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唐元正睡的迷迷糊糊,忽的被一個電話吵醒,拿過手機看是傅瓔打來的電話,難免好奇,順手接通。
等到聽傅瓔那邊把玩說完,唐元猛的一個激靈,自沙發(fā)上彈跳而起,再無半點睡意。
“大清早的能不能不要開玩笑?”唐元惱火不已,還能不能讓他睡個安穩(wěn)覺了?
“張靈志從來不敢在我面前開玩笑?!备淡嬂溆挠牡恼f道。
也就是說,傅瓔剛說的話,統(tǒng)統(tǒng)是真的。
唐元當(dāng)時就傻眼了,雖說自張靈志來到長嶺市后,就沒干過一件人事,但也萬萬沒有想到,張靈志會這么狗。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去武易住的酒店送上一頂綠帽子不說,并且親手給武易戴上,但凡腦子正常點,就不可能干出這種事。
“武易就沒一點特別的反應(yīng)?”唐元問道。
“你想武易怎么反應(yīng)?”傅瓔笑呵呵的反問道。
哪怕是隔著電話,也都不難想象,電話那頭唐元一副吃了死蒼蠅一樣的表情,這就讓傅瓔很是高興。
“譬如說,擰斷張靈志的脖子之類的?實在不行,打斷張靈志兩條腿也可以!”唐元納悶的問道。
“張靈志給我的解釋是,武易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之前,他就先跑了?!备淡嬓Φ纳鯙闅g快。
一會之后,電話掛斷,唐元殺人的心都有了。
原本在唐元的預(yù)計之中,厲子茵接下來必有大動作,但怎么都沒猜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張靈志一股腦將厲子茵即將做或者厲子茵不敢做的事情給做了。
這該如何是好?
左思右想,唐元竟是發(fā)現(xiàn),一點辦法都沒有。
主要是這事發(fā)生的太突然了,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好歹厲子茵在算計他的時候,前后有過數(shù)次暗示,張靈志則是毫無征兆,擼起袖子就直接上陣,不可謂不虎。
“張靈志,下次遇上我你最好跑快點!”越想唐元就越是憋屈,好端端的,怎么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
“咚!”
“咚咚……”
敲門的聲音忽然響起,傅瓔有點意外誰會一大早跑過來敲門,門一打開,果不其然就是張靈志。
“我剛路過一家早茶店,順便帶了你最喜歡吃的早餐?!睆堨`志嬉皮笑臉的說道,提著早餐就是進門。
“你只有十分鐘?!备淡嬔谧煨⌒〉拇蛄藗€哈欠,說出來的話,卻是一點都不客氣。
“先吃早餐再說。”張靈志將早餐放到桌子上,示意傅瓔過去坐著,然而傅瓔宛如沒看到一般,轉(zhuǎn)身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后便是定定的看向張靈志,示意張靈志可以說話了。
張靈志就很無語,他專門買了早餐送過來,莫非傅瓔一點都不感動?
這女人要不要這么鐵石心腸?
“我昨晚回去之后想了想,還是覺得有必要向你解釋一番?!睆堨`志組織著語言,嘟囔了一聲。
“解釋什么?”傅瓔不動聲色的問道。
“你該不會真以為,武易是沖著唐元來的吧?”張靈志就很是納悶。
“然后呢?”傅瓔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張靈志張了張嘴,有心進一步解釋,此刻卻是一句話都沒法說出口,他幽幽嘆了口氣,低低說道:“你是不是也忘記了,我們?yōu)槭裁磥黹L嶺市?”
“然后呢?”傅瓔卻又是說道。
張靈志頓時一陣煩悶,抓了一把頭發(fā),豁然站起身來,目視向傅瓔,凝聲說道:“你是不是又忘記了,如今唐元可是長嶺市這邊的主事人?”
“……”
這次傅瓔沒有回應(yīng),她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張靈志一連拋出三個問題,看似說的都是廢話,實則當(dāng)然不是廢話,無一不是表示,昨晚張靈志的那般行為,看似一時沖動,實則并非沒有預(yù)謀,充其量,只是做法不夠漂亮罷了。
言下之意已然很是清楚,張靈志是在蓄意挑起武易和唐元之間的爭端,只因張靈志并不認(rèn)為,武易當(dāng)真只是沖著唐元而來。
“唐元其實并沒有話語權(quán)!”想了想,傅瓔就是說道。
“所以……你在同情唐元?于心不忍?”張靈志一聲冷笑。
傅瓔當(dāng)然不會承認(rèn),何況并不認(rèn)為唐元需要同情,至于說于心不忍,就更不存在。
武易固然強勢,但到目前為止,可是不曾占到唐元半點便宜,結(jié)合武易的種種表現(xiàn),武易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工具人!
“工具人?”
想到這里,傅瓔心思微動,她總算是明白過來,為何張靈志會認(rèn)為武易來到長嶺市的目的并不純粹。
這就是破綻所在!
但雖已明了,傅瓔卻是沒有多說的打算,看上去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張靈志,你可是管的越來越寬了。”
“我只是比較擔(dān)心,有朝一日,我會變成武瘋子一樣的人而已!”張靈志正色說道。
“是嗎?”
