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言艾盛好飯出來,把碗放到餐桌上,雙眸一暗,四下望了望。
葉惜幫小寶把菜放好,去廚房端了湯,出來時看她眼中有焦急之色,放下湯碗去拿了她的包包過來,“姐,你是在找這個嗎?”
她搖搖頭,欲言又止,“不是的…剛剛這里有一份文件,你有沒有看到?”
葉惜轉(zhuǎn)身,從幾代水果中翻出鑒定書,順手遞給她,“哦,你看看是不是這個?我剛收拾桌子,沒看仔細,還以為是我從工作室拿回來的不要的東西。”
她佯裝不知情。
葉言艾臉色微變,伸手把鑒定書接過來,“這是我下班時從總統(tǒng)府帶回來的,慕老給的?!?br/>
她這話,已經(jīng)再明白不過,意在強調(diào)她和青竹的關(guān)系。
葉惜笑了笑,“吃飯吧,等會兒涼了。”
——
總統(tǒng)府,這天晚上慕淮遠和沈云芝沒回老宅,留宿在這邊。
晚飯后老太太先是哄青竹睡覺,直到青竹睡著了才從她房間離開。
回房她取掉眼鏡與慕老一起靠在沙發(fā)上,皺起眉問他,“這鑒定報告,不會是你叫人做了什么手腳吧,我怎么看著咱們青竹跟那個葉醫(yī)生長得一點兒都不像?”
老爺子一笑,拉過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拍拍她的手背,“哪點兒不像,我看著倒是有幾分相似,你大概是眼睛不好沒看仔細。年齡大了,猜疑心也變得重起來。”
老太太臉一板,“誰?誰年齡大,說誰呢你!”
慕老忙擺手求饒,“好好好,你年輕,你最年輕行了吧?!?br/>
“不是……你這什么態(tài)度?!崩咸f罷站了起來,一個人氣呼呼走到床邊躺下,背對著慕老,不再理他。
慕淮遠無奈地搖了搖頭,小聲自言自語,“哎,年輕的時候也沒見這么難纏,老了老了還矯情上了。這女人吶,真是越老越難伺候。”
來送茶水的瑞哈尼見了這一幕,只覺得溫暖又好笑。
慕老向來嚴(yán)厲,無論任何時候都一本正經(jīng),唯獨跟老太太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收起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架勢。
老太太一生氣,他嘴上硬氣地不得了,到最后卻總要哄的。
沈云芝走后不久,青竹醒了。
房間里的壁燈亮著,足以照明,她適應(yīng)了會兒光線,抱著前不久葉惜給她買的毛絨玩具長耳朵兔子,光著腳丫跑到慕景驍房門口敲門。
房間內(nèi),男人正在看一份聯(lián)合國的文件,聽到敲門聲他按了筆記本休眠鍵,合上之后起身走到門口。
“誰?”
“爸爸,是我,青竹。”
男人蹙眉,拉開房門把頭發(fā)睡亂了的小丫頭抱進來,“怎么了?不是已經(jīng)睡了嗎?”
小丫頭搖搖頭,“其實沒有,我是看老太太困了,所以才裝睡的,想讓她早些回房休息?!?br/>
人小鬼大。
慕景驍抬手點點她小小的鼻子,“怎么了?為什么不睡?”
小丫頭臉色一沉,低下了頭,嗓音悶悶的,“今天,太爺爺說,艾姨才是我的媽媽,我覺得……心里很難受。艾姨也一直在哭?!?br/>
“她大概是喜極而泣吧,你難受什么?”他雙眉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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