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難,不會因為悲痛而發(fā)生,而是因為發(fā)生而悲痛。你聽到了尖叫才意識到災難,那時已經(jīng)太遲了。因為災難,已經(jīng)在那里了。
【芒星公元616年】
大屠殺之后的一年。
“噔噔噔”,幾聲急促的腳步聲踏在深夜的王都格爾倫。身著麻衣的三個人正穿行在月色之下,利用黑暗提供的外衣,躲避著巡邏兵的視線。
“咚咚,”幾聲清脆的敲門聲:“是我們?!?br/>
“吱呀,”門慢慢的打開了,一位美麗的婦人輕聲說道:“快進來吧,沃達等你們很久了?!?br/>
黑夜中的人影閃進了屋子,婦人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街道,關緊了門。
屋內昏暗的油燈下,五個人正在商談著。
芒星的科技十分發(fā)達,但這些都掌握在新人類的手中,但是用于戰(zhàn)斗的科技要遠遠小于統(tǒng)治所用的科技。正如新人類將軍諾頓的一句話:“武器,是為弱者準備的?!彼灾挥信f人類和新人類的普通士兵,才需要去拿持武器,而真正強大的新人類,從不需要武器。舊人類如果想要脫離被統(tǒng)治的命運,也是有方法的。但只有其中極為優(yōu)秀的人才有可能得到新人類的青睞,從而有幸加入他們,成可為一名新人類。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通過那場生死決戰(zhàn)般的考試。
壓迫與反抗像是一對戀人,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會有反抗。舊人類在被統(tǒng)治的一千年里做了很多,雖說真正的一次正式反抗是大革命,并以慘敗告終。但長久以來并非一事無成。也有一部分人類逃出了圍墻,在外面的世界尋找希望。他們,便是反抗軍。
反抗軍是舊人類中的優(yōu)秀精英,他們磨練自身的能力,通過反復的殘酷訓練讓自己擁有普通人無法達到的力量,為著與新人類的科技做戰(zhàn)積蓄力量。可惜他們對新人類一無所知,在大屠殺一役損失慘重,他們不知道襲擊他們的武器叫什么,只是知道它紅色的光芒,于是便叫他“紅眼怪”。
這種中子武器,在芒星的每個地區(qū)都有,新人類叫他們“紅太陽”,除了赤道上的終結者,芒星上還有七個這種小型中子炮。在大屠殺里,它們讓新人類不費一兵一卒,輕松取勝。
“大哥,我們這次的計劃已經(jīng)制定完畢了?!泵簾粝乱幻凶有÷暤恼f道。
“你說,我聽著?!蔽诌_嚴肅的看著說話的男子。
“是這樣,明天便是新人類一年一度的巡視時間,我們只要到時候…”男子做了一個封喉的手勢,接著說:“現(xiàn)任國王一死,新人類定會陣腳大亂,到時候我們就可以…”
“好了別說了,”沃達打斷了男子的話,說道:“刺殺行動這一千年來我們組織已經(jīng)策劃了很多次了,但沒有一次成功,我不想你們白白犧牲!先不提那些一瞬間將人打成碎片的可怕武器,真正恐怖的新人類你們也忘了嗎?他們比“紅光怪”可怕一萬倍!”
“不試試看怎么知道?”另一名較為瘦弱的男子說道,“而且明天他還會帶他的女兒,我們如果有機會劫持到,便可以輕松的引他上鉤?!?br/>
沃達皺緊了眉頭,問道:“女兒?”如果有一個可以成為打開反擊缺口的機會,他是不愿意錯過的。
“恩,格爾倫這任領主,哈倫斯的女兒?!?br/>
“據(jù)說是為了讓她更早的接觸…愚昧的被統(tǒng)治物!”一邊的男子補充道,說罷已是滿臉怒火。
沃達沒有說話,仇恨的火焰在他的心中燃燒。他問了問邊上的婦人:“愛麗絲,浩爾睡著了嗎?”
