),趴在稻草地上的書瑤從劇烈的疼痛中醒轉(zhuǎn),忍著疼痛一點(diǎn)點(diǎn)的撐起麻木的身子,倚靠在墻邊慢慢坐定。
尖銳的痛楚在四肢百骸里蔓延,侵占著她每一絲意識,痛楚令她不能思考,所有的記憶變成了零碎的片段。
天已經(jīng)黑了嗎?吃力的望了望不再有陽光的天窗,書瑤自嘲的笑笑。
自己在這里多久了?一天?兩天?亦或是很多天?
皇上知道自己在這里嗎?他為何不來救自己,難道他也認(rèn)為瓊才人是自己殺的嗎?
諷刺的大笑出聲,凄厲的笑聲夾雜著一點(diǎn)點(diǎn)的哭音,最后索性放聲痛哭,淚水順著臉頰蜿蜒而下。
好失敗,本來想要探查出鳳棲國滅國的真兇,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無功而返,如今懷了皇上的子嗣,想要打探的事情卻沒有一點(diǎn)眉目。這個孩子即使生下來,也要與自己分離。
為什么?為什么她會落到這般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