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聽我說,嫂子治得好,但是不能馬上就出院,她現(xiàn)在陷入重度昏迷,需要在醫(yī)院里接受治療,另外如果可以,您盡量多陪陪她?!?br/>
于毅這番話說得格外艱難,他甚至不敢往重了說,只能斟酌著用詞說道。
“那她多久可以醒?”
顧天佑將于毅松開,大腦已經(jīng)恢復清醒,情緒也跟著平靜下來,如果能忽略他那一身的冷氣也許會更好。
“庸醫(yī),你們都是一群庸醫(yī),我要給晚晚轉院!”
喬亦琛不會接受這樣的事情,因此他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腿軟癱坐在地上,幸虧田安妍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他努力安定著自己的心神,推開田安妍走上前去,就要往急救室門口闖。
顧天佑見狀,迎面一腳將人踢得后退了好幾步,最后喬亦琛還是在田安妍的幫助下努力穩(wěn)住了身形。
“你這人怎么回事?亦琛又沒有壞意,也許這里的醫(yī)生真的不行呢,萬一把那個喬晚給治死了怎么辦?”
田安妍說話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經(jīng)過大腦,她只是看到顧天佑打喬亦琛氣憤不過罷了。
“閉嘴!”
“你閉嘴!”
顧天佑和喬亦琛同時開口,兩個人的眼神都如同利劍一般刺穿田安妍的心臟,嚇得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里本就安靜,走廊空曠,田安妍這一嗓子的確是噪音,顧天佑眉心擰出幾道褶子,厲聲道:“把這兩個人給我丟出去,我不希望再看到他們出現(xiàn)在這里?!?br/>
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喬晚,其他的什么都好說,他揮揮手任由肖衛(wèi)指揮著手下的保鏢將喬亦琛和田安妍架出去。
c市,顧家老宅。
任如沁坐在沙發(fā)上,開始有點坐立不安,顧天佑這都出去了這么久,怎么還不回來呢?
從她發(fā)生車禍那天晚上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整整三天過去了,她問過張安茹,那個女人告訴她,顧天佑這幾天都不在公司里。
顧天佑不在,喬晚也不在,到底是哪里出現(xiàn)問題了呢?他們是一起出去度假還是說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這里她就想到顧天佑那天離開的時候那神情嚴肅的臉,難道真的發(fā)生不好的事情。
她已經(jīng)給顧天佑打了很多個電話,可是每一個都是無人接聽,這樣茫然沒有任何消息的狀態(tài)讓她心里很慌很不安。
“如沁,你這是怎么了?”
張安茹已經(jīng)叫了任如沁好幾聲,可是這個女人一點反應也沒有給她,她覺得很奇怪。
“沒什么,我們繼續(xù)聊,阿姨剛才說到巴黎時裝周了對吧?”
任如沁接過張安茹遞過來的那個時裝雜志,漫不經(jīng)心地翻著,其實她根本就是在敷衍張安茹。
“嗯,如沁,你看看這個新上的冬裝如何?”
張安茹低垂的眼睫微微閃爍,里面浮現(xiàn)出很多探究的光澤,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竟然讓張安茹心神不寧呢?
“看看這男裝有沒有時尚又大方的,可以給天佑和祁皓每個人買上一些呢?!?br/>
她裝作不經(jīng)意的撩撩頭發(fā),然后抬眸望了一眼二樓顧天佑他們臥室的方向,仔細觀察著任如沁的反應。
“是嗎,天佑哥的衣服不是都有專門的設計師嗎?他還要買衣服?”
顧天佑的專屬服裝設計師就是著名品牌zeruian的服裝設計師海倫,聽說那個設計師只給顧天佑一個人設計男裝。
而這個海倫可是世界上十大時裝設計師之首,有這樣的人專門為他量身定做設計衣服,誰也不會去買別人的衣服吧。
“他有的都是他自己的,我們買是我們的心意,我是打算給天佑和祁皓都買的。”
張安茹繼續(xù)在顧天佑這個話題上打轉,她總覺得任如沁應該是知道顧天佑為什么會消失的。
“哦,天佑哥不是還沒有回來嗎?阿姨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任如沁人非常聰慧怎么聽不出張安茹的試探,但是她這會兒真的不知道,甚至還打算從張安茹口中套話呢。
“這,阿姨也不是很清楚,興許出差了呢!”
張安茹不是沒打聽過,她專門找人到總裁秘書辦打聽,可是楊舒穎口風太緊人又太聰明,根本就打探不出來口風。
青陽山上投資的那個度假村工程已經(jīng)完工,現(xiàn)在這個季節(jié)開業(yè)已經(jīng)賺不到什么錢,只等著明年春天才能正式投入運營,可是這筆工程款顧天佑不簽字,資金撥放不到位,下面的人不愿意啊。
但是這個關鍵口找不到顧天佑本人也是沒轍,聽說他們那個度假村旁邊,遠洋集團正打算進行開發(fā)呢,也不知道折騰些什么。
“也許吧,可是天佑哥出差都不接電話嗎?”
任如沁又不是傻子,如果沒發(fā)生什么事情,顧天佑是不會不接電話的。
“你再打打試試,興許就通了!”
張安茹還打算說什么,但是顧毅已經(jīng)在書房里面喊她,她只能沖著任如沁歉意地笑笑,起身離開。
同一時間,這兩天無論怎么做也沒辦法靠近喬晚所在醫(yī)院的喬亦琛開始發(fā)狠!