聞聲,傅瓔一聲輕笑,轉(zhuǎn)即一根手指伸出,指向門口,“滾!”
一個字,似無人間煙火氣,然而不容置疑。
張靈志哈哈大笑一聲,卻是半點都不猶豫,邁出腳步就走,推門而去。
“威脅我?”
那關(guān)門的聲響傳入耳中,傅瓔一聲冷笑,并不意外張靈志膽大包天,畢竟張靈志的膽子從來就不小。
看似張靈志在他面前唯唯諾諾,然則,張靈志所做過的那些離經(jīng)叛道的事,可是一件不少!
唯一讓傅瓔意外的是,張靈志仿佛變了個人似的,竟是在她的面前,露出了猙獰的一面。
“張靈志,你若敢亂來,我第一個殺你!”傅瓔面色陰沉如水,殺意有如實質(zhì)一般在翻涌!
……
唐元并不知道張靈志大清楚跑去酒店懟了傅瓔一番,不然鐵定得大吃一驚。
被驚擾了美夢,唐元再無睡意,索性跑去廚房鼓搗起來,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吃過早餐后,唐元正打算練一會劍,李紅袖的電話,就是打了進來。
“唐元,那批金器有線索了。”李紅袖開口說道。
“金器?”
唐元晃了晃神,一會方才反應(yīng)過來李紅袖在說些什么,不由納悶不已,李紅袖不是在調(diào)查閻寒山嗎?
“什么情況?”
聽李紅袖說話的口吻略有些凝重,唐元便是問道。
“不算是好消息!”
李紅袖輕聲嘆息,問道,“你可知道,長嶺市有一家公司,叫正申集團的?”“珠寶公司?”想了想,唐元說道。
“沒錯!”
李紅袖微微頷首,“我收到消息,極有可能,當(dāng)初秦恪守在取走那批金器后,接手人就是正申集團,如果這只是一家普通公司的話,倒也沒什么問題,問題是這家公司并不普通?!?br/>
隨后,李紅袖詳細(xì)解釋了一番。
“申家?”
等到聽李紅袖說完,唐元既是迷糊又是驚訝,怎么都沒有料到,這件事情,竟是又牽扯到了一個千年世家。
申家悶聲發(fā)大財,珠寶業(yè)務(wù)遍布國各地,分公司面開花。
和別的世家不同,申家簡直低調(diào)的不像話,近乎沒有存在感,更像是一個龐大的商業(yè)家族,這也是為何在調(diào)查過程中,李紅袖會如此后知后覺的緣故。
若非是機緣巧合查到了正申集團的話,縱使李紅袖都是不知,原來申家一早就有插手進入長嶺市。
這等情況看似尋常,屬于正常的業(yè)務(wù)開展,然后再聯(lián)想起前段時間宗家的行為,就是很難不讓人將二者聯(lián)系起來。
“所以在很久之前,這些家族,就是察覺出了某些端倪?”唐元暗自想著。
但不得不說,申家委實太低調(diào)了。
近段時間,長嶺市風(fēng)云突變,各路強者降臨,卻是始終沒有聽到有關(guān)申家的消息,可想而知,申家低調(diào)到了怎樣的份上。
“這事你打算怎么處理?”李紅袖在那邊問道。
“先等等吧?!碧圃獡狭藫项^,一時半會也沒好的辦法,畢竟申家不曾冒頭,哪怕坐實了真相,也很難拿申家怎樣。
若是申家主動跳出來的話,情況就不一樣了。
“也好?!崩罴t袖應(yīng)了一聲,就是掛斷了電話。
“申汗青!”
卻是電話剛掛斷,楚鹿月冷不丁的說了句話。
唐元愣了片刻,才是意識到這是一個人名。
“我當(dāng)初來到長嶺市的時候,申汗青有找過我。”楚鹿月默默說道。
“不會吧?”
唐元眨了眨眼,沒想到居然有這種事。
“申家看似低調(diào),實則并不低調(diào)?!背乖鲁靶α艘宦暎爸皇巧昙蚁矚g裝神弄鬼罷了,如果沒有出錯的話,申家應(yīng)該在暗中,接觸過很多人了?!?br/>
“也對?!?br/>
唐元驀然反應(yīng)過來,倘若申家當(dāng)真那般低調(diào)的話,秦恪守就不可能和申家方面發(fā)生接觸。
稍微一想,唐元就是反應(yīng)過來,應(yīng)該是申家方面主動接觸的秦恪守,正好秦恪守拿到了那批金器,索性一股腦的就丟給了申家去處理。
從這一點來看,申家或許正如楚鹿月所言,私底下接觸了不少人,只是申家做的太隱秘了,且這種事情并非大事,于是就各自心照不宣,選擇了隱瞞。
“看起來野心勃勃的樣子啊?!碧圃袜艘宦?。
唐元當(dāng)然不會認(rèn)為,申家做了這么多事是沒有目的的,相反極有可能圖謀甚大,否則的話,沒辦法解釋申家的這種行為。
“申汗青?”
唐元默念了一句,算是把這個名字給記在了心上。
莫名其妙,牽扯進來一個申家,唐元不是不膩歪的,總感覺長嶺市這邊的事,像是線團一樣緊緊纏繞,破局的點會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