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要結(jié)婚，顧影免不得要再去一次蘇家，況且，她也想去看看蘇染。所以接到蘇家邀約時，她特意花時間挑了禮物。
蘇家，因為蘇染還病著，整個氣氛顯得有些壓抑?？墒牵瑢︻櫽?，他們還是熱情得很。
晚飯時分，蘇染一直躺房間里，并沒有出現(xiàn)。蘇擎風(fēng)也因為近反貪風(fēng)盛行，紀(jì)委公務(wù)繁重，并不家。
收回視線，皺眉，焦慮凝著手鐲，她只覺得頭痛。
那親密姿勢，讓顧影和蘇揚同時別開臉去，眼有郁色。
上前一步，將顧影輕輕攬懷里，突然說：“姐，媽說……兩個月后，我和小影就結(jié)婚?！?br/>
目光含笑，可是，分明銳利如尖刺。
可是……
這個點，車流高峰，根本再見不到她身影。
正將白玉碎片收起來，手機卻忽然響起，是一條短信。
燕北搬了張椅子徑自坐下，舀了口米飯，送到蘇染唇邊，“身體這么虛，少說點話，多吃點?！?br/>
她卻不接，只是仰首看著燕北，“北，你喂我，好不好？”
顧影正要再說什么，劉嬸走了過去，說：“太太，二少來了。”
…………………………
連鳳儀笑了一下，“難不成我還怕你卷走了不成？瀾惜教出來孩子，我可是信得過。聽話，乖乖戴著。你要不收，這可就是代表看不上我們蘇揚這孩子了?！?br/>
“嗯，一起上去。”蘇揚附和顧影話。
重要是，現(xiàn)她還真沒有把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接受進一步親密。
又或者是……
幾天不見，躺床上她整個人像是脫了層皮。以前時時美到無可挑剔時候，怎么也想不到她也會有如此憔悴一天。
除卻什么都不清楚連鳳儀以外，其他人都已經(jīng)清楚察覺。
似乎看穿他不樂意，連鳳儀不忍他再傷女兒心，已經(jīng)搶先一步，“小北，就麻煩你了。近小染食欲不振，難得一回想要吃飯。”
那暖意侵襲過來，讓她驀地冷靜許多，忙挪開視線，沖蘇揚勉強笑開。
握著筷子手，不由得收緊。
“姐姐不出來吃飯嗎？”不想再深想理由，她像無意樣子轉(zhuǎn)了個話題。
紅燈閃爍，綠燈開始，悍馬絲毫沒有停頓，沖過斑馬線，漸漸開遠。
兩個字幾乎要脫口而出，燕北眉心已經(jīng)皺起。
“回來啦？”
一會兒，顧影才放下筷子，緩緩站起身來。
“嗯，臨時有客戶過來，我必須立刻過去一趟?！?br/>
看到那串號碼，她忙點開來。
她懊惱捶了捶額頭。早知道，當(dāng)時真應(yīng)該強烈拒絕才是！
連鳳儀看過去，“怎么？”
“再也不會了?！?br/>
燕北視線，再次從后視鏡里流連而過。
她，走了……
“吱——”一聲巨響，
是她自己渾渾噩噩不要命，他何必要意？
握緊方向盤，他逼著自己將視線落到前方。
“1多萬？！”顧影一下子就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臉色都白了，“姐，你是不是看錯了？”
看了眼燕北，蘇染臉色稍緩，“我想留北先再坐會兒。”
他語氣很淡，將碗和勺子擱到蘇染手里，才繼續(xù)說：“我一會兒回軍區(qū)院子陪陪老爺子和老太太?！?br/>
降下車窗后，那張冰冷俊顏太過耀眼，讓她無從忽視。
現(xiàn)她和蘇揚之間，根本就還沒到那一步呢，又該怎么談孩子？
他動作，像機械一樣死板。
