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師父最后還是不了了之了,當然并不是因為謝云流的表情太難看,感覺下一秒他就能劍斬妖魔的原因,李霹靂默默安慰著自己,正當她打算洗洗睡了的時候,陸溪突然風塵仆仆地闖了進來。
她帶來的是一個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壞的消息。
——第四屆名劍大會,終于要開始了。
這畢竟算當前的頭等大事,于是久違的,師徒四人聚集在一起,臨時召開有關后續(xù)行程的會議,當然李霹靂和李御是沒有發(fā)言權的,充其量只能聽聽謝云流的安排。
屋內一張八仙桌,謝云流位于上座,仿佛大理石一樣的面無表情,陸溪在左,李御在右,兩人眼觀鼻鼻觀心,只有下座的李霹靂一直在艱難地承受著上方的壓迫感。
或許是謝云流的低氣壓太明顯,陸溪也有點吃不消了,她看了看沉默的李御,心中嘆了一口氣,李御行為怪異的原因多半是自覺愧對李霹靂吧,像他這樣心思縝密的人,往往無法看破紅塵,恐怕日后修行上會更加艱難啊。
……只是,她不過出了趟門,怎么回來后連師父都黑了臉?
明明用完晚飯后,師父獨自在房內靜思,又有誰會招惹他?沉思良久,陸溪不禁向李霹靂拋去了一枚眼神,似乎是在詢問你知道是誰激怒了謝云流嗎?
無比平靜的李霹靂:沒想到吧,還是我。
當然她是不敢說出刺激的真相的,于是李霹靂眨著純潔的眼睛,無辜地與陸溪對視著。
兩人默默了片刻,最后還是陸溪挑起了圓場的重任,她清了清嗓子,柔聲道,“……第四屆名劍大會將于明日舉行,眾多江湖俠士現(xiàn)已齊聚藏劍山莊,此次彩頭寶劍名為‘殘雪’,據(jù)傳乃新莊主葉英以三年時間在南海海底尋得千年寒鐵,又經六年精煉而成,現(xiàn)居隱元會的天罡地煞兵器譜上天罡第十八位。”
謝云流眼中充斥著睥睨與不屑,冷哼道,“沽名釣譽的把戲?!?br/>
什么絕世寶劍,不過是好聽點的噱頭罷了,此番謝云流重返中原的真正目的,陸溪心中再清楚不過,她連忙躬身行禮,惶恐道,“徒兒知錯!實不該用這些虛名玷污師父的大計!”
謝云流略一頷首,陸溪才松了口氣,繼續(xù)道,“此次藏劍山莊邀來品劍之人共有八位,分別是劍圣拓跋思南、憶盈樓公孫大娘、少林達摩堂首座靈善、明教教主陸危樓、昆侖掌門云天道長、天策府李承恩、神策將軍武鏡、還有……純陽觀主李忘生。”
即使聽到了老相好(李霹靂言)的名字,謝云流也只是淡淡地順著胡須,仿佛過耳只是蟲鳴一般,倒是李霹靂心里一陣驚悚,還以為這老傲嬌會當場表演一個揮劍斷情緣呢。
“其中,劍圣拓跋思南已到藏劍山莊,他把劍帖送給了葉英的劍童,此人名叫劍思,乃是第二屆名劍大會棄權之人,其背后與長歌多有牽連,恐怕來頭不小,然……劍思今年也只有二十二歲?!?br/>
想來是不及謝云流多年修為的,李霹靂自動補全了陸溪未說出的后半句話。
很好,她坐等謝云流被打臉的那一天。
“另外,公孫大娘此次因師門中事,并未親自前來,而是派了其徒葉芷青的座下弟子……”聲音越來越小,陸溪竟罕見的出了神,但很快她就恢復了素日的干練。
“……聽說公孫大娘的劍帖已經被盜,想來此次并不會上場吧?!?br/>
謝云流點了點頭,“不錯。”
“靈善首座雖親自前來,但并未攜帶劍帖,出家人慈悲為懷,應是不會出手了,明教教主陸危樓派了法王莫言笑,云天道長與武鏡現(xiàn)也已持劍帖到達藏劍山莊?!?br/>
至于李忘生的那一份劍帖,自然是到了謝云流手中,想起柳公子的大烏龍,李霹靂現(xiàn)在還是牙根癢癢。
這一通聽下來,有不少耳熟的名字,可惜最后得到了劍帖的人沒一個能打的,李霹靂暗下算了算,怎么只到了七個人,還有李承恩的人沒來呢?
“李將軍的劍帖被朝廷征收了,此番派來的是安祿山的寵將令狐不滅。”似乎看出了李霹靂的疑惑,陸溪莞爾一笑。
“……聽名字感覺就不像能活得久的啊,”李霹靂沉默了下,策劃還可以更偷懶嗎,名字都是隨機組合,害的她剛才還以為令狐傷來了呢,“所以這個人是棄權了嗎?”
