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薰王朝京都的泊英居客棧內(nèi),人頭攢動,好一副熱鬧的光景,一個背上背著長劍的年輕人不徐不疾地走進了客棧,尋了個位置坐下,片刻就有小二上來招呼?!貉?文*言*情*首*發(fā)』
“這位客官,您要來點什么?我們這里有上好的酒菜,包管您吃飽喝足?!?br/>
“就這么破的客棧能有什么好東西?隨便給我來點吧?!蹦侨它c點頭,繼而又開口,“喂,店小二,你們這里什么時候才會出現(xiàn)七世蓮?”
店小二開始聽到對方的諷刺臉色很是不好看,現(xiàn)在聽那人提到了七世蓮,登時自豪起來,開始滔滔不絕:“店不好看又怎樣?你看我們這里,那是一個人山人海,每年到了這個時候,拼命想往這里擠的太有人在。這位客官,看你也是外地來的吧,每年這個時候,試武大會開始,這里熱鬧得很,除了參賽者的美人演繹,還有聞名遐邇的七世蓮……”
“你這么說,這些人——都是來看七世蓮的?”
“那是當然,一大早就來了很多人?!毙《惤瑝旱土寺曇?,神神秘秘,“我跟你說,這里面有本事的人可是多了去了,你看你后面那位,就是百曉生石大俠,還有那邊那個是出名的孔大俠……”
年輕人冷笑一聲,頗有幾分不屑的味道:“都是些宵小,不足掛齒,就我看來,憶薰王朝有點名氣的不過是色絕天下四美人那一堆娘娘腔……”
一直在旁邊喝茶的我聽了半天墻角,聽到這句話終于忍不住,將手里的茶杯往他桌上一砸,站了起來:“你說色絕天下四美人都是一堆娘娘腔,我看你長得更像個小白臉,吃飯就吃飯,喝酒就喝酒,大老爺們跟個亂嚼舌根的村婦一樣,竟不知羞恥。『雅*文*言*情*首*發(fā)』”
那人聽到我這么一說,轉(zhuǎn)過頭瞇起眼睛打量了我半晌:“姑娘長得倒是挺標致,不過這身穿白裙,頭戴白花,看樣子……應該是個寡婦。寡婦身前是非多,我……就不與你計較。小二,還不去上菜?”
“吃個屁!”我上前掀翻他的桌子,冷冷地看著他,“你,必須向色絕天下四美人道歉?!?br/>
在場的許多人都是那四個人的鐵桿粉絲,本來聽了就憤憤然,只是看到他背上那把長劍,有些不敢動手,我開了這個口,他們自然也跟著叫起來:“道歉!道歉!”
“我說的哪句話有錯?你們口中的色絕四美人,洛鏡玄常年不以真面目示人,銀發(fā)藍眸,不過是個妖物。而凌墨逝,稚氣未脫,尚是個小娃娃罷了。更別提為首的鳳未眠,美貌賽過天下女子,身軀羸弱,走到大街上,有幾個人知曉他是男子?只不過那位暗影大俠,有點男兒氣概而已?!?br/>
“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鐵血男兒,豈能以皮相論英雄?”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要真有本事,上試武大會跟他們比試比試,若是你輸給了你口中的娘娘腔,怕是要丟死人了?!?br/>
“我到此并不是為比武而來,只不過是為了一睹七世蓮罷了?!?br/>
眾人一聽,都唏噓不已。
我卻覺得這人說話進退有宜,又想著自己今天跑出來不是為了跟陌生人斗嘴,于是回他一句:“那你的盼望恐怕是要落空了,因為今年,你根本看不到七世蓮?!?br/>
“看不到七世蓮?你這小寡婦玩老子的吧?”“每年都有七世蓮,要知道我們可是等了許久,你真是信口雌黃!”“現(xiàn)在的寡婦還真是……”
客棧里面的人聽了,都一副“你丫的在鬼扯”的神情看著我,我也不想跟他們多說,聽到他們一口一個寡婦,只好翻了個白眼,準備走人。
然而那個年輕人卻在背后問了一句:“你是誰……?”
“我是誰?不過是個寡婦而已。”收好買來的筆墨紙硯,我扶了扶頭上的白色簪花,走出了這個曾經(jīng)特別熟悉的客棧。
“貝姐姐!”站在街角的寒陌一看到我出來,立馬跑了過來,臉上全是擔心,“你到哪兒去了,我找了你半天?!?br/>
我微微一笑,向她揮了揮手中那潔白的宣紙:“我還能到哪里去?書房里的筆墨紙硯都用了個精光,我當然是出來買點回去?!?br/>
“我還以為你又跟前段時間一樣,整天跑出去喝悶酒……”寒陌垂下頭,眼眶悄悄紅了,“貝姐姐,回去吧,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樣了,根本不可能有法子的……”
“不試試,又怎么知道不可以?”我心中也是一片酸澀,“可惜在這個客棧里面窩了半天,也沒有聽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但是有個王八蛋,說話特別難聽,大爺我忍不住罵了他一頓。算了,我們回去吧?!?br/>
“貝姐姐,今年不去看試武大會嗎?據(jù)說有很多美女來到京城,只為今天的演繹呢?!?br/>
我輕笑出聲:“呵,你覺得我有心情去看那些狗屁演繹嗎?更何況今年的試武大會,根本沒什么看頭。走吧,寒陌,你也別老擔心我了,我們回去吧,你們家公子還等著我們呢?!?br/>
寒陌聽我這么一說,雙目含淚,差點兒就給我哭出聲來,卻還是硬生生地忍住了,默默地跟著我往回走。
“嘿,小丫頭!老子打大老遠就看見你了,但是看你這一身打扮,還以為認錯人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冒了出來,文雅那個閃亮的光頭差點亮瞎我的狗眼,他走近,看了看我,有點震驚,“丫頭,你怎么穿成這樣,大白天的看著都嚇人得慌?!?br/>
“你是來參加試武大會的吧?”我轉(zhuǎn)移了話題,“不知道你現(xiàn)在武功練得怎么樣了?不會一上臺就被別人打趴下吧。”
“丫頭,你還真會開玩笑,那本秘籍可是老子用多少銀子買來的?這段時間我可是日月都在練,我跟你說,現(xiàn)在上臺,只有老子把別人打殘的份,誰還能動得了老子一根寒毛?嘿嘿,跟你吹牛呢,若是師父來,我肯定是沒轍了,話說好長時間都沒有看見師父了,你們出門一般不都是成雙成對的嗎?怎么今天沒有看到他?”
“你這個人怎么煩!”一直沒有說話的寒陌突然出聲,扯著我的袖子就要走人。
我扭過頭,看著文雅:“你要是我,會放心帶著鳳大人妖天天出門晃蕩嗎?也不看看今天這里多少美人……”
“啊……也是……”他有些訕訕地撓撓光頭,繼而盯著我的背影,有些自言自語地說,“怎么感覺你這小丫頭有點怪怪的……好像哪里變了一樣……”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抓緊手里的筆墨紙硯,默默地跟著寒陌,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