“行了，你先走吧，工作要緊。小影交給我就好?！边B鳳儀安兒子心。
“這是……蘇揚她母親送我傳家之寶?！?br/>
他接過來，貼耳邊說了兩句，掛了電話才說：“小影，今晚恐怕沒法送你回去了?！?br/>
“以后別這么傻。”他‘教導(dǎo)’她。
…………………………分割線…………………………
連鳳儀心下松口氣，看著也覺得欣慰。推了推蘇揚和顧影，低聲說：“行了，咱們出去，不打擾他們二人世界?！?br/>
蘇揚垂目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沒說，只是跟著母親站起身來。
連鳳儀拍拍她手，“哪里還？我們這一輩，你們這么大時候，都是孩子媽了。對了，伯母有件東西要送給你。”
另一個車道上，一輛氣勢逼人悍馬也猛然停下。因為剎車踩得太急，男人挺拔身體被拋出去，再彈回來。
蘇揚只以為顧影是害羞，看了眼一臉殷切連鳳儀，“媽，這才什么時候，就談這個，會不會太遠了？”
床頭上，布滿了鮮花，都是工作單位上人送過來，讓整個房間里都充滿了香味。
面色，微僵。
……
她一怔。
顧影環(huán)顧一圈，“媽呢？怎么不見人？”
這愚蠢女人是找死嗎？！
從劉嬸手里端了飯菜過來，要遞給她。
顧影到家時候，顧煙正盤腿坐沙發(fā)上邊寫訴狀，邊等她回來。
此刻，哪里還有什么食欲？
“姐，你幫我看看這個值多少錢。”她將大把碎片擱到顧煙手里。顧煙外面見識得多，多少是能估個大概。
燕北握著方向盤手，松開。
連司機都被嚇得半晌癱軟座椅上，臉色發(fā)白。
“好久沒看到你了，你陪我坐坐。”蘇染半坐起身來，雙臂已經(jīng)圈住了他腰桿。小臉就輕輕貼他健碩小腹上。
顧影一愣，繼而悄悄看向蘇揚，面有尷尬。
靠座椅里，復(fù)雜視線看著那空蕩蕩位置出了會神。一會兒，才將車重緩緩滑入車流。
遠遠……
“不好意思，我和她其實并不太順路?！辈坏人捦?，燕北也開了口。
“也好，這會兒小染可能也醒了。她要是知道你過來了，估計也有食欲吃飯了?！边B鳳儀轉(zhuǎn)頭吩咐劉嬸給蘇染盛飯，又回頭過來叮囑蘇揚和顧影：“你們先吃，我陪小北上去看看你姐?！?br/>
“怎么是碎？這么好玉，至少也能賣個1多萬啊！”
所以，此刻餐桌上除了顧影和蘇揚外，就只有連鳳儀作陪。
燕北沒動，視線卻淡淡朝顧影瞥過去。
“伯母，要不這個您先收回去，等我們確定了婚期您再給我也不遲?！?br/>
顧影也驚得倒抽氣，緊緊握住手里那殘余碎片。好一會兒，都只能驚愕盯著車頭，手腳發(fā)軟。
神色微變，眼神復(fù)雜。
“瞞得了現(xiàn)，也瞞不了將來了?！?br/>
“當(dāng)然不是?！鳖櫽敖忉?，又求助看向蘇揚。
再過一段時間，就到夏天了，可是，現(xiàn)夜晚寒意竟然還是很重。
“媽，您就這么喜歡小影??？這還沒過門呢，家傳之寶就給戴上了？”狀似調(diào)侃，蘇染視線卻不動聲色顧影和燕北之間流連。見到兩人面上不同程度郁色，唇角微揚。
晚風(fēng)習(xí)習(xí)。
“啪”一下，上好玉立刻四分五裂。
“……是?！彼逕o淚。“回頭她母親問起來，我真不知道該怎么交代才好。我怎么這么笨呢！”
連鳳儀倒是愣了一瞬，好一會兒只狐疑看看燕北又看看顧影。
語氣平平，不帶一絲感情。
當(dāng)真要心疼，要理會，那都是她結(jié)婚對象蘇揚事，和他又還有什么關(guān)系？
似乎，其他三個人都不狀態(tài)，明顯各有心思。
