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紫煙在他的后背上擂了一拳:“你這人,還真是,不要再說了,笑疼了人家肚子,你要賠?!?br/>
她說著,又咯咯笑了起來,清脆悅耳的笑聲在夜色中格外的好聽,王富貴認(rèn)為,這世上,沒得比黃紫煙的笑聲更動聽的聲音了。
后來,黃紫煙直接就趴在了王富貴背上:“我肚子都笑疼了,你就是馱不動你非要你馱了。”
王富貴呵呵笑,心里想:“就算馱到明天早上,我都能馱得動的?!?br/>
走了大概有四五里路的光景,前邊不遠處有一戶人家,門前有衣服晾著,好像有女人的。
王富貴道:“黃警官,我去把他家的衣服拿兩件來,然后放一點錢給他,你說行不行?”
“行。”黃紫煙點頭:“不過我要跟你一起去?!?br/>
王富貴知道她膽子小害怕,見她想從背上下來,道:“我馱著你過去吧,這么大的風(fēng),你熱身子讓冷風(fēng)一吹,恐怕是要感冒的?!?br/>
他這么一說,黃紫煙就不下來了,但好像有點難為情,肚皮微微離了王富貴后背,不過風(fēng)從中間一吹,她立馬又貼緊了。
一般的農(nóng)村房子,面前往往都是一大塊平地,可以曬曬東西,夏天可以納涼,紅白喜事時,還可以擺擺酒席。
平時都是支上桿子拉根繩子曬衣服,這家人也一樣,只不過衣服忘收回家了,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
這家本來養(yǎng)狗的,可那狗嗅到王富貴的味道,趴伏在那兒,一聲也不敢叫出來。
王富貴馱著黃紫煙過去,拿下來一件女人的襯褂子,黃紫煙下來,卻小聲道:“臉轉(zhuǎn)過去,不準(zhǔn)偷看,敢轉(zhuǎn)過來你就死定了?!?br/>
王富貴心里好笑,嘴上可不敢表現(xiàn)外來,直點頭,順手拿了一件男人的褂子下來自己穿上了。
穿好衣服,王富貴又掏了一百塊錢放到竹桿上,怕風(fēng)刮走用衣服壓著,道:“好了?!?br/>
“快溜?!秉S紫煙咯咯一聲淺笑,兩個人貓腰輕手輕腳地溜出老遠,黃紫煙一下子笑了起來:“真好玩,就跟黃鼠狼偷雞一樣?!?br/>
王富貴看著她歡聲笑語的樣子,也呵呵地笑。
黃紫煙卻擂了他一下:“這么看著我干什么,認(rèn)不得我啊?!?br/>
說著,自己卻有點臉紅了,硬撐著,道:“快走,這都是你害的?!?br/>
雖然有月光,四周看上去,還是黑咕隆咚的,黃紫煙還是有點怕,走了兩步,就牽著了王富貴的手。
她穿的鞋是半高跟的,打鐵掌子的,走在水泥路上,咔嗒咔嗒的,夜里聽起來,很清脆好聽,不過黃紫煙自己卻好像有點別扭,道:“剛才那家不知道有鞋子沒?!?br/>
“好像沒得吧?!蓖醺毁F看一下那家:“不好走是吧,要么,我還馱著你走吧?!?br/>
“你馱得起嗎?”黃紫煙斜眼看他。
王富貴實際上有點兒試探的意思,他怕黃紫煙生氣,結(jié)果黃紫煙好像并沒得生氣,他心中膽量一下子就上來了,朝前一蹲,像先前一樣,兩手勾著黃紫煙的腳,一下就馱到了背上。
黃紫煙呀的一聲喊,一下子又趴在他的背上。
不過并沒掙扎著下來,隨著王富貴起身邁開大步朝前走,她又像先前一樣,兩手環(huán)著了王富貴脖子,身子又牢牢的貼在了他后背上。
王富貴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這么擠壓著,時間長了,會不會壓扁了彈不回頭呢?”
