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鋪有些凌亂,包裹在被子里的瘦弱身子,輕輕的蠕動(dòng)下,隨即喚醒了全身的痛覺。
看著身下干涸的血污,林婉自嘲一笑。往好的方面想,這副身子,本來就不是她的,留著也是為了受盡磨難。
“婉兒姑娘,起來了嗎?”門外響起叩門的聲音。
“嗯,”林婉應(yīng)了一聲。只活動(dòng)一下,都痛得直皺眉頭。
“我不需要?!绷滞窭淅涞恼f,強(qiáng)撐著撿起地上被撕破的衣衫。
“姑娘,”小宮女揪緊雙手,低著腦袋不敢看向她,“德公公說,他說……”
“他說得并不是我說的,你要侍候就侍候他去吧。”
“奴婢……奴婢……”小宮女被林婉嚇了住,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抖著雙肩,眼看著就要哭出來。
林婉皺了皺眉頭,瞥她一眼,半晌才開口道,“幫我準(zhǔn)備些熱水,我要沐浴?!?br/>
“呃,是,是,奴婢這就去?!毙m女抹了抹眼淚,忙不迭的應(yīng)下來。
“等等,”林婉叫住她。
“姑娘?”小宮女收住腳步,畏懼的看著她。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思燕”
林婉淡淡打量了下她,斂住眸,“以后不用在我面前自稱‘奴婢’了。”
“嗯,思燕記下了?!币娝蛔呲s自己走,小宮女又笑了開。
挑這樣一個(gè)心性單純的人跟在她身邊,可見德碌是用了心。倒是不知道,專門找個(gè)人侍候她,是德碌的主意,還是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