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蘇哲,心中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一時的富貴,他想要自己的蘇家世世代代都獲得無上的財富和權利,人的貪欲一旦打開,就像沖垮河壩的河流,再也無法收住,只能不斷地流出來,然后不斷地走上不歸路,一一條路走到黑,是成是敗,從來都是需要拼盡全力的!
太子南炫夜握緊了手中的信紙,腦海中不斷地閃爍著復雜的思緒,他不是看不透京城中的形勢,現(xiàn)在京城中的大權落在舅舅蘇哲的手里,北疆的形勢現(xiàn)在同樣嚴峻,最要人命的是北疆的三個州城都落在了北邊匈奴國的手里。
這種疆土失守的事情發(fā)生之后,京城這里卻一片風平浪靜,北疆那邊卻是流民造反,開始向著旁邊的幾個州城不斷地涌入,沒有人接手處理這些流民,這些人就像一個燙手山芋,走到哪里都被其他州往外趕,京城這邊更是嚴防死守,來維護京城內(nèi)部的歌舞升平。
南炫夜看著信函上描述的情形,那些很多被逼的走投無路的流民很多開始占山為王不斷搶奪路上經(jīng)過的商旅的糧食和食物,現(xiàn)在北疆那邊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沒有人管理,其他幾個州的官員都是自掃門前雪,不管其他人的死活,遭殃的就是那些經(jīng)過北疆的生意人。
現(xiàn)在的形勢是,很多有錢的商人被搶了受了損失之后,不斷有人開始托關系上京城告狀,卻依然被壓了下來,漸漸的形成了民怨,很多人開始質(zhì)疑大周的官僚系統(tǒng),現(xiàn)在的不穩(wěn)定因素慢慢的形成一股無形的隱患,隨時都可能爆發(fā)!
現(xiàn)在到了這個節(jié)骨眼上了,舅舅竟然還是無動于衷!真的是要氣死他了!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達州的江山被這一群蛀蟲給破壞掉了!一只小小的螞蟻都可以毀掉一個大壩,北疆的那場戰(zhàn)亂如果在這樣耽擱下去,遲早會引起新的暴亂!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爛攤子不管!
“太子殿下,您現(xiàn)在想好怎么做了嗎?”宋承宣看著面前似乎已經(jīng)平靜下來了的南炫夜,問道。
“奪權!和父皇要權利!我要揭發(fā)北疆的事情!將所有的事情公之于眾,我要親自請纓去平定北疆的混亂!”南炫夜眸光泛著堅定的意志,看著面前的宋承宣和程昱。
“你瘋了!還是腦子進水了!北疆的事情明顯是你的舅舅壓制下去的!皇上現(xiàn)在全部的心思都在長生不老要的事情上,現(xiàn)在你說出來北疆的事情!你這不是在打你父皇和舅舅蘇哲的臉嗎?!”
“是!你是把北疆的事情說出來了!大功一件!可是壓制這件事情的你舅舅丞相蘇哲!你要把他至于什么位置!皇上會輕饒了他嗎?你這樣得罪了你的舅舅,不怕他到時候反咬你一口,說你干預朝政嗎?說你謀朝篡位,你要怎么辦?”
“還有皇上!你這樣公然的將事情全部都說出來,他會怎么看怎么想?他堂堂一個皇帝都不知道北疆的事情,你一個太子卻這么英明,他一個皇帝不就成了昏君!你感覺圣上的臉面和名譽重要,還是你北疆的幾個州重要!等到所有的事情爆發(fā)了,丞相蘇哲自然會有一套說辭,那幾個州,我宋承宣就算丟了這幾條性命也替你奪回來,等你日后登基的時候,絕對不會讓你丟失一塊土地,如何!你要忍住,不要沖動!”
程昱飛快的關上了房門,左右查看四周的動靜,防止有人偷聽,宋承宣此時已經(jīng)將南炫夜和推到了一邊的椅子上,早就忘了尊卑有別,所謂的職位的差別,他現(xiàn)在最擔心的的就是面前的南炫夜沖動的揭開了這所有的事情以后,他的前程可就全要毀了,這絕對不是他想看的到的!就算他拼了這條命,他也要阻止!
南炫夜現(xiàn)在陷入了巨大的,矛盾斗爭當中,在他的前途和北疆的的百姓安危相比到底哪個重要?這里面又有何區(qū)別,北疆是大周的疆土之一,不代表全部,那些站出來反抗的暴民流民,依然是他所看重的,他擔心的是事情越來越難以收拾,可是現(xiàn)在京城又是這樣負責的局面!