不過這疑問只能悶在心里,要是真問黃紫煙了,肯定非被她揍死不可,他再笨,也沒笨到這個地步。
走了十幾里,進郊區(qū)了,時不時的有車子經(jīng)過,居然碰上了一輛出租車,黃紫煙這才下來,打了車,回到黃紫煙的公寓。
“呀,我先洗個澡,這衣服土死了?!?br/>
一回到家,黃紫煙立馬又活蹦亂跳了。
王富貴道:“那我先回去了。”
“你不餓?。俊秉S紫煙看著他:“我搞點東西吃,不過要等我洗了澡后再講,先講清楚啊,我只會下面條哦。”
她說著,著急慌忙的找好衣服洗澡去了,王富貴到廚房里看了看,拽開冰箱,拿出兩個雞蛋,先把雞蛋煎好了,然后又下了面條,黃紫煙外來,他的雞蛋面也端外來了。
“你也會下面條,還會煎雞蛋,哇,金黃金黃的好好看哦,我煎的雞蛋,老是煎焦了。”
黃紫煙可能是真餓急著了,一面夸,一面吃,連連點頭:“好吃,真好吃,你下面真好吃,廚藝不錯哦?!?br/>
她這樣子,就跟鄰居女孩一樣,訓(xùn)練場上的霸王龍樣子,一嘎嘎都沒得了,又熱情又傲嬌,甚至帶著一點兒萌意,非??蓯邸?br/>
看他發(fā)愣,黃紫煙道:“怎么了,你不吃面,老看著我干什么?”
王富貴笑了一下,道:“黃警官,你要老這個樣子就好了?!?br/>
“怎么了?”黃紫煙臉一板:“嫌我之前兇過你,是吧。”
不過話剛講出,臉卻沒板得住,一下子又笑起來了,王富貴便也笑,吃著面,黃紫煙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兇?!?br/>
王富貴點頭:“好兇?!?br/>
“怕不怕?”
“好怕。”
“你個二貨。”黃紫煙打了他一下,噗嗤又笑了,但隨后卻皺起了眉頭:“孟樹貞的事,一定要解決,你有什么辦法沒?”
說到孟樹貞,王富貴立馬愁起來,他哪有什么辦法,看著黃紫煙,基本是可憐巴巴的搖頭了。
“你是個男人啊,居然讓個女人強上了。”
黃紫煙氣得直咬牙,沉吟了一下,道:“這事你讓我來,我一定會幫你想辦法,收拾她。”
“謝謝你黃警官?!蓖醺毁F一臉感激:“不過她可是副縣令啊?!?br/>
“副縣令怎么了?”黃紫煙瞪眼。
“還是小心點為好?!?br/>
“哼?!秉S紫煙哼了一聲,滿臉的不服氣,王富貴也不敢再多說。
吃完了面,黃紫煙道:“我那車子,你明天找人去修一下,開回來,其它什么都不準(zhǔn)說,敢說,你就死定了?!?br/>
“不說,肯定不得說,打死我也不會說。”王富貴慌忙表態(tài),黃紫煙看他瞎點頭的,又是噗嗤一笑。
王富貴發(fā)現(xiàn),她實際上經(jīng)常笑,而且笑的時候,有兩個迷人的可愛酒窩,非常好看。
黃紫煙看了一下手表,驚呼一聲:“啊呀,馬上四點了,還好明天是星期天。”
她歪著頭考慮了一下:“要么,你也別回去了,今夜就在我這邊遷就一下吧,我給你拿個靠墊做枕頭?!?br/>
她說著就站起來,給王富貴拿了靠墊還有被單,卻又叫王富貴去洗澡:“你這么臟一個,等一刻兒把我屋子都熏臭了?!?br/>
王富貴哭笑不得,她先前趴伏在他背上,可沒說他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