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明蒼白的面龐露出一絲笑容,仿佛春天就開在華櫻的心間。為了養(yǎng)傷,也是皇帝的指令,新明暫時住在宮里。此后,華櫻天天過去看望他,為他端茶送水。新明看見華櫻來了****,只好支起身,將被子裹著。他原本想下來行禮,但被華櫻制止了。他一直用心法療傷,傷也快痊愈了。
“我的傷快好了,公主,臣下受不起?!?br/>
“你哪來那么多的客套話,對了,那日,父皇找你都說了些什么?”
只要他身體康復(fù),他就必須馬上去尋找。但是,新明答應(yīng)無疑是延緩自己的死期,長生藥他根本就找不到。
一股寒冷的風(fēng)吹進(jìn)來,宮簾拂動,伴著幾許清香,撞擊出美妙的聲音。香床軟枕,碧玉生輝,讓人舒心。新明看著外面的大雪,始終未停過。那雪仿佛穿過門廊,進(jìn)入屋檐,來到自己的身邊。滿地的雪花,讓人心醉。
“新明!”華櫻動情地說。
“恩?”新明望著外面的大雪發(fā)呆。
“我要你做我的駙馬!”華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她是那樣誠懇,那樣直率。
新明漸漸把視線收了回來,落在胸前的護(hù)身符上。他抬起手,凝視著掌心,他的十指扣,始終在那里。宛倩說,“長相思,莫相忘!”新明仿佛看見宛倩生命透露的靈光,她是透明的,透明地擺在自己的眼前,愛情如同眼淚一樣,沒有顏色。
“不!我不配,你是堂堂的公主,我什么都不是?!?br/>
“可是,你就是我的全部,我不在乎身份!”華櫻的語氣有些急促,似乎害怕新明一口就拒絕她。
“不,華櫻,你早該明白,我不會有那樣的想法!”
一顆晶瑩的淚珠從華櫻的眼里滑下來,落在她冰冷的手上。她靠近新明,握著他的手,眼里的無助沒有人能讀懂。新明的目光離開她,尋找一個可以散落的地方。
突然,她的雙手勾著新明,將自己的唇貼了上去。新明根本不知道華櫻會如此直接,那熱乎乎的嘴唇就貼在自己的唇上,如此熱切。一種從未有過的激動在華櫻的心里翻滾著,使她將手緊緊地套住新明的脖子。
“你瘋了嗎?”新明一把拉開了華櫻,站了起來。一怒之下,新明甩袖離開。
夜,好冷。所有的凄寒將華櫻緊緊包裹,所有的希望在他甩開的那一刻破滅。倒不如死的好,留一方幻夢在。而如今,一切化塵煙。
如此卑微,如此渴望。如此愛慕,如此深情。難道他就一點(diǎn)感覺也沒有?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的愛就如此不堪嗎?不能擁有你,那么我還剩下什么。
你介意嗎?我的身份?我可以不要!你擔(dān)心嗎?我的驕傲?我可以收斂!你介意嗎?我的種種,只要你愛我,我都愿意,愿意為你做一切。
而一切,現(xiàn)在成了重重的嘆息聲,成了刺骨錐心的傷痛,成了最猛烈的毒藥。
她在大雪中狂跑,雪快把她覆蓋了。眼里滴落在雪里,融不掉。這個掉了顏色的冬天,只剩下這慘白。還能做什么,心竟然如雪冰冷,慢慢結(jié)成一層厚厚的冰,再也無法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