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地,穆冰云便肯定這個空間門是出這禁制的通道。她從地上爬起,走到卡卡的身邊,下意識地要將他扶起帶離這里,但是她的手剛剛伸到一半,身體便猛然僵住了。
出去之后,她該怎樣面對這個朝夕相處了近一個月的少年,身體被他看光摸光,被他當成侍女一般使喚,若是出去,她的煉心之旅是繼續(xù)還是重新做回受人敬畏的百合天女?
穆冰云神情有些恍惚,眼見得那空間之門的光芒越來越淡,她赫然驚醒過來,腦海里浮現出師傅無情城主那張顛倒眾生的臉龐。
“寒冰斗氣,以絕情為首義,任何擾亂你心,阻礙功力提升的人和物必須得毀滅。”無情城主那冰冷的話語回蕩在穆冰云的耳際。
咬了咬牙,穆冰云忍住心里那一絲絲的痛楚,在卡卡身邊翻找著天衍石,但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了。
空間之門的光芒已開始閃爍,眼見得就要消失,穆冰云定住腳步深深看了卡卡一眼,閃身竄入空間門之內,隨著那光芒的幻滅,已是消失在這禁制之內,只余昏迷的卡卡與守護著他的屠龍。
天空之城,位于卡尼亞大陸千蓮幻境之內,城堡建于一塊飄浮于半空的巨大巖石上,足有十幾里長寬,被世人嘆之為神跡,所以千蓮幻境也稱為神之領域。
“冰云末能取得天衍石,請師傅責罰?!蹦卤乒蛟诘厣希胺降娜A貴的九鳳白玉椅之上坐著一位身穿白底金邊宮裝,長相絕美的女子,她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五官如寒冰雕刻出來一般精致無暇。她很冷,這是別人看她的第一感覺,但卻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里冷,她不是沒表情,相反她和普通人一樣表情豐富,但每一個表情,即使是笑容也讓人覺得寒入骨髓。
無情城主盯著穆冰云良久,幽然一嘆,道:“冰云,你使用絕情寂滅咒,功力倒退回金星鸀級,這很正常,但你的冰凌心境為何也被破?”
“冰云為了煉心自破冰凌心境,如今一切都已拋下,請師傅準許弟子進入第九重幻境?!蹦卤颇X海浮現出卡卡那賊兮兮的笑容,心中不由一痛,趕緊低頭請求道。
……
卡卡咬著一個野果怔怔望著星空,他已經好幾天沒有修煉魔月決了。自他醒來,發(fā)現天衍石消失,穆冰云失蹤,他的魔月決的境界依然停留在第二層,但體內的星月之力卻是點滴不剩。之后幾個晚上他嘗試著繼續(xù)修煉魔月決吸取那星月之力,但是星月之力一入體內便空空蕩蕩,讓他幾欲抓狂。
如今被困禁制之內,功力又完全消失,卡卡又怎么能不心灰意冷。
zj;
“屠龍啊屠龍,我看你一輩子都沒這個機會去屠龍了?!笨ê莺菀Я藥卓冢瑢⒐艘蝗?,拍著屠龍的腦袋道。
屠龍低吼兩聲,鸀幽幽的眸子望著天空,它也在這禁制里呆膩了吧,也渴望著那自由奔跑的生活吧。
“好煩啊,我要出去?!笨ㄍ蝗怀吨韲祵χ炜沾蠛?,他從迷霧森林里出來,本是向往著外面精彩的世界,結界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便被關進了一個更小的籠子里,而且還只剩孤零零的一個人。
“野花,你這個臭女人,小爺出去之后非打你的**一千下,不,一萬下……”卡卡接著大喊,雖然他不知道穆冰云怎么出去的,但那個臭女人出去竟不帶上他,實在太可惡了。
卡卡喊得累了,頹然倒在地上,腦海里浮現出老頭子和三位師傅的身影。
“這個世界沒有絕人的路,只有死去的心,心死處處絕路,心清路路通達?!蹦鞘强ǔ霭l(fā)前,老頭子用有史以來最正經的語氣留給他的一句話。
想起這句話,卡卡灰暗的眼神重新亮了起來,他爬起來走到泉水潭邊,借著繁星的光芒,望著水中自己的倒影,這個披頭散發(fā),滿身污跡,全身靈氣盡喪,就如同石頭手下那些乞丐一般麻木,茫然。
“不是我,這不是我?!笨〝噥y平靜的泉水,撲通一聲跳了下去,冰冷的泉水讓他惶恐不安的心慢慢冷靜下來。
將全身洗凈,卡卡重新將頭發(fā)束成高高的馬尾,心情開朗,整個人的精氣神立即截然不同。
“這個破禁制,別想困住小爺?!笨ㄒ粨P頭,清澈的眸子滿是自信。
當然,自信可以改變心情,卻解決不了目前面對的問題。卡卡有十二分的聰明,此時心結一解,自是開始考慮此時的現狀。他很明白,他體內星月之力的消失必定與天衍石有關,現在他的魔月決境界還在,只是修煉出來的星月之力無影無蹤,這并不說明他修煉魔月決就是做無用功了。魔月決是老頭子當做生命一般看待的功法,到第五層以后會根據自己的特性自由延伸發(fā)展,所以老頭子非得讓他魔月決達到第五層之后才準許他接觸魔法斗氣,這么一門奇特的功法總與別的功法與眾不同吧,卡卡如是想,堅定了繼續(xù)修煉魔月決的決心。
魔月決只有心法沒有招式,每當卡卡疑惑地問老頭子時,老頭子便丟了一句自行領悟便閃人了。
這時卡卡想到了大師傅教他的劍術弓箭和徒手技擊之術,當初因為認為這些東西沒有斗氣的輔助,練得再好也沒什么用處,因此每次都是敷衍了事地交差應付。
“斗氣,算什么,魔法,算什么,借用外力攻擊終究落了下乘?!碑敵?,不茍言笑的大師傅如此傲氣地對卡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