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會怪她呢?”白喬溪說完看向唐初夏,嘴角揚起優(yōu)雅的笑容,但在唐初夏看來,這笑容讓人覺得十分驚悚,根本是皮笑肉不笑。
“葉少回國準備婚禮,初夏自然是第一個想送上祝福的,我當然能理解她急切的心情。再說我和初夏也好事將近,她當然想問問你關于婚禮的細節(jié)問題。”
白喬溪這話說得百轉千回,但中心思想只有一個,那就是你丫好好滾去結你的婚,以后少來勾引我老婆!
“好事將近?”葉逸風蹙眉,“初夏,你不會是真的打算跟他結婚了吧?”
唐初夏剛想開口說話,肩膀就被白喬溪給按住。
“不是打算而是已經決定?!?br/>
這男人還真是會顛倒黑白,她明明沒有答應??八字都沒一撇的事情被他說的跟真的一樣。
“是么?”葉逸風笑了起來,“那我等你們的好消息?!?br/>
“不會讓你等太久的。”白喬溪狹長眼眸微閃,渾身透著一股勢不可擋的自信。
這兩個男人,一個優(yōu)雅深沉,一個爽朗溫和,但只要碰到一起,氣氛就莫名的緊張起來。
看著他兩個故作友好的你來我往,唐初夏簡直如坐針氈,特別是白喬溪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時不時的給她加重力道,讓她冷汗直流。
她是了解白喬溪的,七年前的事情他從未放下,即使現(xiàn)在他們重新開始,但過往的傷痛并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遺忘。
葉逸風就是這傷上面的一塊疤,他的存在時刻都提醒著白喬溪七年前唐初夏離他而去所留給他的痛楚。
“既然這么巧碰到一起,不如白總跟我們一桌好了。”葉逸風提議道。
“好啊?!卑讍滔写艘?,他是不可能讓唐初夏單獨跟葉逸風在一起的,無論是明面上還是暗地里。
七年前的事情他可以不做計較,但不表明他不在意。
白喬溪拉開椅子坐到唐初夏旁邊,唐初夏立即感到一股冰冷的氣息向她逼來。
她今天這運氣簡直可以去買彩票,本來就因為怕白喬溪多想,所以不敢和他明說是來見葉逸風,這下被抓了現(xiàn)行,擺明了此地無銀三百兩,她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包廂里的氣氛頓時變得尷尬起來,三人之間形成了一種奇妙的氛圍,唐初夏記得多年前他們三人也一起吃過一頓飯,那時唐初夏剛跟白喬溪確定關系,葉逸風就說要見見她所謂的男朋友,吃過那頓飯之后白喬溪和葉逸風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就變得特別奇怪。
表面上兩人都客氣有禮,一副談笑晏晏的樣子,但實則每回兩人都是笑里藏刀,只要話題一轉到唐初夏身上,那更是暗流洶涌,唐初夏每次在他們旁邊也插不上話,只能干著急,后來她索性每回跟葉逸風見面都避開白喬溪,以免多生事端。
忽的白喬溪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將手機從西裝外套內里掏了出來,看都沒看就直接關掉。
葉逸風笑如春風:“看來白總挺忙的,要是有事可以先去忙,我和初夏很久沒聚,可能今天要聊到很晚。”
唐初夏立馬瞪了他一眼,葉學長你是不嫌亂嗎?她身邊坐著的男人明顯已經十分不快,他居然還火上澆油?
他要自己引火燒身也可以,但不要把她拖下水好不好,過會白喬溪的火絕對都是要出在她身上的??
“再重要的公事也比不上陪老婆,葉少馬上就要結婚了,怎么連這點也不懂了?”白喬溪的雙瞳里被濃墨暈染,漸漸幽深起來。
他說完不忘又朝唐初夏一笑,那笑容優(yōu)雅溫柔,暖如艷陽。
但唐初夏卻禁不住又是一個哆嗦,今天晚上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沖她這樣笑了,真的好恐怖??
“咳咳咳??”自從白喬溪進來,唐初夏壓根就沒心思吃飯了,這下被他的笑容一嚇,喝水也嗆到了。
“怎么這么不小心?真是??”白喬溪心疼的拍拍她的后背,看著她的眼神寵溺無邊,“沒有我在,你可怎么辦,喝個水也能嗆成這樣?”
唐初夏險些被他的話給膩死,他這是故意說給葉逸風聽的么?
“我??我去趟洗手間?!碧瞥跸氖且豢桃泊幌氯チ?,白喬溪今天非常奇怪,奇怪到讓她覺得毛骨悚然。
眼見著唐初夏出了包廂,白喬溪立即將長腿一伸,往后靠在椅背上,表情說不出的慵懶,但說出來的話卻一點也不像剛剛那么“友好”。
“葉少吃完了沒有,吃完了可以走了?!?br/>
葉逸風簡直哭笑不得,看來這人在唐初夏面前裝得挺辛苦的。“今天可是初夏請我吃飯,你插一腳進來我還沒說什么,你現(xiàn)在居然讓我先走?”
“你以后少來找初夏,以前你沒結婚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xiàn)在作為一個已婚人士,你這樣做對她沒好處?!?br/>
“你什么時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一直以來你就見不得我跟初夏走得近?!?br/>
“你知道就好?!卑讍滔p手抱胸,眼潭驀地一深,“別再來動搖她,她已經決定跟我在一起了?!?br/>
“我是想動搖她,可她從來就沒給我這個機會?!比~逸風笑得有些無奈,隨即掏出一根煙點上,白色的煙霧漸漸迷離了他的雙眸。
“七年前她不是??跟你走了么?”直至今日,提起這件事,白喬溪還是有些難以啟齒。
當時唐初夏的離去給他的打擊太大,又正值父親去世,集團陷入危機的時候,那段日子他幾乎是像一個機器人一樣沒日沒夜的投入到工作中去,以至于后來集團的人都認為他是個工作狂。
其實他只是想借此忘掉心中的痛楚,忘掉唐初夏而已。
可惜過去了七年,他依舊放不下對她的執(zhí)念,難怪有句話是那么說的,如果你真的愛一個人,那么你就有了執(zhí)念,這念頭不滅不息,至死方休。
“我聽初夏說,你還在幫她查唐家的受賄案?”
“恩,時間隔得太久,查起來有些費時費力,進展不大?!卑讍滔獙嵲拰嵳f,“說起來我的確正準備為這件事去找你。”
他挑了挑眉,繼續(xù)說道:“七年前你在國內,憑葉家的勢力,你應該知道不少案件內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