當他再一次被醫(yī)院門口守著的保鏢攔住的時候,他想到了其他辦法,顧天佑不是有時間留在這里陪著喬晚嗎?那他就制造矛盾讓他沒有時間在這里待著。
于是他一個電話打給了遠洋集團的王子鑫,準備開始啟動他們的那個計劃。
“王總,我們那個計劃可以開始動工了!”
喬亦琛雖然身在t市,可是消息依舊非常靈通,他剛收到消息,說是顧氏集團那個度假村已經(jīng)開發(fā)完成,就等著明年春天正式啟動。
“喬總,你確定了,我們走出這一步可是一招險棋!”
王子鑫正坐在辦公室里批閱文件,手邊上同樣放著一份有關顧氏集團度假村落成的資料,他瞇著眼睛看著那些資料,精明算計的眸子露出一抹嗜血的光。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無論怎么樣你也不會吃虧,做吧?!?br/>
喬亦琛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他必須要把顧天佑弄走,哪怕不讓他走,把他從顧氏集團總裁的位置上拉下來也是好的。
“那好,我現(xiàn)在就吩咐下去!”
切斷電話,喬亦琛望著落地窗外面那個空蕩蕩的秋千,茶眸浮現(xiàn)幾分算計,這不怨他,都是顧天佑給逼的。
他很擔心喬晚,可是顧天佑的人攔在外面,他的人怎么都進不去。
病房里,顧天佑看著自己面前打著吊瓶,陷入重度昏迷的小妻子,心里忍不住抽痛。
三天了,已經(jīng)三天過去了,可是喬晚還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這該如何是好?
他問過于毅,于毅說這種狀況不好說,需要病人自己擁有強大的意志力才行,她的身體各項指標已經(jīng)恢復正常,可是人卻是沒有醒,有可能是她自己不想醒。
“顧太太,不要再睡了,今天是秋天的最后一天,你要是再睡下去,睜開眼睛的時候都是冬天了?!?br/>
顧天佑已經(jīng)待在病房里,陪著喬晚三天兩夜了,這幾天他都是寸步不離地守在這里,不停地跟她說話,希望她能聽到。
可是已經(jīng)三天了,喬晚依舊沒有給他任何回應,他真怕她就這樣睡過去。
“顧太太,你答應我的還沒有做到,怎么能食言呢?趕緊醒來,只要你醒來,我什么都答應你!”
顧天佑也是沒轍,喬晚不想醒來,他實在沒有什么好辦法,只能用這一招。
可是空蕩蕩的病房里面除了他自己的聲音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門外于毅和肖衛(wèi)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窗向里望過去,兩個人相視一眼同時搖頭。
“肖衛(wèi),你說老大這一次不會有事吧?”
于毅不保證如果這個叫喬晚的女人醒不過來,顧天佑會做些什么,但是有一點他很清楚,喬亦琛死定了!
“不知道,大嫂會醒的,一定會!”
肖衛(wèi)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是他卻是說出了他們的心聲,如果這個女人不好,那么他們剛恢復一點人氣的老大,將會再次封閉自己的心門,并且一定會讓自己化身修羅,狠狠修理喬亦琛。
“晚晚,你乖一點,趕緊醒,你要是還不醒來,我就把所有你認識的人都拉過來,吵醒你!”
話一出口,就連顧天佑自己也驚呆了,這還是他說出來的話嗎?這個風格怎么著都是權子遇才有的吧。
他搖搖頭站起身,打算去一趟洗手間,可是于毅推門走進來,手里還舉著顧天佑的手機。
“老大,你電話!”
自從他們來到醫(yī)院,顧天佑的電話都是放在他的手里保管的,現(xiàn)在的顧天佑拒接任何電話。
“誰?”
“是任家的那個小公主!”
于毅對任如沁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柔柔弱弱的小白花階段,因此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忍不住撇嘴。
這女的也夠固執(zhí),從三天前開始打,已經(jīng)打了一百多通電話,要不是顧天佑的手機是太陽能的,早就該打關機了。
“不接!”
“哦,可是這都第一百七十八個電話了!”
于毅小聲嘀咕,拿著手機就要出去,顧天佑擰眉,對著于毅說道:“電話給我!”
“什么事?”
他接過電話按下接聽鍵,聲音比他這個人更加冷漠,頓時讓電話那邊的任如沁心里打了個寒顫。
“天佑哥,我沒事,就是想問你一下你沒事吧,怎么好幾天都不回家了,聽說公司里也沒有你?”
任如沁斟酌著用詞,生怕自己哪句話再把顧天佑給惹惱了,她好不容易才打通的電話絕對不能這么掛了。
因為她身邊還跟著一個她花了高價請來的信號追蹤高手,她一定要知道顧天佑現(xiàn)在在哪里。
“嗯,有事,你確定自己沒事就行,先這樣!”
“哎,天佑哥,喂喂喂?!?br/>
任如沁聽著揚聲器里傳來的盲音,心里沮喪,臉上的神情也跟著染上憤怒。
這到底是去了哪里?她把手機丟在一邊,看著身邊那個正在用電腦開啟衛(wèi)星定位的男人問道:“找到具體位置了嗎?”
“找到了,在t市的一家醫(yī)院里!”
任如沁花錢請來的是一個技術宅男,聽到任如沁的聲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認真回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