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算是宴會上的規(guī)矩。
李秀滿作為主人,肯定是要先找理由勸三輪酒。
他的三個理由多少有點敷衍,不過好歹也是完成了他該做的事情。
規(guī)矩結(jié)束了,宴會的現(xiàn)場,終于開始漸漸的變得熱鬧了起來。
本來在場的人,除了河北新近投降的那波人之外,大部分之間早就熟識,只是因為要替李秀滿鎮(zhèn)守四方,最近都很難碰面,今天有了這樣一個機會,自然是要互相之間多交流一下感情的。
互相之間敬敬酒,聊聊天,才是這場宴會的主題。
當(dāng)然,在這之上,是所有人都要來找李秀滿敬敬酒聊聊天。
這也是為什么徐華彪在第一時間看到自己的這個位置心里那么拒絕的主要原因。
因為每一個來跟李秀滿打招呼的人,都免不了要跟徐華彪捎帶著打打招呼……
這種客套,真是最讓徐華彪頭疼的事情了。
還不能躲,只能保持微笑……
雖然文武官員之間的閑聊是沒有什么組織和順序的,可來向李秀滿請安,是有講究的。
第一波來的,是李秀滿的親族武將團。
權(quán)寶兒,金泰妍,黃美英,姜澀琪,金孝淵還有李順圭她們幾個都是這里面的一員。
雖然徐華彪剛剛說了一句,平定河北,鄭秀妍當(dāng)居首功,可這一批人才是李秀滿真正意義上的中堅力量。
畢竟,政權(quán)是靠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而這批人,也是跟徐華彪關(guān)系最好的一批人。
之前裴珠泫舉例說為什么沈昌珉會擔(dān)心徐華彪跟李秀滿的屬下的關(guān)系的時候,這一批人基本上一個都沒落下。
自然的,也是最需要避嫌的一批人。
之前徐華彪在眾目睽睽之下坐在這兒的時候,這群人沒有一個上來跟他打招呼。
現(xiàn)在她們過來跟李秀滿這兒問好,說吉祥話,自然徐華彪這個坐在李秀滿旁邊的人,也少不了要說幾句話了。
可因為實在太熟了,客套話什么的,也不知道怎么說,不客套的話……又不方便說。
于是乎,她們中的大部分人都只是尷尬的問了問好而已。
除了一個人。
“徐大人,之前你在武關(guān)那兒安排的人……安排的真好??!”
向李秀滿敬完了酒,金泰妍徑直在眾人的目光中,端著空酒杯,直接就對著徐華彪開炮了。
這話語里,滿是牢騷。
讓原本還算是賓主盡歡的喜悅氣氛,瞬間僵了。
而一直在旁邊偷偷關(guān)注這里的在場的賓客們,一瞬間,也都停下了各自的話。首發(fā)
目光都落在了徐華彪身上。
眾人這才想起來,這一次這面鄴城里慶祝銅雀臺落成的時候,那邊涼州,還有人在鬧騰呢!
而這群人里,只有徐華彪的目光,掃了一眼在武將班里,坐得比較靠后的韓庚。
韓庚的臉上,大寫的尷尬。
“誰能想到劉憲華怎么忽然之間開始對長安有興趣了呢!”徐華彪有點無奈的笑了笑,“再說了,劉憲華是劉憲華,程瀟是程瀟,這是兩回事。我相信程瀟小將軍不會有什么不合適的舉動的?!?br/>
“……哼?!苯鹛╁莺莸牡闪艘谎坌烊A彪,“徐大人這話說的倒是輕巧,可是得虧在南陽每天防備著的人不是你?!?br/>
“那我只能給泰妍將軍道歉了,你多包涵了。”
徐華彪對著金泰妍拱了拱手,然后,拿起了桌上的酒壺,給金泰妍空了的杯子里,滿上了酒。
算是道歉。
“徐大人的道歉說的倒是輕巧?!苯鹛╁悬c無奈的輕輕嘆了口氣。
“泰妍啊!這件事跟華彪賢弟也沒什么關(guān)系,你也不要為難他啊?!痹谂赃叺睦钚銤M覺得這個僵持的氣氛有點不合適,笑呵呵的出來做和事老了,“而且我也相信韓庚將軍,不會做出不合適的事情來的?!?br/>
“當(dāng)然!當(dāng)然!”在遠(yuǎn)處的韓庚連忙站了起來,對著李秀滿這面指天盟誓的說到。