兩人，你來我往，那畫面外人看著實是覺得溫馨。
站站牌前，顧影低頭怔忡看著自己手腕。那翠玉光芒，閃得她眼花。
蘇揚點點頭，又回頭看了蘇染一眼?？伤暰€，卻絲毫沒有移開，只凝聚燕北身上。
“什么遠不遠？你們既然都打算結(jié)婚了，有孩子自然是很事。我和你爸已經(jīng)商量過了，再兩個月就是結(jié)婚好日子。今天就說定了，找天我們正式去一趟小影家里提親?！?br/>
“兩個月后結(jié)婚話，那現(xiàn)要辦事就很多了。你們趕緊去把結(jié)婚照拍了，小影，這個事姐給你辦好。我給你找棒攝影師！對了，你們想去哪里拍？歐洲？美洲？非洲？都k！”蘇染突然精神百倍。
自己怎么會想到這個？
“你干什么？找死給我死一邊去！別撞老子車上尋晦氣！”
停下來，她剛剛站立位置，此刻卻已經(jīng)空空如也。
可是，僅僅只有3秒時間，他便涼涼抽回了視線。即使隔了一條街距離，也能發(fā)現(xiàn)他眼底沒有一絲絲漣漪。
雖然這樣想，可是……
連鳳儀也有些不好意思，卻止不住笑，“小北一來，小染才算活過來了。行了，先吃飯吧，你中午就喝了幾口湯。”
還沒等顧影回過神來，手腕上一涼，那玉鐲輕輕巧巧到了她手上。
“不行，伯母。”顧影忙伸手要取下來，看著連鳳儀，“我不能收您這么貴重東西?！?br/>
他們，完全是一家人樣子……
碎片握手心，扎得肌膚生疼，可是，卻沖淡不了胸口那股強烈悶氣。
“這兩天我們倆早點起來，去跳蚤市場轉(zhuǎn)轉(zhuǎn)。轉(zhuǎn)到個假也先頂著再說。”
這也正襯連鳳儀意思，不過，到底她還是沒看出他們?nèi)酥g端倪，只說：“那也沒關(guān)系，我正也想留小影多坐會兒，也好和她聊聊結(jié)婚事?！?br/>
“我也上去看看姐姐?！彼f。雖然，和燕北獨處一個空間下，讓她莫名覺得局促。
進蘇染房間時候，她當(dāng)真是剛剛醒來。
“才想起司機老張今天回鄉(xiāng)下了。你和小影家里正好順路，不如一會兒你帶小影一程，如何？”
該死！
那公交車又說了兩句，才將車開走。
燕北默然將帶過來花放床頭，全程不曾說過一句話。
深深凝視他，她輕語：“很好吃……”
蘇揚眸色微深。
沉吟。
顧影狐疑眼神下，連鳳儀從錦盒中拿出個玉鐲來。那玉鐲成色極美，玲瓏剔透，綠絲浮動，一看就知價格不低。
不好！
“嗯？”燕北停了動作，轉(zhuǎn)過身來看著連鳳儀。
第一天就把人家傳家之寶摔壞，她要怎么交代？如果要退婚話，她又拿什么還人家？
眼前視野漸漸變得開闊，她視線，一下子就看到對面那一輛車……
“來，小影，多吃點，你太瘦了?！边B鳳儀頻頻給顧影夾菜，看了她一眼，又認(rèn)真說：“好好養(yǎng)胖點，將來生下寶寶也才會健康。照顧起來也沒那么累。”
根本來不及多想，飛駛向站臺。
仿佛，從來沒有看到剛剛那一幕。
見到燕北一剎那，蘇染有一瞬間容光煥發(fā)，可是，笑容還來不及擴大，她已經(jīng)看到了身后跟過來顧影。
“還能去哪，和樓下嬸嬸們散步唄，叫我家里等你?！鳖櫉熑祟w紅棗咬了一口，又給顧影遞了顆?？此谎?，皺眉，“今天不是去蘇家嗎，你怎么愁眉苦臉？媽特意叫我等這，問問你什么時候蘇家人要上門提親?！?br/>
“一對碎玉，干嘛？”顧煙不以為然瞥她一眼。
二少？
沒想到，身子卻當(dāng)下被擠公車人猛然從后推了下，手里玉鐲一松，‘叮當(dāng)’一聲，重重墜地上。