“……非也,”陸溪搖搖頭,似乎瞥了一眼謝云流,才隱晦的道,“此人已在來的路上暴斃了。”
李霹靂:……原來策劃真的可以更偷懶。
要說的都說完后,就該安排每個人的日程了。陸溪不必說,自然要跟隨謝云流參賽的,麻煩的是要如何處置李御和李霹靂,二人的武力不夠看,倘若不小心走漏了謝云流的風聲,恐怕會招引武林人士圍攻而上。
說白了,就是兩個行走的累贅。
“往屆名劍大會都是抽簽決定順序,此次應也不例外,除卻上一屆被明教搶先奪去寶劍,每屆名劍大會少說也要比上二十余天……”醞釀了許久,陸溪謹慎道,“師父認為如何安排師弟師妹才好?”
聽見師妹兩字,謝云流的表情有一瞬間凝固,“你意下如何?”
“徒兒愚見,”陸溪深深地躬身道,“師父劍術無雙,此次若能見到您一招半式,這輩子在武學上都用之不盡,因此徒兒便想著教他二人偽裝成劍童,跟隨我左右就是了,定不會耽誤師父的比試?!?br/>
“可。”
此事定論完,各人也就散了。明日抽簽謝云流或許會上場,故今夜他需要養(yǎng)精蓄銳,離開時還沒忘了帶走陸溪,李御眨眼不見了蹤影,只剩下李霹靂一個人,也沒什么意思,干脆直接回了房間。
話說總算領悟內力了,她還沒好好琢磨一下呢。
李霹靂點開三國殺的系統(tǒng),界面仍舊沒有變化,一張綠色的點將卡攤在桌面,上面畫著陸遜的人物肖像,兩個技能欄都是暗的,其中的【謙遜】李霹靂已經體驗過了,對付[樂不思蜀]和[順手牽羊]是真的好用,至于【連營】……她現(xiàn)在還沒什么頭緒。
失去最后的手牌時,可以摸一張牌……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不明白啊……李霹靂撓了撓頭,鬼使神差地點開了技能欄旁邊的攻略欄,這本應是介紹卡牌的玩法,之前李霹靂看的時候,里面還是一片空白。
沒想到這次出現(xiàn)在她眼前的,赫然是一張武學面板!
李霹靂:?。?!
只見上面標著紫霞功與太虛劍意兩種心法,其中只有紫霞功處于激活狀態(tài),下面又列出了各種招式,今天剛剛領悟的四象輪回正位于北冥劍氣的第一行。
后面還有兩儀化形、三才化生,萬世不竭等招式,其中李霹靂最眼饞的鎮(zhèn)山河是純陽訣的最后一招,只是這些圖標都是暗的,看來還是處于未學習的狀態(tài),旁邊各有一個小小的加號。
看到這里,李霹靂已經明白了,這就是劍三的武學面板!游戲中技能都是玩家到達一定等級后自動學會的,換到現(xiàn)實里,估計是需要通過消耗一些東西才能領悟了,這樣的話,就算后面謝云流不肯教她,她也能夠做到無師自通。
哦呵呵呵,天才的感覺不要來的太快哦~
不過這是需要消耗什么呢?這么思考著的李霹靂瞥到了系統(tǒng)右下方的一個長條,只見上面大大的寫著“總修煉時間”五個字。
李霹靂:……
她還沒體驗到天才的優(yōu)越感就被迫退役了嗎!怎么連系統(tǒng)都這么真實,還講究修煉時長啊摔!
好在那長條還有薄薄一點底,想來是在稻香村時或多或少受了李復的點撥,李霹靂淚流滿面地畫著十字,啊,愿煒煒保佑客服和客服他情緣,然后掐指一算,這些時長剛剛夠學習一個新技能。
學哪一個好呢?說實話,李霹靂下意識選擇了鎮(zhèn)山河,然后悲傷的發(fā)現(xiàn),鎮(zhèn)山河需要消耗的時長是最多的。
她這點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經驗,最多只夠學個三才化生。
……行吧,三才就三才,好歹還能鎖足呢,打不過她還能跑啊。
看著三才的圖標驟然亮起,雖然只是第一層,但李霹靂還是感受到了些許安全感。
接下來等謝云流比完劍,她就能去純陽積累時長了。雖然記不太清這屆名劍大會的具體經過,但聽陸溪的說法,怎么也得一個月后才能結束,好在她已經懂了些許系統(tǒng)的門道,不會像當初兩眼一抹黑時那么無助了。
當夜,李霹靂久違的睡了個好覺。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