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抱著紙箱,看著里面新發(fā)的文具和上面刺眼的證件,莫淑雅覺得她真的是沖動害死人的最好代言者啊。
“哇!小雅你到了。”淑媛從辦公室里走出來,看到門口一臉糾結(jié)的小美女,她笑的合不攏嘴,“趕緊進來吧,站在那里干什么?”
“姐姐……我……這個……”淑雅還沒說完,人已經(jīng)被淑媛拉了進去。
停下手頭工作,大家都被門口的小小騷動吸引了視線,淑媛拍拍手對站在那里的高彥博說,“現(xiàn)在就請高Sir給諸位介紹新同事?!?br/>
在一片歡迎中,淑雅笑的嘴角都有些僵了,熱情的林汀汀帶著她來到一處收拾干凈的辦公桌前,“我們現(xiàn)在是同事了,很高興認識你啊,這里就是你的辦公桌,我以后就叫你淑雅,你叫我汀汀就可以了?!?br/>
“謝謝你汀汀?!笔缪欧畔卤е募埾湟黄ü勺谝巫由希鲋~頭,她恍然覺得這幾天根本就是那場硫酸驚夢的延續(xù)!越演越古怪了,最后竟然連她都成了故事的主角。
姐姐說法證部還再招人,初級技術(shù)員,她完全可以試一試,法證和法醫(yī)不同嘛,可他們都是為了破案服務(wù),聯(lián)系也有那么一些,工作內(nèi)容不算熟悉,但也絕對不會陌生。
淑雅被淑媛說的心動了,她想到法證好的一點是不用動刀,那么暫時避免了一些尷尬。但再一想,嚴厲如高彥博,會不會讓她通過呢?反復(fù)思索過后,她覺得該給自己一個機會,于是就來法證面試。
她現(xiàn)在都能清晰的記得面試當天高彥博的臉色有多么難看,定的平平的,活像誰欠了他幾百萬,問的問題很是刁鉆,囊括了很多個學(xué)科,她從來不知道要成為一個法證初級技術(shù)員這么難?還是說,高彥博壓根兒就沒想過讓她過?
沒抱任何希望的回家,繼續(xù)吃吃睡睡找工作的悠閑日子,莫淑雅卻在前天收到了錄取信。爺爺拿著錄取信高興了半天,又是打電話給淑媛姐,又是叫廚房加菜。
她記得她只是被錄用了,不是從監(jiān)獄刑滿釋放吧,爺爺您能不能別那么興奮。
“淑雅,你進來一下?!备邚┎]忘記他的新下屬。
推了推神游天外的妹妹,淑媛應(yīng)了一聲,“她馬上來?!?br/>
“嗯……”淑雅回過神,“怎么了?”
“快點進去,高Sir叫你呢?!笔珂抡f。
掛好工作證,起身將小西裝拉平整,莫淑雅走進高彥博的辦公室,“高Sir你找我?”
“對,我找你?!睋P手示意她坐下,高彥博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我再次歡迎你來法證部。”
“謝謝!”
“我承認你有很不錯的法醫(yī)基礎(chǔ),但是我不管你曾經(jīng)有怎樣優(yōu)秀的經(jīng)歷,也不管你在大陸的工作表現(xiàn),在法證部……你都只能是一個一切空白的實習(xí)初級技術(shù)員。”
高彥博嚴厲的訓(xùn)示穿過莫淑雅的耳朵直達腦海,這種公私分明的上司,應(yīng)該也不錯。
露出了然的笑意,淑雅說,“我明白高Sir。你放心,我以前是從事法醫(yī)工作,即便現(xiàn)在從事法證我也絕對沒有半點兒戲的意思,更加不會在法證部嘩眾取寵賺取特權(quán)?!?br/>
和聰明人說話完全不用多費唇舌,高彥博滿意的點頭,淑雅這才出去做事,透過玻璃看到她一樣樣將文具擺放整齊的動作是那么的有條不紊,他不禁想到淑雅面試那天,回答問題也是這樣,不會的果斷跳過,通曉的回答的很到位,這證明在她為人絕不拖泥帶水,面對熟悉的領(lǐng)域力爭達到最好。
或許他可以小小期待一下,這位法醫(yī)轉(zhuǎn)法證的矛盾女子,能在他手下成為人才。思緒被手邊的電話鈴聲打斷,接到案件的高彥博迅速組織所有法證部的人員出動。
茫然拿著水杯站在茶水間門口,一望就到頭的辦公室里為什么沒人了?難道她去沖茶的幾分鐘里,法證部的同僚全都神隱了?
“姐姐,怎么回事???你們都出動了?”淑雅打通淑媛的電話。
“緊急案件,高Sir要求全體出動。”
“你們在哪里?我現(xiàn)在就來。”淑雅放下杯子拿起包。
電話里傳來高彥博的聲音,“今天你在部里待命吧,現(xiàn)場人手夠了,這次是下水道搜證,你來了也是增援,在辦公室一樣的。”
“可是……”淑雅還沒說完,電話里的聲音又變回了淑媛。
“事情就是這樣,你要是沒事做就去復(fù)印間把資料打一打,嗯……不說了要做事了?!?br/>
拿著已經(jīng)掛斷的電話無語望天,莫淑雅現(xiàn)在也只能是服從命令聽指揮。摸索到復(fù)印室的所在,看到復(fù)印了一半的文件,淑雅可以看出大家走的很急啊。卷起袖子開始忙碌,淑雅將文件復(fù)印裝訂好,發(fā)放到每個人的桌子上。各部門來電也一一記錄在案,翻看淑媛給她的初級技術(shù)員資料,她盡量讓自己不要停下。
靠在椅背上喝茶,淑雅這幾天晚上都沒睡好,身體一放松,處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她竟然有點困了。
咔噠……咔噠……這是打火機的聲音??!淑雅起身看了看,辦公室沒人啊,而且這里都是禁煙的,怎么會有人用打火機。
循聲去找,淑雅吸吸鼻子,她驚訝,有東西燒著了!看到濃煙冒出,她跑過去一看嚇了一跳,復(fù)印間隔壁的資料室從門縫里躍起火光,資料室全是紙張一點就著,再這么燒下去怎么得了!