蘇揚離開后，顧影忍不住又看了眼某人，垂目，準(zhǔn)備出去。
再不動，便是失禮。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
不要管！
顧影抿唇，什么都沒說。
況且，那晚彼此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結(jié)束了……
“今天，過得怎么樣？”
有因因得?！按髦桑蝗晃覌尣粫残?，生怕你臨時跑掉?！?br/>
“那倒不會。小影到底是個明事理，又懂分寸孩子，她才不會像你姐夫那樣，做出退婚事來。”說到后來，連鳳儀只覺得胸口堵得厲害，臉色也變了一些。
“媽?！辈坏阮櫽熬芙^，蘇染已經(jīng)率先開了口。
看著她眼，甚至一點溫情都沒有。
“她還睡著，一會兒我叫人給送進去?！碧K揚回答。
她一愣。
“你看起來還不錯?！焙靡粫海趴粗K染開口。頓了一下，而后，視線又落向蘇揚，“你們先聊，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顧影垂首，咬了咬下唇。玉鐲并不算太重，可是，此刻戴自己手上卻莫名覺得沉重不堪。
沉步進來，一垂目，視線從蘇揚臉上掃過，一下子就看到了坐桌前沒動顧影。
嘆口氣，低頭將玉鐲取下來。
顧影裝出大方樣子，回她一笑，“沒關(guān)系，不用麻煩燕總好。”
連鳳儀側(cè)臉吩咐旁人一聲，馬上有人將一個精致錦盒捧上來。
明明是個好消息，可是，語氣里，卻是說不出暗淡。
她越往下說，顧影臉色越是難看，眉心全部揪成一團。
只要他出現(xiàn)，她整個世界里，都不再有其他人。
“誒，小影，你手上戴著那個好眼熟?！碧K染突然開口。
顧影索然無味嚼著紅棗，將自己癱沙發(fā)上。
顧煙懵了一瞬，而后，恍然大悟瞠目，“被你打破了？”
退婚？
此刻……
斑駁光影自他面上掠過，他面色越漸冷清。
看了眼蘇染明顯忌憚樣子，顧影也不勉強，便婉拒連鳳儀好意，“不用麻煩了，伯母，我……”
“你仔細看看。如果是整合話，大概多少錢?！鳖櫽懊銖娮鄙碜?，雙目定定盯著她。
夜色，彌漫下來，將他整個人團團籠罩住。
不！不能這樣胡思亂想。太貪心人，讓人生厭！
被那一堆碎片驚呆了，沒有多想，她彎身就去撿，連馬路中央碎片亦不放過。
顧煙奇怪瞅她一眼，將碎玉捧到燈下，看了又看，先是震驚，繼而又是咋舌又是搖頭，那一連串動作叫顧影立刻心灰意冷。
‘吱’一聲銳響，車子被他猛然打了個大轉(zhuǎn)，車身已經(jīng)調(diào)了頭。
“是不是很貴？”
回了魂，公交車司機探出頭來，對著顧影一頓臭罵。
“嗯……”蘇染頷首。
那暗芒閃爍深瞳，叫人猜測不透。
“啊……是?！被厣?，注意到燕北也看過來視線，顧影下意識想用袖子藏住。可是……
……………………………………
像是回連鳳儀話，可視線卻是看著顧影，“北既然是要回軍區(qū)，那就完全不順路。看樣子，今晚只能委屈小影你自己打車回去了?！?br/>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顧影覺得，那一瞬，僵硬不只有自己，還有蘇揚。
顧影頷首，這也是她想到辦法，唯一選擇了。
燕北背脊僵硬。
“怎么了？你這什么臉色？”顧煙這才注意到她不對勁。
“兩個月？真嗎？”蘇染驚喜不已。
碗，已經(jīng)擱到了他手上。