“嗯,早早的就睡了?!眿D人望向里屋,回答道。
一邊的男子說道:“真羨慕他們小孩子,可以天真無知,快樂的活著?!?br/>
“呵呵,我們大人不就是為了保護他們的笑容而戰(zhàn)斗著嗎?!蔽诌_的眼中充滿了慈愛與戰(zhàn)意。
“明天,讓我們大干一場吧!”沃達站了起來,堅定的說道。月亮被風趕進了烏云里,靜靜的巷子里,傳來了幾聲犬吠聲。
翌日
“國王的巡視”是芒星一直以來的傳統(tǒng),開始它的存在是為了拉近君民的關系,讓統(tǒng)治者了解人民的生活與需求。而現(xiàn)在,這完全成為了操控舊人類的一種手段,來看看他們是否有著反抗的想法。
雖然芒星在那之后分為了七個地區(qū),但格爾倫依舊是最大的區(qū)域,如果可以突破這里,的確可以成為反擊的轉折點。
可這也只能是“如果”而已。
哈倫斯的馬車隊伍已經(jīng)走在了格爾倫的街道上,威武的騎兵提著長槍在前方開道,隊伍的左右各有一個紫色眼睛的軍官,謹慎的凝視著四周。而步兵們,則跟隨著國王的馬車,整齊的邁著步伐。
可如今再也不會有人覺得這樣的畫面會讓人安穩(wěn)欣慰了。太多同胞死在了他們的手里,肥胖的哈倫斯嘟著長滿胡須的嘴,望著路邊對他卑躬屈膝的市民,高興的笑著。
此時街邊的屋頂上,沃達正靜靜的埋伏在那。
“除了那倆個紫眼睛的,其余都感覺不到太大的殺氣。澤西就位了嗎?”
“嗯,他們已經(jīng)繞道后方了。”邊上瘦瘦的男子回答道。
公主的車就在哈倫斯車隊的后方,并沒有多少士兵,大部分都分布在哈倫斯的周圍,只見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正悶悶不樂的坐在車內。
“好的,等到了前面那個城門,就動手!”沃達做了個手勢,之后靜靜等待著時機。
跟在公主旁邊的老婦人見她不高興,便問:“小公主怎么啦?出來玩不高興嗎?”公主翹著嘴說:“我還沒睡醒就被父王拉出來了,真是討厭?!崩蠇D人聽罷笑了起來。
這時隊伍已經(jīng)走到了城內的一扇門邊,當哈倫斯的隊伍剛剛走過城門時,“啪!”的一聲,城門關了起來!瞬間公主的車隊被隔離開來。反抗軍五人的計劃,也正在此刻展開。
“發(fā)生什么事了?”哈倫斯見狀急忙問道,他剛想問公主的去向,只看到隊伍前方站著倆名身著麻衣的男子,于是便問道:“你們是什么人,怎么敢擋我們的去路!”兩個紫瞳男子見他們的穿著,便知曉了他們的身份,其中一名對著國王說道:“陛下,前面這兩個,是被稱為“人類希望之星”的隊伍,反抗軍的成員,他們如同蒼蠅一般,在我們的面前盤旋,卻又無法殺盡?!?br/>
國王聽罷,悠閑的說道:“哦?那這兩只蒼蠅不是來送死嗎?拉諾瓦將軍,干掉他們!”
拉諾瓦淡然一笑,謙恭的說道:“自然不用陛下?lián)摹!彪S后輕輕一躍,丟下了長槍,雙手背后攻向沃達。
沃達二人沒有逗留,而是直接轉身離去,穿梭在建筑之中,拉諾瓦則在背后不緊不慢的追著。
國王看著三人消失的背影,對著另一名紫瞳者說道:“蒼古將軍,你快去看看公主有沒有事!”蒼古比拉諾瓦年長一些,臉上也滿是掩蓋不住的戾氣,只見他躍上城墻,看著公主的車隊,忽然發(fā)現(xiàn)公主的車隊一片混亂,而公主也已經(jīng)不在了?!翱蓯海杏嬃?!”
國王見他沒有告訴自己情況,便記得站起來問:“怎么了?公主有沒有事?”蒼古沒有回答,而是閉上了眼睛,之后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嗖”的一聲便消失了。
在城門關上的這一段時間,澤西三人便直接劫走了公主,他們此時正在帶著公主向著城市深處跑去。其實他們的真正目的,并不是用公主要挾國王。因為他們沒有正面交易的成功把握。而是為了.....
拉瓦諾似乎有些厭倦這種追逐游戲,便準備加快速度解決這兩只蒼蠅,誰知前方一名敵人直接放棄了逃脫,轉過身攻向拉瓦諾。
“怎么?垂死掙扎?”拉瓦諾輕笑一聲,提起左手幻化的刀鋒劈了過去。那人在空中一個閃身避開攻擊,伸手從袖口放出了鐵鏈,將拉瓦諾纏的嚴嚴實實。
“一個困住我,另一個進攻嗎?”拉瓦諾分析著他們的行動,靜靜等待則會另一個人攻過來。因為他要在攻擊快要擊中的那一瞬間,將他消滅掉。
可一切沒有如同他預想的那樣,另一個敵人早就消失了,因為他們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拉諾瓦,而是哈倫斯國王。
“轟!”一股劍刃旋風從空中襲來,頃刻間哈倫斯的新人類部隊化為烏有,他們連武器都沒來得及拿出來。此時哈倫斯已經(jīng)嚇得臉色慘白。
一個人影從煙塵中慢慢走了過來,滿臉冷汗的哈倫斯顫抖的問道:“什么人....!”回答他的是冰冷的刀刃,飛速的向他襲來,他吃力的扭頭閃過,一張殺氣滿面的臉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哈倫斯嚇得直接坐在了地上:“你...怎么會有這種力量?你也是新人類嗎?”
