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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與孫子亂輪 房內(nèi)的氣氛忽然變得凝重起來像一

    房內(nèi)的氣氛忽然變得凝重起來,像一腳踩空墜入寒冷深淵一樣,明明門窗緊閉,郝正思卻仿佛自己置身冰窖,顧修文的目光如冷箭一樣直直的射進她的心里,冰冷到足以將血液凝固。兩人就這樣僵持了許久,直到顧修文放在風(fēng)衣口袋的手機有規(guī)律的響了起來,低沉的鈴聲打破了這個僵局。

    顧修文收回目光,也不避嫌,直接當(dāng)著她的面把手機拿出來一看,眼中似乎多了一絲不耐煩的神色,還有點晃神,他看起來對這個突如其來的電話并不是很高興,可以說還有些厭惡。

    郝正思沒有多問,只是在黑暗中輕聲說道:“你不接電話嗎?”

    她的聲音其實是很恬淡似水,給人一種很淡然的感覺,但是細聽之下又能感受到包含絲絲縷縷的甜意,尤其是在黑暗之中,視覺弱了,聽覺更強,這種感覺像是被放大數(shù)倍一樣,擴大到他的耳邊,刺激著他的感官。

    他的思緒忽然跳轉(zhuǎn)到那幾夜的纏綿,她的聲音猶如女巫的魔咒一樣,竟牢牢的印在了他的記憶之中。

    心底那股無名的煩躁之感又陡然冒了出來,擾亂著他的心神。

    顧修文忽然站了起來,連再見都沒有說一聲,就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那背影如同往日一樣冰冷,好像一刻都不愿意和她多待。

    黑暗中,郝正思微微斂眸,偏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掩蓋在眸中的情緒爭相涌了上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次日早晨,郝正思醒來之后,先是躺在床上看著雪白的天花板,怔怔的發(fā)了一會兒呆,然后便翻身下床,走到門口,打開門,之間游燁赫雙手環(huán)胸,頭微微偏在右邊,雙眸緊閉,蹙著眉,看起來睡的并不太安穩(wěn)。

    郝正思有些過意不去,想了想,還是走到他面前,輕聲叫著他的名字:“游燁赫,你醒醒,不要在這里睡,會著涼?!?br/>
    游燁赫向來淺眠,是屬于一叫就醒的那種,他在半夢半醒間聽到郝正思在叫他的名字,便緩緩睜開了眼睛,只見郝正思穿著醫(yī)院里的病號服,腳踩著一雙涼拖就出來了,眉頭狠狠一皺,眼中的擔(dān)憂顯露無疑。

    “正思,你怎么出來了?快回去,還只穿這兩件衣服就出來,你也不怕感冒!”他忙站起來,要把郝正思扶回病房。

    郝正思搖搖頭,示意他不用扶著,然后說:“你在這里睡了一晚上了吧,快回去休息吧,我沒事。”

    游燁赫當(dāng)然不會同意,當(dāng)即神情嚴肅的拒絕了她的提議:“不了,我留下來照顧你,你要是在醫(yī)院里再出事怎么辦?”

    郝正思知道他關(guān)心自己,但是也有些哭笑不得,她輕笑道:“我如果要在這里住一個月,你是不是一個月都不回去?”

    她這句話只是開個玩笑,但是她的話音才落,游燁赫就脫口而出:“是。”

    堅定而固執(zhí),那熱烈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深愛的人,仿佛在告訴她,他對她用情至深。

    郝正思看著他這樣的眼神,愣了一下,眼里微微浮現(xiàn)著些許驚訝。她認識這樣的眼神,那是她在看顧修文的時候,常有的眼神。

    一個念頭忽然在心頭冒了出來:游燁赫喜歡她!

    游燁赫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目光有些赤果了,面色怔忪,有些手足無措,呆愣了片刻之后,便急急的掩飾住自己一不小心透露出來的情感,在祈禱著郝正思并沒有看出來。

    他略微尷尬的輕咳兩聲,轉(zhuǎn)移了話題:“小思思,你餓了吧?我出去給你買早餐,你回房等會兒??!”說完,便逃一般的離開了醫(yī)院。

    郝正思看著他倉皇而逃的背影,眉頭微皺,瞇了瞇眼,若有所思。良久之后,便收回了視線,回了病房。

    看來她不能和游燁赫走得太近了,她和他,只能做朋友。

    在等游燁赫回來的期間,她主動給顧修文打了一個電話。只是電話那邊一直都嘟嘟嘟的響著,響了十幾聲也沒有人接,可能是在忙,也可能是單純無視自己的電話吧?她心想,算了,既然他不接電話的話,等她出院之后再約他面談吧。

    就在她要掛斷電話的時候,電話那頭卻忽然被接通了,不過接電話的人不是顧修文,而是白雅筠。

    “喂?郝正思?”白雅筠似乎還沒有睡醒,聲音黏黏膩膩的,好像對于她大清早就打電話來,這件事情,很不高興。

    郝正思剛要說話,那邊又傳來了一個男聲:“誰?”