兩人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出去，蘇揚手機倏然響起。
顧影也心有余悸回過神來，緊緊握著破碎玉鐲，移步到街邊去。
她呆呆站人流中。
“剛剛吃過?！毖啾钡h首，回答。
抬起頭，要迎上燕北視線，可是，還沒開口，卻聽到他先啟唇：“不用了，我想去看看小染?！?br/>
“當(dāng)然是真，我和你爸積極看日子。隔壁老王家都已經(jīng)抱孫子了，媽不也是想要抱抱孫子嗎？”連鳳儀替蘇揚回了話，又心疼看看女兒，看看燕北，委婉說：“你們看看蘇揚和小影多乖，不像你們，真是讓我碎了心?！?br/>
一輛碩大公車，險險剎住車。龐大車頭，離她嬌小身軀僅有不到兩寸距離。
既然是傳家之寶，她越發(fā)不能要了。
他視線，始終都落蘇染面上，亦不知道是等待什么。
“那就多吃點，你瘦了不少。”燕北繼續(xù)喂著。
連鳳儀走出去一步，想起來什么，回過身去，“小北。”
視線，乍然對上，她心弦一顫，心虛別開眼去。酸澀，卻不斷往外涌。
而另一邊……
顧影和蘇揚并肩走后頭，視線不經(jīng)意落到那背影上，總是不自覺怔忡。蘇揚悄悄握住她手，什么也沒說。
他拒絕，讓蘇染愉悅。
殘余碎片，飛出去好遠。
顧煙沒好氣白她一眼，“不信我眼光就算了。我告訴你，這是我保守估計！上次我們事務(wù)所陳姐戴那個成色還頂不得你這個呢，不也是1多萬。你這個要大點估算，恐怕2萬也是有?！?br/>
連鳳儀伸手將她手阻住，“什么貴重不貴重？這是當(dāng)年蘇揚他奶奶傳給我，傳家之寶。你現(xiàn)是我兒媳婦，當(dāng)然得由你傳承下去。”
“公司里有事嗎？”
門鎖一有動靜，她就把電腦往旁邊一擱，站起身來，探頭往玄關(guān)看去。
蘇揚卻是安撫拍了拍她手，將那玉鐲安安穩(wěn)穩(wěn)重套回她手上。
…………
從拒絕她之后，燕北再不發(fā)一語。顧影也沒有多留，道了別獨自走出蘇家。
“這么？”顧影微驚了一下。兩個月就結(jié)婚？這大大出乎她意料。
“這事兒真是棘手！”顧煙當(dāng)下將那些碎片用手絹包了起來，“你先收起來再說。這兩天蘇揚要是問起，你就說帶著做事不方便?！?br/>
無處可藏……
眾人都倒吸口冷氣。
“北，不要急著走！”蘇染伸手就將他手拉住，因為剛剛好心情，現(xiàn)臉色已經(jīng)好看了許多。
顧影有些為難。
四個人一齊上樓。燕北和連鳳儀走前端，他們低語聊著什么。
“小北，過來前怎么不提前打個電話？吃過了嗎？”心里怨歸怨，可是，面上連鳳儀卻還是給足燕北面子。
她不是不了解燕北為人，往常這點風(fēng)度他絕對是有。即便不順路，當(dāng)送送也不是不可以。
龐然悍馬，普通車流中，那樣扎眼。
但是……
是……
于是……
“小影，和二少打聲招呼?！边B鳳儀開口。
那米飯嚼進嘴里，蘇染還是不自覺酸了鼻子。
她吁口氣。上次她給他發(fā)了訂婚消息后，他就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還以為他再也不會理自己了。
“很差勁。”扁扁嘴，她又繼續(xù)：“今天打破了一個很貴重很貴重手鐲，現(xiàn)正努力想辦法補救中……tt”
邊發(fā)信息，邊往臥室走，卻忽然被顧煙叫?。骸罢O，小影子，別走！我還要和你8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