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家人吃的所謂野菜不是桑麻葉,就是一種不知名的樹上嫩葉,采摘來用鹽腌在罐子里,一年四季都吃,味道說不出的古怪。束九吃了十幾天還是吃不慣。
在發(fā)家致富之前恐怕得先給自己找點能吃的東西,不然她擔(dān)心自己會先餓死。
可是他們沒錢買菜,該去哪里找吃的呢?
愁眉不展地在田間走來走去,她忽然瞥見一大叢綠色,不禁眼前一亮,這不是苦苣菜嗎?
她忙跑過去,及膝高的小小植物,橢圓或倒針形的葉子,果然是苦苣菜!雖然莖長得有些老但上頭的葉子還是能吃的。盡管這味道也算不上很好,但總比吃那些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樹葉好。
束修看見束九抱了一堆草回來身上還弄得臟兮兮時詫異不已:“阿九你這是做什么呢?”
束九揚起臉笑:“哥哥,我們晚上的菜有著落了,你看有苦苣菜還有薺菜?!?br/>
“菜,你說這些要拿來吃?”束修指著她懷里的一堆,不可置信。
“是啊?!笔乓苫?,他為什么是那副見鬼的表情?
“阿九啊,小孩子家家不懂事,這些雜草能吃嗎,弄不好會死人的。”束修無奈地抱起她放在地上的菜就要丟。
束九忙搶回來,這時候她也發(fā)現(xiàn)不對了:“哥哥,你沒吃過這些菜?”
“當(dāng)然啊,田間地頭的雜草怎么能吃?”束修要被氣死,“前幾年村里就有人亂吃東西被毒死?!?br/>
束九恍然,原來這里的人還不知道苦苣菜能吃,還因為有人毒死而不敢嘗試。可是他們怎么就知道那些樹葉能吃呢?真是,這要怎么解釋呢?
“反正我說能吃就是能吃,絕對不會毒死的,相信我!”她決定不解釋,直接抱著菜就跑。
做飯時束九不顧反對堅持把苦苣菜和薺菜炒了,雖然沒油味道會大打折扣,但至少比腌樹葉強多了。
而且小時候她和外婆住在鄉(xiāng)下經(jīng)常吃這些菜,知道怎么能炒的漂亮又爽口。
當(dāng)一盤綠油油熱騰騰的苦苣菜出鍋時,那竄入鼻間的清香也讓束修有些流口水,卻還是不放心:“這個真能吃嗎?”
“當(dāng)然能,不信我吃給你看。”束九用手抓了一根就要送進嘴里。
“別,我來!”束修卻比她更快地出手,就算有毒也讓他先中毒。
然而他沒被毒死,卻差點被燙死,實在吃得太快了。
手忙腳亂地喝了一大口水之后,他驀地回味過來,那東西似乎帶著些苦澀,卻又有種口頰留香的感覺。
這感覺好神奇啊!
他忍不住多吃了幾口。
這回是細(xì)嚼慢咽:“嗯,不錯?!?br/>
等了一會兒沒事之后,他才夾了些到洪氏碗里:“娘您也嘗嘗?!?br/>
束九笑得一臉得色:“我就說沒事的吧!”