“其實相比在武關(guān)的程瀟,我倒是建議泰妍你多關(guān)注一下新野?!毙烊A彪試圖把這件事揭過去,“既然韓成浩恐不久于人世,那樸振英那邊應(yīng)該老實不了多久了。”
“不用你說,我心里有數(shù)。”金泰妍深深的看了一眼徐華彪。
然后,跟著權(quán)寶兒她們一起回到了她們的座位上。
似乎有點不歡而散,徐華彪的表情看起來也有點尷尬。
不過心里,倒是暖暖的。
無論李秀滿到底是不是跟自己毫無芥蒂,也無論沈昌珉到底設(shè)計了什么樣的局來攪和徐華彪和李秀滿部下之間的關(guān)系,金泰妍用類似發(fā)牢騷的方式繞著圈的告訴了徐華彪,她對于徐華彪的態(tài)度,沒有變。
依舊是之前那個有什么說什么的關(guān)系。
這,很好。
當(dāng)然了,也因為這個,回去了之后的金泰妍被權(quán)寶兒拉住,低聲的不知道說了些什么。
在她們后面,第二波的依舊是武將。
只是這一批人都是投靠到李秀滿手下的武將。
里面包括高雅拉這種很早就跟隨了李秀滿的人,也有最近剛剛在官渡之后才投降的崔秀英,還有徐華彪的老朋友,宋茜。
徐華彪在遼東被沈昌珉暗算了一把,宋茜在壽春的日子過得也不是很舒心。
李秀滿原本安排給崔雪莉,指導(dǎo)她的樸善伶和劉逸云都被安排去了壽春,跟隨李秀滿時間更久的樸善伶,甚至還從宋茜的手里接過了壽春城衛(wèi)軍的實際指揮權(quán)。
宋茜現(xiàn)在雖然依舊是理論上的壽春太守,可她的手下,只有已經(jīng)不叫陷陣營的那批陷陣營的兵了。
其實,無論宋茜要不要來主動跟徐華彪說話,她身上徐華彪的烙印,是洗也洗不掉的,可徐華彪還是給了她一個眼神,要她不要來找自己說話。
這一波人跟徐華彪大部分都是點頭之交,所以,沒什么波瀾的,就這么過去了。
同樣的,還有第三波,在官渡之戰(zhàn)正式結(jié)束之后,李秀滿在河北攻伐的時候投降的人,這群人跟徐華彪的交集就更少了,自然,寒暄一下,就過了。
武將結(jié)束,進入了文官。
第一批,就是讓整場氣氛都陷入冰點狀況。
鄭秀妍帶著李秀滿的核心謀士團,來敬酒。
第二位的,就是沈昌珉……
徐華彪努力保持著自己的微笑,但是,就像沒看見沈昌珉一樣。
沈昌珉也不介意,就像徐華彪不存在一樣。
兩個人之間似乎已經(jīng)沒有了什么回旋和解的可能,李秀滿也算看透了,畢竟鄭允浩已經(jīng)努力了那么久,也放棄了。
就讓他們這樣好了。
也因為徐華彪和沈昌珉之間的尷尬氛圍,這批理論上跟徐華彪關(guān)系匪淺的文官都沒有跟徐華彪說什么話。新81中文網(wǎng)更新最快手機端::/
而在他們后面的另外兩撥文官,說的就更少了。
畢竟這群人跟武將可不一樣,基本上都是在沈昌珉的位置下面的,這要是表現(xiàn)的跟徐華彪關(guān)系太親近了被穿個小鞋什么的……多冤啊!
不過徐華彪并不介意。
只是期盼著這個像是處刑一樣的場面趕緊結(jié)束。
剛剛看沈昌珉熱鬧的心態(tài),早就已經(jīng)不在了。
從權(quán)寶兒帶著金泰妍她們第一個上前,到最后一波人離開,一個多時辰過去了,終于結(jié)束了。
就在徐華彪覺得這折磨告一段落的時候,忽然從武將那邊,一個身著金甲的將軍,站了起來了。
在全場很多人有意無意的矚目中,來到了徐華彪身邊。
舉起酒樽。
“徐大人,我能敬你一杯酒嗎?”
“……泰民少將軍你客氣了。”
徐華彪有點尷尬的,舉起酒杯應(yīng)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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