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ㄎ男侨说谋悴欢#?ǜ】担!@就是今天的寫照了tt……
明天中午有一更,晚上再有一更【宿舍斷電斷網(wǎng)實在是沒法過日子了←_←電腦還沒電了=_=
林汀……大約這兩章就會結束她的一生了~但是會有個小小劇場=_=
嘛,爪機打字真是好累的感覺~就醬紫吧~
親愛的們,晚安o
雖說已經(jīng)是嫁出去的女兒了,但史清婉卻絲毫沒有什么潑出去的水的自覺感。帶著小叢箴,她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可憐兮兮的丈夫,晚上黏黏糊糊、親親熱熱地與史夫人睡在一塊;史老爺本來還有些哀怨,然而一瞧見王子騰那眼巴巴瞅著自家閨女的勁頭兒,他立時便歡快起來了。
如此兩日后,史夫人終于打包收拾回了自己的屋子,畢竟,女婿也算半子了,敲打敲打叫他對女兒更上心就是,凡事不能太過。
心滿意足地抱回香香軟軟的妻子,王子騰內(nèi)心默默一把辛酸淚,畢竟是在岳家,溫香軟玉在懷卻是只能干看著啊——
“夫君——”史清婉偎在王子騰寬厚的胸膛上,聲音甜甜蜜蜜的撒著嬌:“咱們明日去往寒山寺上個香吧,順帶用個齋飯如何?那兒的素齋可算得是一絕了!”
史夫人念及女兒嫁作人婦諸多繁瑣之事累身,之前一段時間又在婆母榻前侍疾,操勞,雖說這都是為人婦、為人媳的本分,可是這些豈能阻止一個母親對女兒的心疼呢?她便安排車馬,叫王子騰帶著史清婉出門好好游玩幾日,還特特將小叢箴留了下來自己帶著。
王子騰夫妻倆自然是感念不盡。
“可惜如今還在春日,瞧不見江楓漁火對愁眠——”王子騰撫摸著史清婉在自己膝上散落開來的青絲,淺淺的茉莉馨香縈繞著,與案上香爐中厚重沉蘊的檀香結合起來,卻是一輕一重、一濃一淡,相得益彰。從身旁小幾上的紫檀木匣子內(nèi)取出一柄牛角梳子,他動作輕緩地為她梳理著,那雙習慣了握著刀劍的粗糙手掌,編結起發(fā)辮來竟是絲毫不顯笨拙,不過是半盞茶的功夫,史清婉那如綢如緞的發(fā)絲便已經(jīng)被編好挽起。
他伸手從窗臺盆栽中掐下一朵嬌艷的粉色薔薇,小心地簪在她的鬢角,人面嬌花相映紅。史清婉從他膝上抬起臉來沖他勾唇淺笑,眉心一點金紅花鈿,眉似遠山,眼暈煙霞,頰畔兩個小梨渦滿盈著蜜甜。
王子騰被她這般嬌憨的情態(tài)給看迷了眼,伸手覆在她的眸子,沉聲道:“不許這樣看著我!等三日后咱們回去了再說——”
見好就收,史清婉吐了吐舌頭,重新坐直了身子靠著他的肩膀,捉住他的手掌翻看著:“想想回去之后恁多事情要安排,簡直叫人想賴在這兒不走了呢!”輕輕嘆了口氣,她微微合上眼簾:“三年的時間,變數(shù)太多了……”
明白妻子的擔憂從何而起,王子騰緊緊地摟著她纖細的腰肢,撫著她的后背寬慰道:“安心吧!回金陵之前,我與伯鍥通過氣兒了。一則我已經(jīng)破相,又是上過戰(zhàn)場的了,想來陛下也不會再將我擱在龍禁尉里;二來——如今朝廷內(nèi)外皆不算平靜,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我雖然沒什么赫赫名聲,然而此番往西面邊境這一趟也算是有些功勞了,估計至少能得個都司之類的實職!雖說等不到上任的時候……”頓了頓,他眼底劃過一絲悲傷與慶幸,繼續(xù)道:“大夫也說了,母親至少還能有月余的時間,這也足夠我去四下活動活動,何況在陛下那邊,我也算是掛了號的,總不至于到時候陣腳大亂……”
原本史清婉是打定了主意要將王老太太實際的身體狀況瞞下來,誰想王子騰常常會去王老太太上房去侍奉湯藥,他心細如發(fā),竟從陸嬤嬤平時的舉止中察覺到端倪,暗中問了大夫。見他已經(jīng)知曉,史清婉便與他商量了一番,最終夫妻倆一致決定隱而不發(fā),也能叫老太太安詳度過最后的時光。
一邊為母親的病情而憂心傷感,另一邊又因為前途未卜倍添悵惘之意,王子騰的心緒很是復雜。瞧著他私底下這般情狀,再一聯(lián)想,史清婉自然多多少少能猜到些他的想法。
王子騰未來幾年肯定要卸職回鄉(xiāng)守孝,整整三年的時間,如此一來,在與成羌的戰(zhàn)事中所立下的軍功等于打了水漂,最終至多得個虛名。如今朝堂上風云變幻,誰知道三年后會是什么樣子?
在紅樓原著中,王子騰一出場便是位居京營節(jié)度使這等高位,足見其圣寵優(yōu)渥。然而如今史清婉卻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到來將他本該大道平坦的仕途給弄亂了,才成了這般一波三折的局面。
“船到橋頭自然直!”王子騰瞥見史清婉眉宇間淡淡愁緒,知曉她仍舊懸心難安,就著將她擁在懷中,蜻蜓點水一般在她額頭啄了一下,玩笑道:“大不了日后便帶著你去歸隱東籬,難不成還會流落街頭么?”