因這新鮮可口的食材,一頓飯三人吃得十分暢快。連一向飯量極小的洪氏都吃了整整兩碗飯。
束九別提多高興了。
“阿九,雖說這次你找了個好吃的菜,但切記以后不可胡來,還是那句話,不是什么都可以亂吃的?!笔抟贿吇匚兑贿叢煌逃约颐米?。
“知道啦?!笔判Φ?。她可不打算一直靠野菜過日子。
“你們倆好好在家,娘去村長兒媳婦兒那兒坐坐。”
洪氏看著兩個孩子打鬧,笑說。
束修聽到蹭一下站起來:“娘,你又要去村長兒媳婦那兒找活做?你別去了,家里有我呢,我已經(jīng)長大了?!?br/>
束修也清楚家里的情況,無米下鍋,方才吃的飯還是洪氏腆著臉和隔壁牛大嬸借的。
村長兒子在鎮(zhèn)上的酒樓做事,認(rèn)識不少人,他媳婦便也能幫忙介紹一些活計,但都是臟活累活,像是幫大戶人家洗衣服呀,工錢多工作量大,其實賺不了什么,卻一直是家里糊口的來源。
洪氏大病一場整個人越發(fā)憔悴,兩鬢都更見霜白,束修再也不忍母親去做這樣的事。
“娘您歇著吧,我去山上多打些柴,明日帶到鎮(zhèn)上去賣?!?br/>
“孩子,你還要讀書,讀書要緊,娘沒事兒。”洪氏欣慰地拍了拍他的手,卻心意不改。
“娘,不會耽誤讀書的?!笔薨阉痘貋?,“我都這么大了,還讓您出去做活,村里人該說我沒用了。以后讓兒子來照顧您?!?br/>
“是啊是啊,我也可以一起幫忙的!”束九在一旁附和。
二人一番言辭說服了洪氏,第二天天蒙蒙亮便上山打柴去了。
七花山很大,植物種類繁多,一年四季草木茂盛。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束九不禁想把商機放在山上。
不料這個念頭剛閃過就被她發(fā)現(xiàn)了好東西,面前這紅色的小果不是山楂嗎?
她摘了一個就要放進嘴里。
熟束修忙攔?。骸安皇墙心銊e亂吃東西嗎?”
“你不會山楂都沒吃過吧?”束九無語,直接塞了一個到他嘴里,“味道怎么樣?”
束修下意識嚼了嚼,臉頓時皺成一團:“好酸!”
束九也嘗了嘗,確實酸,不過配上糖應(yīng)該就會好很多。
“哥哥,你知道冰糖葫蘆嗎?”她有些期待地盯著束修。
束修疑惑:“什么葫蘆,冰糖,有這種葫蘆嗎?”
看來是沒有的,太棒了!
束九興奮地哈哈大笑:“哥哥,我有辦法掙到錢了!快,幫我摘這種果子,多摘一點?!?br/>
除了山楂,他們還摘了一些紅果和海棠,另外還打了一大捆柴,回到家時已經(jīng)下午。束九在家里四處翻找終于找到了一罐白糖,便立刻開始熬糖。
雖然用冰糖更好,綿白糖蘸出來的糖葫蘆不亮,但此時只能將就了,等賣了錢再買冰糖。
束修迷惑不解地看她忙上忙下,實在看不過了想搭把手幫忙,卻被她叫住:“這里不用你,你去找根圓木,把上邊包上稻草給我?!?br/>
束修應(yīng)了聲,照做去了。
等他回來,束九已經(jīng)蘸好了一根糖葫蘆,隨手遞給他:“嘗嘗?!?br/>
束修接過,試探性地咬了一口,先是甜,然后是酸,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倒真別有一番風(fēng)味,讓人胃口大開。
“嗯,好吃!”他笑道。
“好吃就對了!”束九大笑,不枉她一番辛苦。第二天,束九便帶著做好的糖葫蘆跟著束修一起去鎮(zhèn)上賣。
然而一整個上午,她的糖葫蘆無人光顧。
連束修的柴都賣完了,糖葫蘆還是無人問津。街面上人來人往,卻沒有人看一眼。
她失望極了,為什么沒人買呢?
“阿九,沒事的。這個好吃,咱們留著自己吃?!笔蘅闯鏊穆淠参康?。
“不,一定可以賣出去的,只是他們不知道……”她恍然,對呀,他們沒見過糖葫蘆,不知道是什么所以不感興趣,她怎么忘了這一點。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讓人知道糖葫蘆這個東西,引起興趣。
怎樣才能最快地引起行人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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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自己就很想吃冰糖葫蘆,然后出門買了幾串,感覺不如小時候的味道好了。
束九:“給,我這完純天然的。”
浮生:“乖孩子,這個還是留著去給你家相公吧?!?br/>
束九:“不給他,誰讓他不寵我。”
浮生:“乖,很快就讓他寵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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