“我是人類?!蔽诌_冷冷的回答。
像是抓住了生的希望,哈倫斯肥胖雙頰中細小的眼睛射出了光芒,“人類?哈哈,來!只要不殺我,我就讓你成為新人類!怎么樣!你會更強大!”哈倫斯的聲音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興奮。
像是聽到什么好聽的笑話,沃達哈哈大笑,這一笑,讓哈倫斯心里發(fā)毛,不禁害怕的問道:“怎么?太高興了嗎?”
手起刀落,哈倫斯的人頭滾落到了地上,恐懼的神情永遠定格。沃達眼中的殺氣依舊沒有散盡,他揮揮手收起散落一地的刀刃,輕聲說道:“不要太小看人類了!”之后消失在街上,周圍的人都沒有明白過來此時的情形,只知道格爾倫的領主,死在了街上。
拉瓦諾用力掙開鐵鏈,尋找著敵人的方向,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極速的飛回原地,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在一間房的屋頂上,蒼古找到了昏迷的公主,他抱起公主時才明白自己被擺了一道,“人類,不錯嘛,只可惜你們殺得只是一個傀儡罷了?!?br/>
在那之后,沃達便帶著浩爾與愛麗絲跟隨反抗軍,消失在了新人類的城墻內,“進化倫”從這天開始,才真正注意到一直以來忽視的一個敵人,那便是人類。
新人類通過病態(tài)的“進化”得到可怕的力量與智力,可也失去了人類最強大的武器。
那便是潛力。
這一天之后,格爾倫的街巷坊間流傳著一個關于英雄,與希望的故事。
【地球東升高中】
天漸漸黑了,萊納飛進了一片樹林,準備用藍色的瞳孔和潛伏在學校附近的薩科發(fā)送行動的情報,就在這時一個女人走進了樹林,慢慢地朝著他的方向走來,站在樹下開始安靜的拉起小提琴,像是沒有注意到樹上的萊納,琴聲悠揚動聽的響起,萊納認真的聽著,忽然感覺到危險,立即展開翅膀飛翔空中,在他離開樹的一瞬間,整棵樹被切成了碎片。
“呵呵,不愧是感知獸,果然足夠敏銳啊?!迸溯p輕的笑著,對萊納說道。
“你是新人類吧,沒想到這么快就找過來了,我們還沒行動你們倒先行一步了!”
“新人類?你在說什么???”說吧抬起了頭,露出自己紫色的眼眸,輕聲說道:“我不過,是一名普通的音樂老師罷了?!?br/>
【另一方面】
薩科在學校的地下室呆了一整天了,一直沒有等到萊納的指令,此時正在擔心。
“嗨!c5m20y70,真是漂亮的金色啊?!比R納回過頭,從空氣中走了出來,對著眼前的男子說道:“這么快就找來了嗎?新人類!”
“什么新人類啊,我可是這里最棒的化學老師哦!”殺氣開始蔓延開來,薩科也被敵人盯上了。
一整天了,老師都沒有來上課,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小松坐在座位上,好奇的思考著。晚上的行動也讓他感到不安:“到底會遇到什么呢?”這是前面的同學傳過來一張紙條,是小靜傳來的,不禁一陣緊張。他打開一看,一行行漂亮的字映入眼簾:小松,今天那只鷹是怎么回事啊。
“額,應該是迷路了吧。”
“呵呵,鷹迷路找你問路啊?!?br/>
“應該吧,要不就是把我當他同伴了?!?br/>
只有在紙條上,小松才不會那么緊張,這是小靜又回了過來,他滿懷期待的正準備打開,忽然一名學生站在他們班級的門口喊道:“小松,趙老師叫你去一趟辦公室。”
小松聽到只好收起了紙條,站了起來準備往辦公室走去,這時他看了看坐在前排的小靜,她正沖自己微笑呢,小松也臉紅的笑了笑,便去了辦公室。
尖叫聲并不是災難的預警,只是災難的報告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