……
延慶宮。
床上懸著大紅云龍捧壽千絲纏花帳,榻上設著百花競艷蜀錦鴛鴦枕,便連那紗衾褥子也一色是選了上等的蜀錦裁制而成,一角便足見這宮殿的繁華富麗與昔日的榮寵;更不必提旁邊案幾上那些金盤玉如意琥珀酒樽紅麝念珠這類的常用玩意兒被隨意地堆放在一起了。屋子當中花梨木高幾上,一只小小的青綠古銅香爐造型別致,里面裊裊的青煙徐徐飄散著,一股細細的甜膩香味在屋內(nèi)彌漫著。夕陽透過窗欞斜斜地照進來,空氣中細小的塵埃浮動著,使得這一切都變得虛無飄渺起來。
徒高程面色淡漠地立在床前,看著榻上半昏半醒的甄嬪,負手沉聲不語。
往日里總是精心描繪的妝容褪去,甄嬪的面色蠟黃蠟黃的,唇瓣亦是沒有絲毫血色,眼角的紋路很是明顯,便是鼻翼兩側也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細紋。
徒高程看著這樣的甄嬪,想起當初她嬌俏如同一朵水蓮花的少女時光,不由得嘆了口氣。十幾年前,自己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雖然她的眼中閃爍著野心與渴望叫人不大舒坦,但是卻也并不如現(xiàn)下里這般面目可憎。原來這宮廷,真的是能夠毀了一個人的……
甄家,不能再繼續(xù)放任下去了!
“安福,明日將這安息香再加重一倍的劑量!”徒高程收斂了情緒,轉身向外面大步離去,臨出門前,留下這樣一句話。
安福神思一凜,連忙稱諾,與門外守著的兩個宮女點點頭耳語幾句后,他忙趕著跟上徒高程的步子,延慶宮的大門重新緩緩闔上。
走在御花園的小徑中,想著這些日子以來朝廷與后宮中發(fā)生的種種事情,徒高程只覺得疲憊不堪。明明最開始時的意愿是好的,為何到最后卻得了惡果?兒子也好,臣子也好,都是這樣子,不知饜足貪婪地索取試探,殊不知帝王一怒血流千里的道理么?
兜著彎兒來到含章宮,遠遠地瞧見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殿前的空地上,手中抓著個東西,旁邊還站著兩個青衣宮女和一個老嬤嬤,徒高程微微抿嘴一笑。那是他最疼愛的幼子、林汀為他誕下的五皇子,徒文憬,今年已經(jīng)三歲了。
“憬兒在做什么呢?”突如其來的問話傳入幾人耳中,那老嬤嬤與兩個宮女忙跪下行禮,徒文憬卻仿若未聞一般,仍舊背對著徒高程。
轉到他的面前,徒高程毫不費力地將徒文憬小身子抱起來,笑道:“怎么了?誰惹父皇的小憬兒生氣——”卻在看到徒文憬紅腫的眼睛時一下子頓住了。
徒文憬眉眼有六七分與林汀相似,五官精致,皮膚養(yǎng)得白白嫩嫩的,被徒高程抱在懷中活像個瓷娃娃,很是可愛。將手里特制的黑色小鞭子丟在地上,他小胳膊摟住徒高程的脖頸,聲音里帶著些抽噎,整個臉埋進徒高程的頸窩:“父皇,他們說,母妃病得很厲害……母妃不會死的,不會像小妹妹那樣死掉的,對不對?”
聽了徒文憬這番帶著委屈與憤怒的話,徒高程想起那個與自己無緣的女兒,心中大慟,那是自己與汀兒期盼了許久的女兒……
“憬兒是聽誰說的?”抱著兒子進了殿,徒高程壓下心底的怒火與哀痛,沉聲問道:“你母妃只是風寒不舒服罷了!要不了多久就好了,就會好了……”他重復著最后一句,不知是在安慰兒子,還是在說服自己。
林汀歪在床上,聽著外面兒子稚嫩的聲音與男子暗藏著憤怒的駁斥,抿著嘴苦笑一聲,幽幽嘆息著:“你何苦這樣瞞著呢?早痛晚痛都是一樣的,還不如現(xiàn)在就告訴他,免得日后——”她捏著帕子捂住嘴,費力地咳喘著,待氣息平穩(wěn)下來,看也不看手中的青色帕子,熟稔地隨手一合,便塞到了床褥底下看不見了。
掀簾而入,瞅見她的動作,徒高程只覺得心酸疼酸疼的,卻也假作沒看到一樣。對林汀話中未盡之意,他自然也明白,只是心中卻始終不愿意承認罷了……
“母妃”,徒文憬蹬蹬地跑到床邊爬上去,很是乖巧地拍了拍林汀的背后給她順氣,動作笨拙卻又很努力,笑容天真:“父皇說沒事兒的,母妃會好的!”
伸手撫摸著徒文憬幼嫩的臉頰,林汀這些天來的堅強在聽到兒子的安慰時潰不成軍。命數(shù)已定,半點不由人……思及自己命不久矣,日后一雙孩兒要在這黑暗的宮廷中苦苦掙扎浮沉,無依無靠,她眼淚便決了堤。一想到這所有事情的罪魁禍首,林汀心中恨意幾乎要噴涌而出。
若不是甄氏這個狠毒的婦人,自己何以至此!因為她,自己失去了一個期盼已久的孩子,因為她,自己韶華正盛卻已然是命途杳杳,因為她,自己兩個孩子就要失去母親……
林汀抱著徒文憬泣不成聲,一遍一遍地吻著他的額頭。徒高程站在床邊看著這一幕,心頭仿佛被一只手狠狠地揪著,方才因甄嬪起的一絲憐惜追憶全然消失無蹤。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