“著火了!著火了!”下意識的喊出聲,淑雅大叫著火了。
“小雅!”淑媛迥然的將爬在桌子上睡著的某只揪起來,“莫淑雅你醒醒!”
“著火了!姐姐,資料室著火了!”淑雅從椅子上竄起來,沒命的向資料室跑去。
沒有煙霧,沒有火光,資料室很安全,到處一片祥和,愣在當場的莫淑雅此刻才意識到,原來她又是在做夢!
追著淑雅出來的不止淑媛,還有法證部的其他同事,他們剛從外面搜證回來就聽到有人喊著火了,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睡著的淑雅說夢話?,F(xiàn)在更離譜,她不但說夢話,甚至還瘋狂的跑了出來。
“呵呵……你們辛苦了,我去泡茶!”淑雅轉(zhuǎn)身對大家一笑,找了個借口趕緊溜。
迅速撤離尷尬現(xiàn)場,淑雅躲在茶水間反省,真是丟臉丟到家了,她睡著了不說竟然說夢話說的全法證部都知道!上班第一天啊,她不要活了。
“你沒事吧?”淑媛跟進來,看到淑雅額頭上的汗,她估計妹妹做惡夢了。
拿過淑媛手里的手絹,淑雅笑笑,“我沒事,你別擔心?!?br/>
“剛才做的夢一定很可怕吧?!蓖⊥∫裁俺鲱^,擔憂的對淑雅說,“我來倒茶吧,你出去休息?!?br/>
“那怎么好意思,我今天最閑了,你們才去了現(xiàn)場?!笔缪艌猿肿约簛?,“趕緊去忙吧,我沒事的汀汀?!?br/>
一杯杯把茶送到同事的桌上,淑雅端著最后一份,遲疑了一下,還是走進了高彥博的辦公室。
“放下吧?!鳖^都不抬的看文件,高彥博根本沒空理會淑雅,更加不會去問她,為什么失態(tài)的大呼著火奔向資料室。
松了口氣,淑雅正準備悄悄退出去,高彥博卻說,“從下水道找到了人類骨骸,已經(jīng)送到古醫(yī)生那里了,你過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法證部檢驗的,一個不漏的拿回來,記得動作快點,從下水道搜回來的東西很多,一會兒要進行分類,這是個學(xué)習(xí)的機會,你最好不要錯過。”
高彥博言簡意賅的說著,從頭至尾眼睛都在看資料,仿佛莫淑雅和一團空氣無異。感謝高Sir的英明指示,她終于不用被同事們,尤其是林汀汀的好奇眼光洗禮了。領(lǐng)了任務(wù),她逃也似的立刻上了法醫(yī)科,結(jié)果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古醫(yī)生。
“咦?。磕悴皇鞘缪??”梁小柔詫異怎么會在這里碰見她。
“Madam?”淑雅沒時間敘舊,“你知道古醫(yī)生在哪里嗎?”
“你要找他?剛好我也要找他?!绷盒∪峥匆娛缪判厍暗墓ぷ髯C,“原來你加入了法證部,那么大家都是同事嘍,走吧,我?guī)氵^去?!?br/>
走出辦公大樓,她們來到公眾殮房。
“古醫(yī)生,有什么發(fā)現(xiàn)?”梁小柔在太平間門口的碰見古澤琛。
“嗯,我才接到通知,想知道有什么發(fā)現(xiàn),一起進去看看吧。”古澤琛脫下西裝外套,偏身錯位,他這才看清小柔身后跟著的不是重案組的下屬,而是淑媛的妹妹莫淑雅。
“淑雅進了法證部,新同事!”小柔介紹。
“你好古醫(yī)生。”上前一步,淑雅說,“高Sir讓我來的,看你這里有什么能驗的,我會統(tǒng)統(tǒng)拿回法證部?!?br/>
“真是遺憾,我還以為你會來法醫(yī)這邊呢?!惫艥设⌒χf,“結(jié)果你居然去了法證,不過還是做同事,呵呵!”
“淑雅你是學(xué)法醫(yī)的?”梁小柔第一次聽到這件事,所以就八卦了一句。
含糊的點頭帶過,換好衣服的淑雅跟著古澤琛進了太平間。室內(nèi)昏暗,只有中間無影燈的光十分刺眼,一排排藥物,一把把工具,還有推車上閃著寒光的鋒利解剖刀。
“小柔,淑雅,好了嗎?我要開始了?!?br/>
古醫(yī)生掀開蓋布,無影燈下堆砌的人類骨骼暴露在空氣里,早就腐去血肉的骷髏仿佛瞪著一雙黑漆漆的眼毫不避諱的與活人對視。
對法醫(yī)來講,就是要讓死人開口,只有讀懂他們想說的話,才能更加接近兇手。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