“退一萬步講,小王我,乖乖的把藥交上去之后呢,父皇除了會封賞我一些東西以外,能的得到些什么?北疆的局勢會進一步擴大,漸漸的越來越難以收拾,以舅舅蘇哲的處事方式,為了息事寧人,他肯定會下令鎮(zhèn)壓,真壓不住他可能會下黑手殺掉這些人,這些流民目前來看算是一股小的勢力。”
“但是如果官府派兵鎮(zhèn)壓的話,死的這些人可都是手無寸鐵的百姓,其他的百姓會怎么看,他們會不會站出來一起參與暴動,官府的威信何在,大周的會不會失去民心,他到最后還是會被壓制,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又能改變什么?什么都改變不了!”
“他這個太子會慢慢的被丞相蘇哲架空,被父皇南炫夜壓制的死死的!他到最后的下場又會落的什么悲慘的境地,自從他回來京城以后,這么多的事情,都在告訴他,不該這樣下去了,他必須該做點什么了!”
南炫夜抬眸看著面前一直都監(jiān)視著自己的宋承宣:“小王我不想這樣窩囊的活下去,我想反了,我想奪權,我想把舅舅丞相蘇哲手中的權利奪回來,你要不要幫我!要不要,給句痛快話!”
宋承宣看著面前已經(jīng)瀕臨危機的生死兄弟,思忖了良久:“你真的要反了?和你背后的蘇家勢力徹底決裂!還是你真的打算以后孤注一擲!我手上的兵源不是很多,和皇帝手上的兵權,還有丞相蘇哲手上盤根錯節(jié)的勢力相比,更是不值得一提,你真的打算杯水車薪?”
南炫夜慢慢的松開了宋承宣的衣服,看著面前的宋承宣:“不需要,只要將北疆的事情證據(jù)找到,就算父皇對我有再多的懷疑和不滿,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在大是大非上的問題,我一定要將北疆的事情上報,這是我為自己爭奪出路”
宋承宣點頭:“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我已然是勸不住你了,我只想告訴你,不論你做什么決定,我一定會支持你!”
南炫夜看著面前的人,心中有些感動,但還是慢慢推開了面前的宋承宣:“你先回去吧,我想還好思考一下,現(xiàn)在太亂了,腦中好多的事情在縈繞,我想清理一下思緒!”南炫夜說完慢慢的回到了書房當中,揉著額角。
“好,那你好好整理!”宋承宣說完,很快走出了院子。
“你也出去,讓小王我安靜一會!”南炫夜看著面前明顯有些情緒高漲的程昱,右手輕輕一揮,看著面前的程昱,眸光中有不容拒絕的怒火。
“是,程昱先退下!”程昱很快走了出去。
南炫夜腦海中不斷地閃過各種各樣的場景,他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拖泥帶水的,這不是他的風格,可是愣頭青也不是他的風格,他現(xiàn)在走的每一步都是這樣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走錯一步都是萬劫不復!他其實在搏命,命保住了,才有資格談其他的一切的東西!
南炫夜不想當籠中的鳥兒,他要努力為自己爭取一片藍天白云,這次最關鍵的就是證據(jù)就是有關北疆失守的真相!他要真相!
翌日,大周的早朝開始了,多日沒有參加早朝的官員都無比興奮,這是皇帝幾個月不臨朝以來,第一次通知上早朝,許多不習慣早起的人,忽然起來都一臉的睡意,有的官員在京城妓院逗留到凌晨,忽然被通知要參加早朝都是來不及扣好扣子,頂著一雙熊貓眼過來的。
南炫夜看著面前不斷晃動的百官眾生相,心中不由得嘲諷,可是還是低垂著腦袋,不看其他人,穿著一身袍子站在百官的隊伍的右側(cè),左側(cè)的首領大臣就是他的舅舅丞相蘇哲。
“皇上駕到!”在太監(jiān)總管的高聲歡呼省中,老皇帝南無炎穿著龍袍緩緩的從人群中走拉上去,一掀龍袍,慢慢的坐了下來,微微瞇著眼睛,目光牢牢的鎖定在了太子南炫夜的身上。
“皇上,萬歲,萬萬歲!”在皇帝剛剛坐好,百官開始朝拜。
“眾卿平身!這段時間朕潛心修行長生之道,辛苦了丞相代替朕處理朝政,也辛苦了太子南下南疆去拼盡全力取藥,這次,聽說太子為朕帶來了好消息,太子,你說來聽聽!”
“是,父皇!兒臣從南疆取來了國師口中所說的還魂丹!已經(jīng)經(jīng)過太子鑒定,確實是對身體有利延年益壽的良藥!”南炫夜說完從懷里拿出一個紅色的盒子,旁邊的太監(jiān)總管很快下來拿出一個紅色的碟子,南炫夜將紅色的盒子慢慢的放在了上面,百官都好奇的向著這里看去,一個個眼神都好像上了釘子,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盒子。
老皇帝南無炎雙手使勁扣住了龍椅,身子幾乎要坐不住的站立起來,雙眼幾乎要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