    聽到這個聲音,她的心猛然顫抖了一下,是顧修文,看樣子他和白雅筠兩人昨天晚上是睡在一起的。即使她知道顧修文和白雅筠是男女朋友的關(guān)系,睡在一張床上也絲毫不讓人驚訝,但是一想到這一點,她還是莫名失落。

    “是郝正思,她好像有話要對你說?!彼牭桨籽朋捱@么對顧修文說著。

    然后電話那邊有半晌的沉寂,依稀還能聽到蟋蟋蟀蟀的起床的動靜,她安靜的聽著,一言不發(fā)。

    五分鐘之后,顧修文的聲音又重新在耳畔響了起來,冰冷而不悅:“什么事?!?br/>
    郝正思正了正姿態(tài),聲音清明:“我同意離婚?!倍笥窒袷窍氲搅耸裁此频?,又補充道,“不過對于孩子,我絕對不會做出讓步,你也不用耍什么手段了,我不會拿孩子去威脅你的,我發(fā)誓?!?br/>
    顧修文莫名其妙:“什么手段?”

    郝正思在心里冷笑著,泛起了些許悲涼,卻不回答他的問題,只說:“我出院之后就會去簽字,顧總不必擔(dān)心,我拿了錢就會離你遠遠地,一定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眼前讓你心煩,不會打擾并且企圖拆散你和你的戀人,就這樣。”

    她果斷的掛斷了電話,然后愣愣的看著手機,片刻后,忽然把頭埋在了雙膝之上,肩膀微微抖動著,還伴隨著微弱的低泣。

    她為自己的愛情做出了最大的讓步,就是放手,可這兩個字,卻重如千斤,不是說想放就能放的,也罷,如果不能在一朝完全放下,那就用歲月去磨蝕它吧,畢竟時間能沖淡一切不是嗎?

    時間會把習(xí)慣變了,讓傷口愈合,讓一切歸零。

    郝正思在醫(yī)院里養(yǎng)了兩個星期,主治醫(yī)生說她可以出院了的時候,游燁赫和向芷巧他們還一直問醫(yī)生,要不要再住一段時間,醫(yī)生有些哭笑不得,耐心的給他們解釋著郝正思的傷情:“郝小姐那場車禍沒有傷到要害,孩子也有驚無險的保住了,調(diào)理兩個星期就差不多了,已經(jīng)沒有住院的必要了。只是回去之后也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身體,怕出什么狀況的話,還是先不要去工作,養(yǎng)好了。不過按時來醫(yī)院復(fù)檢,就可以了?!?br/>
    兩人聽后,仍是不放心,郝正思無奈:“行了,別那么擔(dān)心,我會注意身體,醫(yī)生說不用住院了就是沒必要再在醫(yī)院里待下去了。”

    縱使再不放心,兩人還是妥協(xié)了,向芷巧不滿的嘟了嘟嘴唇,心不甘情不愿的說:“那好吧,出院就出院?!比缓笥种钡木嫠?,“那你一定要好好注意身體,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

    郝正思連聲答應(yīng)。

    事情就這么決定了,在一個陽光并不算明媚的下午,郝正思終于離開了住了兩個星期的醫(yī)院。

    向芷巧還是想讓她繼續(xù)待在她的家,但是郝正思拒絕了,理由還是那個:“不愿意過寄人籬下的生活,這樣的生活她過了二十幾年,不想再嘗試了?!?br/>
    向芷巧最后還是松了口,雖然郝正思不說,她也明白郝正思的心情,也不再強人所難,和游燁赫把她送回那間租屋的之后,就各自去工作了。

    下午五點,郝正思獨自去了見了顧修文,她早就約好了,在今天和他簽訂離婚協(xié)議。

    “我沒有什么意見。”她粗略的瀏覽了一下協(xié)議中的條款,沒有看到那條要她打掉孩子的條款之后,就拿起放在桌上的炭黑筆,在那張紙上干脆利落的簽下了自己的大名,沒有絲毫猶豫。

    顧修文對她如此果斷的態(tài)度微微震驚了一下,明明那時候她那么抗拒離婚協(xié)議,不過細想之下,他又明白了,她是看到了自己在金錢那個條款上,加了一筆不菲的數(shù)目,所以才簽的那么干脆吧,他不禁冷笑著,果然是一個愛錢如命的拜金女。

    不知道是因為郝正思簽的那么果斷,還是自己在賭氣,他也如同郝正思一樣,快速的在紙上簽下了大名。

    之后就和她一起去了民政局,辦了離婚證,在這份離婚協(xié)議蓋了章,他們兩個人,就又變回了陌生人的關(guān)系,從此各不相干。

    這一切都是他預(yù)想中的那樣,可是看著那份蓋了紅章的離婚協(xié)議書,他卻絲毫都開心不起來,甚至心神雜亂,那股煩躁感越來越濃重,怎么都揮散不去。不僅如此,竟然還莫名擔(dān)心這女人懷著孕,一個人住在外面,會不會不安全,萬一出什么事......

    好像什么東西,即將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