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你不用管我,也不需要去醫(yī)院。”這么多年,她還不是這么過來的。
他似乎了解她所有的過去,包括她學習了什么,楚遇水都清清楚楚,那么他應該知道,這么多年,她都是這樣熬過來的。
沒有父母的孩子本就沒人疼,磕磕碰碰也要自己扛。
“夜晚晚,從此在我身邊,你不需要逞強?!彼昧酸t(yī)藥箱,扯出紗布纏在她的頭上,簡單的上了止血藥。
這一下,不知道她是不是被撞傻了,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她甚至覺得楚遇水說的是表白的話。
透過鏡子,她清楚的看見自己的狼狽模樣,不禁也折服在楚遇水的包扎技術(shù)之下,丑死了。
楚遇水拿了車鑰匙,隨后直接將她抱了起來,“醫(yī)院一定要去,好好的消消毒,不然會留疤?!?br/>
“留疤和消毒有關系嗎?還有,我可以自己走。”
夜晚晚擰了擰眉,帶動著傷口一陣陣的疼,她這一撞,撞走了楚遇水所有的怒火。
“愚蠢?!背鏊櫰鹈碱^,“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有勇氣?還想和我留個情侶疤痕?”
他頭上的傷是夜晚晚慌張之下砸出來的。
鮮血打濕了紗布,有順著臉頰往下流的跡象,潔白的長裙睡衣已經(jīng)滿是鮮血,楚遇水下意識的加快油門,車子如鬼魅一般,急速行駛。
他第一次見她笑,第一次聽她哭,還真是悲喜交加。
這十五年來,每天都有人匯報著夜晚晚的情況,他從最初的好奇聽到厭煩,總覺得雖然沒有在一起,自己卻參與了她成長和人生,可如今又有些東西,楚遇水抓不到,他似乎還是錯過了一些什么。
到了醫(yī)院,楚遇水直接帶她到了處理室,夜晚晚捂著額頭,雙手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
“醫(yī)生!”走進房間,楚遇水爆吼一聲,聲音里滿是怒然和擔心。
值班的醫(yī)生正在睡覺,迷迷糊糊的就被嚇醒了,他匆忙站起身,一眼就見到了夜晚晚。
“給她處理傷口,快……”
楚遇水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急切和囂張,就算是面對醫(yī)生,他也高高在上,霸道的不容質(zhì)疑。
那醫(yī)生緩過神來,急急忙忙的擺了擺手,“快,你先到這里坐下,我給你處理傷口。”
做了傷口消毒,頭上的血止住了。
傷口不是很深,醫(yī)生交代吃些清淡的,并且開了藥。
楚遇水的視線落在醫(yī)生的臉上,面色依舊難看的不行,“會不會留疤?”
“會!”
那醫(yī)生已經(jīng)清醒了,直接回答了楚遇水的問題,這個時候受的傷,只能恢復,傷口卻長不開了。
所以留疤是一定的。
夜晚晚深吸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傷口處。
傷口被紗布包上了,她不是很在意自己的這張臉,所以也不在乎是不是會留下疤痕。
猶豫了一下,夜晚晚的視線落在楚遇水的臉上,“就算我還你一下?!?br/>
那次,她砸的也是不輕。
“誰要你還了?”
媽的!
楚遇水心下咒罵一聲,憤怒極了,不過是為了躲他,酒吧籌集摔成了藏歌額樣子。
他們之間睡也睡了,摸了摸了,婚也是早晚要結(jié)的,還有什么好躲得?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看你下次不老實,看你下次拒絕我?!彼脑捳Z中帶著幾分警告。
醫(yī)生有些無奈,深吸一口氣之后,直接開口說道,“我給你拿一些藥,這段時間吃些清淡的,不易留疤?!?br/>
楚遇水擰了擰眉,隨后繼續(xù)說道,“快點?!?br/>
回家的時候已是很晚,折騰半晚。
楚遇水緊摟著她躺在床上,視線卻一直落在她的頭上,夜晚晚睡得很熟,摔了一下之后,她似乎乖巧多了。
這段日子以來,困意似乎總是在白天襲來,只有白天她才會有那種久違的安全感。
只是那一次,她昏昏沉沉的就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楚遇水不見了夜晚晚的身影,房間里的枕頭被砸在地上,他怒然下樓,憤怒的叫了一聲,“秦初?!?br/>
他的面色難看,視線里多出了幾分怒然,“夜晚晚呢?”
“夜小姐說,她去學校了,還說,你是同意的?!?br/>
楚遇水眸光收了收,卻莫名的就松了一口氣。
昨晚還在吵架,不見夜晚晚的身影,他總擔心那女人會逃跑。
“和誰一起去的?”楚遇水說著,忽然就想起了陳陌,陳家和楚家的關系一直不好,楚遇水甚至覺得,夜晚晚父母的去世和楚遇水脫不了關系。
“大概是她的朋友言諾。”
“下次我沒親自交代,不許讓她隨意離開?!彼淠囊暰€落在秦初的臉上一掃,帶著幾分警告。
秦初愣了一下,急忙點頭,“是,我知道了?!?br/>
夜晚晚和言諾離開蒼城了。
那天,天色有些陰沉,言諾坐在夜晚晚的身邊,有些走神,自從見了楚夜白,她的思緒似乎一直飄飄忽忽的。
夜晚晚覺得,一定是楚夜白說了什么刺激到她了。她深吸一口氣,除了心疼,卻又不知如何去問。
很久,言諾的聲音傳來,“二晚,我知道你想問什么?!?br/>
聽著言諾的話,夜晚晚忽然就愣了一下,她的視線里多出了幾分震驚,“什么?”
言諾看著夜晚晚,嘴角忽然就揚起了一抹苦澀的笑容。她抬手,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我還是喜歡夜白,很喜歡?!?br/>
那一聲很喜歡,說的無比的堅定。
“看見他,我的心還是會疼,還是會心動?!蹦欠N莫名其妙的感覺,總讓言諾不知所措。
夜晚晚頓了頓,握住了言諾的手,她知道言諾會疼,卻從未體會過那樣的感覺,那么傷,卻還在愛。
“諾諾,你已經(jīng)見到楚夜白了,所以當年的事情一定會真相大白的,我說的是他離開你的原因?!?br/>
還有,楚夜白,究竟愛不愛言諾。
言諾的嘴角依舊掛著笑容,卻無比的牽強,“我知道的,謝謝你,二晚?!?br/>
在那之后,兩人都在沉默,夜晚晚的視線落在窗外,忽然就想起了楚遇水。
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依舊一陣陣的發(f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