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執(zhí)子之手攜子走(4)
薄言說完這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朝我彎腰拱手,“薄某有個不情之請,屆時請將瑜兒交于我?!?br/>
我咽了一口氣,不想讓薄言看出我的異樣,我重重點頭,“好!”
薄言抬起手,“你我三擊掌,如何!”
我看著我的手掌,“好!”
“啪啪啪……”三聲擊掌聲響起,手掌有點兒麻,我收回了手,就看著薄言盯著他的手掌看的仔細,眼眶中氤氳著水汽,慢慢地就朝著一邊屋子里走了去。
見薄言此番,我也不知當說什么,總覺得自己這一刻在這里顯得很是多余。
出了薄言的院子,外面忽然開始下小雨。
霏霏細雨已經很久未見了,這段時間全是大太陽,倒是讓我對著細雨充滿了歡喜。
霏霏細雨中,顧清禹手持一柄油紙傘款步而來。
他就像是這細雨的使者,帶著風和雨一道而來,身后煙雨迷離得不像樣。
我就呆呆地看著這樣的他,很有清雅的味道。
“怎的下雨也不知躲躲?”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攬著我的肩膀,語氣有點兒責備的意思。
但是,我聽著他這責備,心里很開心。
“夫君,我忽然想去江城看看,那里這個時節(jié)是不是煙雨謎漓,泛舟湖上自是另一番美景!”
顧清禹將油紙傘遞給我,而后在我跟前半蹲了下來,“傘有些小,我背你!”
依言我爬上了顧清禹的背,一手圈著他的脖子,一手撐著傘。
在這煙雨中向前慢慢走著,我忽然想到了一句話,“清禹,你說若是下雪,我們不撐傘一直走,是不是就能白頭?”
“不下雪撐傘走,我們也能白頭!”
顧清禹直接將我想的多么有意境的一句話給回絕了過去,而后又說,“執(zhí)子之手方攜子走,既走便是一生都走!”
從薄言的院子到琴瑟小筑這段路程有些遠,可我卻覺得這段路這個時候看來有些短了。
我多想就這樣一直在他的背上,感受著他的溫度和氣息,一直在這煙雨迷離之中走下去。
接下來的幾日,一直都在下雨,氣節(jié)在不知不覺間轉變著。
古往今來多少的人,都說這雨愁煞人,可我卻格外喜歡這煙雨,總覺得這是造物主最柔和的宴會。沒有烈日的炎炎,也沒有瓢潑大雨的犀利,有的就是這霏霏的細雨,伸手去接,若有若無的雨水打在掌心,就像是在撓癢癢似的。
是日,從早上上朝才回來的顧清禹領著慕連城以及喬澤君等人來了琴瑟小筑。
這煙雨天的,忽然來這么些人,我這心里還有些不明白這是為的什么。
直到我看見那雨簾之中慢慢走了進來的人之后,我才恍惚覺得好像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
虛谷子與以前給顧清禹解毒的那個愛喝千日釀的男人一道來了,而青陽先生的身側走著的這是幾日前說要回家卻沒有回家的梅笑雪。
這恐怕是除了成親那日之后,琴瑟小筑第一次來這么多的客人。
我從床榻邊起身走了過來,看著豎琴和羌笛正在給他們端椅子,我走到顧清禹的身側站定,眼神詢問他這是做什么。
待虛谷子等人走了進來之后,顧清禹直接拱手朝梅笑雪一揖,“夫人大恩,顧某感激不盡!”
我還沒整明白這是什么情況,這個時候薄言已經將纖纖給帶著走了過來。
遠遠地從門口看去,那煙雨之中,薄言給纖纖撐著傘,并肩走了過來。
我心里狐疑著,莫非這是要……
解蠱!
這兩個字在我的腦子里面閃現(xiàn)的時候,我有些不敢相信地環(huán)顧了一圈這屋子里面站著的眾人,這陣仗還真是不小。
單就會醫(yī)術的這幾個翹楚,全都在這屋子里面了!
我下意識地握住顧清禹的手,仰頭看著他。
他微微低頭看我,握緊了我的手,“素素,不怕!”
我朝他搖著頭,其實我一丁點兒都不怕,我更多的是興奮和緊張!
這蠱蟲在我的身體里與我同吃同睡這么些日子了,我以前甚至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保孩子……
這一刻發(fā)現(xiàn)真的可以解蠱了,我心中的激動和興奮之情溢于言表。
慕連城向前站了一步,對眾人說,“諸位請移步旁邊小書房!”
慕連城這話一出,眾人很是配合的跟著他走了出去,而我還愣在這里不知所措地看著顧清禹。
直到身下我和顧清禹之后,我急忙問顧清禹,“是不是可以解蠱了?我看見了上次給你解蠱的那個大伯,難道?”
顧清禹抱著我走到床榻邊,將我往他的膝蓋上一放,圈著我的腰,“素素,這件事稍后在與你細說,現(xiàn)在你需要做的事就是好好躺著,別的事情什么都不要想!”
“你答應過我,我和孩子都會好好的,你不可以反悔!”
鼻尖上背顧清禹一點,我朝他懷里蹭了蹭,“好不好!”
“遵命!”顧清禹笑得眼睛彎彎的就像是月牙,可見這一次的把握很足!
顧清禹從懷里拿出了一個小瓷瓶,從里面倒出了兩粒黑色的藥丸,“先吃了它!”
我毫無遲疑地吃了下去,就著顧清禹遞過來的溫水喝了下去。
吃下去之后,顧清禹將我往床榻上一放,蓋上被子,低頭在我的額頭上落下一吻,“素素,睡一覺就好了,一切有我們,不要害怕!”
“我……我想看著弄……”
我想知道這蠱到底是怎么出來的,也想知道那蠱蟲是什么樣子的……
可是,我被顧清禹這家伙事先就給喂了藥。
剛剛他給我吃的藥便是讓人快速睡過去的藥,我只覺得我一時間困得不行了。
打了個哈欠,強逼著自己清醒點,可是根本就抗不過藥物的作用。
只覺得眼皮重得我根本撐不起來,顧清禹的聲音還在耳邊想著,可是我已經聽不清楚他到底是在說些什么了,只曉得好困好困。
這一覺睡得很沉很沉,就連夢都沒做一個。
睡夢中也能察覺到有些疼痛感,可是奈何根本就抵不過瞌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